三造大汉复兴汉室

第2章 新生的末知

三造大汉复兴汉室 慕容袆宸 2026-02-05 09:01:32 历史军事
刘子敬的停半空,指尖还沾着方才笑溅出的茶渍。

他轻轻掀卧房的布帘,脚步得缓。

邓静躺榻,脸苍得像浸了水的纸,却对丈夫目光,努力弯了弯嘴角。

“阿静,”刘子敬边坐,握住她冰凉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柔,“辛苦了。”

邓静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枕边那个裹襁褓的身。

眼底浮起层薄薄的水光:“是我对住你……这么多年,才……别说傻话。”

刘子敬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背。

然后他俯身,向那个正闭眼咂嘴的婴儿。

家伙忽然睁了眼。

眼清亮亮的,像寻常新生儿那样懵懂,倒像是……打量他。

刘子敬愣,随即失笑,伸出食指,轻地戳了戳那团柔软的脸颊:“夫你,这子,像像我?”

“你儿子像你,还能像谁?”

邓静嗔怪地瞥他,语气却软,“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想了。”

刘子敬首起身,望向窗那片被屋檐切割的蓝。

“愿他此生足顺遂,安忧——就刘裕。”

襁褓的我,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个名字。

刘裕。

又是刘裕。

从混沌到清醒,从只能挥舞西肢到蹒跚学步。

我花了比寻常孩子更短的间,弄明了件事:我穿越了。

是梦,是幻觉。

触可及的木质家具,身粗麻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窗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风——都太实了。

甚至这个名字,也实得让悸。

两都刘裕,这是巧合,还是某种可笑的宿命?

我想。

更多候,我躺摇篮,盯着房梁,阵阵发空。

的父母……他们怎么样了?

那个被我推岸的孕妇,活来了吗?

孩子安吗?

我连告别都没能说句。

“裕儿,这——”母亲邓静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实。

她举着只的布虎,轻轻晃动,眼角笑出细细的纹路。

我望着她,那点空,忽然就被什么温热的西填满了。

愧疚归愧疚,子总要过去。

这的父母,也是切切,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我。

尤其母亲,她身似乎首,生产后更是虚弱。

可只要稍些,定抱着我,哼些调的曲子,指轻柔地梳理我稀疏的胎发。

那份温暖,了。

光晃晃悠悠地流走。

我长到了“总角”之年,头扎起了两个揪揪。

过这些年有意意的观察和旁听,我终于确定了己所处的——汉末年。

灵帝位,宦官当道。

空气,隐约能嗅到山雨欲来的味道。

我父亲刘子敬,是涿郡涿县的县令,官,事务却繁杂。

母亲邓静,出身本地邓氏,温和,持家有方。

童年多候是的。

尽管装着个的灵魂,我却也得重新验遍粹的游戏光。

和巷子的伙伴们蹴鞠、草、爬树摘酸涩的子。

弄得满身是泥回家,被母亲又气又笑地数落。

更让我跳加速的,是我认识了刘备。

是的,就是那个刘备,刘玄。

论辈,他是我堂弟——他父亲是我叔父,他比我晚出生几。

次见他,是家族祠堂的槐树。

他安静地站那儿,身量与我相仿,穿着身洗得发的青布衣。

引注目的是他的耳朵,然如史书所载,耳廓宽,垂珠厚实。

我按捺住狂跳的,几步冲过去,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就是刘备?

刘玄?”

他吓了跳,怯生生地我,摇了摇头:“兄长……父亲还未给我取字。

我名个‘备’字。”

我着他尚显稚、却己隐有沉稳之的脸,股热流冲头顶。

汉昭烈帝,活生生的,就我眼前,还我兄长!

我深气,用力拍拍他的肩,咧嘴笑:“备弟!

走,兄长带你去新摘的枣子,甜得很!”

从那以后,我身后就多了条“尾巴”。

我读书,他安静坐旁听;我练字,他就旁边摹写;我被父亲考较功课答来,他声旁边醒。

感是点点处出来的。

我知道他未来要走的是条何等艰难的路,总存着几复杂的怜惜与敬意。

而他,或许只是地依赖着这个对他格亲切的兄长。

如子能首这样静地过去,该多。

母亲的身,像盏渐渐熬干的灯。

生我落的病根,这些年反反复复,终究是掏空了她的元气。

汤药碗接碗地灌去,她的脸却比灰败。

我跪她前,握着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喉咙堵得发出声音。

她费力地睁着眼,目光我脸慢慢描摹,然后轻地笑了。

“裕儿……别哭。”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娘没事……见你长这么……娘欢喜……”我死死咬着牙,泪水却怎么也止住,颗颗砸锦被,晕深的湿痕。

我是懵懂孩童,我见过死亡,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正是因为我拥有前的记忆,此刻的痛苦才更加尖锐清晰。

从婴孩每翼翼的哺喂,到蹒跚学步她张的臂;从半惊醒她温柔的怀抱,到生病她彻眠的守候……这些记忆,属于这的我,烙印灵魂深处。

父亲刘子敬像头困兽。

县令的仪见了,他红着眼睛,咆哮着让仆役去请“更的夫”摔碎过药碗,对着束策的郎嘶吼。

可间有些事,非力可挽留。

那个秋别冷,风声呜咽着穿过庭院。

母亲的我掌点点凉去,后轻轻动了指尖,像片羽拂过,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我忘了己哭了多。

只记得嗓子哑了,眼睛肿得睁,那个洞,呼呼地往灌着冷风。

父亲之间了岁,鬓边染了刺眼的霜。

灵堂,烛火摇曳。

我跪冰冷的地,着母亲静的容颜,再父亲佝偻的背,个念头破沉重的悲伤,比清晰地浮出来——这是汉末年。

母亲的病逝,是命数,是遗憾。

可即将席卷的战、瘟疫、流离失所……那是悬每个头顶的刀。

如我只是个普孩童,或许可以懵懂,可以逃避。

但我是。

我见过另个的安宁,我知道这片土地即将浸透鲜血。

让我重活这遭,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再经历次失去,然后苟延残喘,或声湮灭?



我擦掉脸冰凉的泪痕,望向窗沉沉的。

指尖深深掐进掌,来清晰的痛感。

这,我既然来了,就绝能只当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