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东北出马仙之黄大仙爆笑上岗》是作者“金明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大柱黄小乐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坟头蹦迪踩塌洞府,负债百只烧鸡起步,靠山屯,后山老坟圈子。,晚上十点半。“老铁们!双击六六六!看我张半仙今儿给你们整点硬核节目!”,脑袋上顶着个矿灯,在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坟头中间蹦得正欢。他身上那件印着“全员恶人”的破T恤让汗浸得透透的,脚底下那双假AJ每次落地都扬起一团灰,裤腿上沾的全是草籽和鬼针——这玩意儿在东北叫“沾沾毛”,沾上就甩不掉,跟鬼缠身似的。,五个是平台送的僵尸粉,剩下俩一个...
精彩内容
:首次上身测试,张大柱的舌头学会了*-*ox。,鼻子先抽抽了两下——香,真香,是正经果木熏烤的那种香,还带着点蜂蜜刷过皮的甜味儿。我“噌”一下就坐起来了,肚子“咕噜”一声,跟打雷似的。,黄小乐正蹲在那儿,两只前爪抱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它旁边摆着个油纸包,里头还裹着半拉烧鸡,那鸡皮烤得金黄酥脆,在晨光底下泛着油光。“黄爷,”我咽了口唾沫,“您这大清早的……伙食挺硬啊?”,含糊不清地说:“昨儿晚隔壁村***家上供的。他媳妇难产,求我保佑,我让母子平安了。这是谢礼。”:“您昨晚出去了?我咋不知道?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打呼噜声儿震得房梁都在抖,能知道啥?”黄小乐把鸡骨头吐出来,那骨头掉在炕席上,干干净净,一点肉丝都没剩,“再说了,仙家办事,还得跟你报备?”
我讪讪地挠挠头,眼睛还盯着那半拉烧鸡:“那啥……黄爷,您一个人……啊不,一个仙吃得了这么多吗?”
黄小乐终于抬起眼皮看我,黑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咋的?想吃?”
“嘿嘿……”我**手,“这不早上没吃饭么……”
“行啊,”黄小乐把油纸包往我这边推了推,“拿**抵。这只烧鸡算你欠我的,连本带利,加到一百一十一只。”
我的手僵在半空。
“黄爷,”我哭丧着脸,“咱能不提**的事儿吗?我昨晚上做梦都在数鸡,数到一百零九只就醒了,吓出一身冷汗。”
“那就赶紧干活还债。”黄小乐跳下炕,尾巴一甩,“今天开始特训。”
“特训?啥特训?”
“出马弟子特训!”黄小乐走到屋子**,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你以为出马就是我想上身就上身,想下来就下来?那是要配合的!你**凡胎,我要是不管不顾硬上,轻则口歪眼斜,重则大**失禁,你信不?”
我下意识夹紧了腿。
“所以,”黄小乐继续说,“得先练‘上身同步率’。简单说就是,我**身的时候,你得放松,别抗拒,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但也不能完全交,得留一丝意识,方便咱俩沟通。”
我听得云里雾里:“那咋练?”
黄小乐伸出爪子,指了指地上的小板凳:“坐那儿。”
我乖乖坐下。
“闭眼。”
我闭眼。
“深呼吸,啥也别想,脑子里放空。”
我吸气,呼气,努力放空。可脑子里全是烧鸡、**、母鸡下蛋、金链子飘来飘去……放不空啊!
“静心!”黄小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象你是一摊泥,一滩水,一团棉花……”
我努力想象自已是一摊泥。可想着想着,泥里长出只烧鸡,烧鸡还长着黄小乐的脸,对我喊“还债还债”……
“算了,”黄小乐叹了口气,“直接实*吧。你坐着别动,我试着上一小下,就上一条胳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右胳膊一麻。
不是那种发麻,是像突然不是自已的了似的。我低头看,右手自已抬起来了,五指张开,又握拳,又张开,动作有点僵硬,但确实是我自已控制不了的。
“黄爷?”我小声问。
“***,”黄小乐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觉胳膊像借来的?”
还真像。我能感觉到胳膊在那儿,也能感觉到它在动,但那股动劲儿不是从我这儿发出去的,像是……像是有人抓着我的胳膊在晃悠。
“现在,试着放松,”黄小乐说,“别跟我较劲,顺着我的劲儿来。”
我试着不抵抗。那感觉更怪了,胳膊动得更流畅了,开始做一些复杂的动作——转手腕,弹手指,还比了个“耶”。
“不错,”黄小乐说,“现在换左边。”
左胳膊也麻了。
然后两条胳膊开始配合着动,先是像做广播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后来开始打太极,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黄爷,您还会太极?”我惊讶地问。
“五百年前跟武当山的老道学的,”黄小乐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老道想收我当护山神兽,我没干。山上有啥好的?连只烧鸡都吃不着。”
两条胳膊打完太极,开始……跳舞?
还是那种特**交际舞!左胳膊虚虚一环,像是搂着个舞伴,右胳膊抬起,脚步没动,但上半身跟着晃,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转起圈来了!
“黄爷!黄爷!”我赶紧喊,“这舞太娘们了!换一个!”
“事儿还挺多。”黄小乐嘟囔一句,动作一变。
这回改机械舞了。胳膊一顿一顿的,关节像生了锈的机器,咔、咔、咔,配合着脖子也跟着扭,我差点把自已脖子扭了。
“停停停!”我求饶,“黄爷,咱练点实用的行不?比如画符?念咒?”
“那些都得我上身才能用,你急啥?”黄小乐说着,两条胳膊也停下了,“现在试试上半身。”
“啥叫上半身?”
“就是从脖子往下,我都接管了。”
我还没说同意,就感觉一股热流“呼”地涌上来,从肩膀开始往下漫,胸口、肚子、后腰……全都麻了。
然后我就看见自已的身体自已站起来了。
真站起来了!腿没动,是腰和**使的劲,硬生生把我从板凳上拔起来的。那姿势,跟僵*起棺似的,直挺挺的。
“放松放松!”黄小乐在我脑子里喊,“你腹肌绷那么硬干啥?跟我较劲呢?”
我这才发现,我肚子那块肌肉绷得跟铁板似的。赶紧深吸口气,慢慢吐出来,努力让身体软下来。
这一软,身体立马灵活了。黄小乐控制着我的上半身,开始做各种动作——扩胸运动,体转运动,还来了个下腰!
“哎呦我的老腰!”我惨叫一声,“黄爷!我腰肌劳损!多年**病了!”
“劳损啥?这不挺好?”黄小乐说着,又让我直起身,然后……开始扭秧歌。
真扭啊!**子一挺,**一撅,左摇右摆,配合着两条胳膊甩来甩去,就差手里拿个扇子了。
我欲哭无泪。想我张大柱,堂堂七尺男儿,在自家屋里扭秧歌,这要是让外人看见,我这半仙的名声还***了?
“行了,热身完毕。”黄小乐总算停下了,“现在试试最重要的部分——头。”
“头?”我心里一紧。
“对,头是最关键的。我要上身办事,总得说话吧?总得看东西吧?所以头的同步率必须高。”黄小乐语气严肃起来,“这个有点风险,你可得完全放松,不然容易伤着。”
“伤着?咋伤着?”
“比如舌头打结,眼睛斜视,或者……面瘫。”
我腿一软:“黄爷,要不咱循序渐进?先练练腿?”
“腿有啥好练的?跑路的时候我自然会控制。头才是关键!”黄小乐不容分说,“准备好,我要上了。”
我感觉那股热流继续往上涌,过了脖子,直奔天灵盖。
然后,我的脑袋……不属于我了。
先是眼睛。我看见自已的视线开始乱转,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转得我眼晕。接着是鼻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抽,跟狗似的闻来闻去。
“嗯,屋里有耗子味儿,东南角;还有你三天没洗脚的酸臭味;昨晚剩的鸡蛋味儿……”黄小乐一边闻一边点评,“你这卫生状况堪忧啊。”
我想反驳,但张嘴说不出话——嘴巴也被控制了。
舌头开始动。
不是说话那种动,是自已在嘴里瞎搅和,**上牙膛,刮刮腮帮子,还尝试着卷起来。我努力想控制,但越使劲,舌头越不听使唤。
“放松!别跟舌头较劲!”黄小乐警告。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已瘫成一团泥。
舌头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试着说话。”黄小乐说,“我说啥,你跟着说啥,别抵抗。”
我点头——头是自已点的。
“黄、大、仙、驾、到。”黄小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努力跟着说:“黄……大……仙……”
“驾到。”
“驾……到……”
声音出来了,但怪得很。像是我的声音,但又带点尖细的尾音,而且节奏不对,磕磕巴巴的。
“不行,太生硬。”黄小乐不满意,“再来。***驾到,要连贯,要有气势。”
我又试了几遍,一遍比一遍好。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有点那个味儿了。
“不错,”黄小乐说,“现在试试长句子。”
它开始念一段话,听着像咒语:“天灵灵地灵灵,黄仙老爷来显灵,驱邪避灾保平安,香火供奉不能停……”
我跟着一字一句地念。
念到一半,出问题了。
我的舌头,它……它开始自由发挥了。
不是按照黄小乐给的节奏念,而是自已加起了花——“天灵灵地灵灵,黄仙老爷来显灵,驱邪避灾保平安,香火供奉不能停……呦!呦!切克闹!”
最后那句“切克闹”完全是我的舌头自已蹦出来的!还带着节奏!跟说唱似的!
黄小乐沉默了。
我也傻了。
“刚……刚才那是……”我结结巴巴地问。
“你的舌头,”黄小乐语气复杂,“它好像……有点音乐天赋。”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潜意识里对节奏特别敏感,我一放松控制,它就自已找节奏。”黄小乐顿了顿,“要不……咱们试试说唱?”
“说唱?!”我音调都变了,“黄爷!我是出马弟子!不是ra**er!”
“试试嘛,万一是个特色呢?”黄小乐来了兴致,“来,跟着我念:本仙修行五百载——”
我跟着念:“本仙修行五百载——”
“偷吃蟠桃被雷劈——”
“偷吃蟠桃被雷劈——”
“如今下凡收弟子——”
“如今下凡收弟子——”
“烧鸡**还不清——”
“烧鸡**还不清——哎!哎!哟!”
最后那“哎哟”又是舌头自已加的,还带拐弯!
黄小乐乐了:“可以啊!有潜力!来段完整的!”
它在我脑子里起了个节奏——就那种“咚哒、咚咚哒”的鼓点。然后开始编词:
“呦!呦!我是黄小乐,修炼五百年!”
“今天收个弟子,名叫张大柱儿!”
“这小子不太灵光,符咒画得歪!”
“但舌头挺有劲儿,能当*-*ox使儿!”
我身不由已地跟着念,念着念着,舌头真开始打节奏了!“噗嗤噗嗤”的,像在模仿鼓点,配合着词儿的韵律,居然……还挺带感?
“黄爷!停停停!”我赶紧喊,“我这成啥了?!***兼说唱演员?!”
“有啥不好?”黄小乐不以为然,“现在年轻人都爱这个。你想想,以后驱鬼的时候,先来段说唱镇场子,多气派!”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月黑风高夜,坟地,我对着鬼魂来段freestyle……鬼会不会笑场我不知道,我自已先得羞死。
正闹腾着,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张大仙!张大仙在家吗?”
是刘婶的声音,听着还挺急。
黄小乐“唰”地一下从我身体里撤出去了。那股热流退去,我重新掌控了自已的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脸,还好,没面瘫。
“去开门。”黄小乐跳上我肩膀,**爪子,“看看啥事。”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那件oversize的中山装,捋了捋头发,摆出半仙的架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止刘婶,还有个男的,五十来岁,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我眼晕。
是王老板,王大锤。靠山屯**,在镇上开了三家五金店,据说身家好几百万。
“王老板?”我故作镇定,“您咋来了?”
王老板那张胖脸上堆着笑,但笑得不自然,眼睛底下俩大黑眼圈,跟让人揍了似的:“张大仙,听说您得了***真传,我这有点事儿……想请您给看看。”
刘婶在旁边帮腔:“柱子啊,王老板这事儿邪性,您可得帮帮忙!”
我侧身让开:“进来说。”
俩人进了屋。王老板一进屋,眼睛就四下瞟,看见炕头上蹲着的黄小乐,愣了一下,然后“噗通”就跪下了:“***!您可得救救我啊!”
黄小乐蹲那儿,尾巴一甩一甩的,没吱声,就看着他。
我赶紧把王老板扶起来:“王老板,您慢慢说,咋回事?”
王老板坐在小板凳上,那小板凳“嘎吱”一声,我生怕它散架。他从脖子上摘下那根金链子,哆嗦着放在炕沿上:“就这玩意儿……它、它成精了!”
我凑过去看。金链子确实粗,做工也精细,每一环都雕着花纹,看着就不便宜。
“咋个成精法?”我问。
“它……”王老板咽了口唾沫,“它晚上自已会动!会飘起来!就在我床头飘,晃啊晃的,跟个吊死鬼似的!我一开始以为眼花了,可后来我媳妇也看见了!吓得她跑娘家去了,不敢回来!”
刘婶在旁边补充:“可不嘛!昨儿个王老板去我家,说这事儿,我亲眼看见那链子在他脖子上自已翘起来一头,跟蛇抬头似的!吓死个人!”
黄小乐这时候跳下炕,踱步到金链子跟前,鼻子抽了抽,黑豆眼眯了起来。
“沾水了?”它忽然开口——当然,只有我能听见。
我转述:“王老板,这链子是不是沾过水?江河湖海的水?”
王老板一愣:“您咋知道?上个月我去水库钓鱼,链子掉水里了,我捞了半天才捞上来。咋的?跟这有关系?”
“水库?”黄小乐在我脑子里冷笑,“哪座水库?”
“就镇东头那个,黑**水库。”王老板说,“那儿鱼多,我常去。”
黄小乐不说话了,围着金链子转圈,转了三圈,忽然伸出爪子,碰了碰链子。
就在它爪子碰到链子的瞬间——
那金链子“噌”一下立起来了!
真立起来了!像条金蛇似的,一头搭在炕沿上,一头翘在空中,还微微颤抖着!
“妈呀!”刘婶吓得往后一跳。
王老板脸都白了:“看!看!就这样!它自已动的!”
我手心也开始冒汗。虽然见过黄小乐显灵,但看见个死物自已动,还是瘆得慌。
黄小乐却不怕,它盯着那链子,黑豆眼里闪过一丝绿光。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串声音——不是人话,是一种尖细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吱吱”声。
那金链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忽然“啪”一声掉在炕上,不动了。
但炕席上,留下了一小摊水渍。
“黄爷,咋回事?”我小声问。
“水鬼,”黄小乐言简意赅,“附在链子上了。这链子掉水里的时候,正好有个水鬼在附近,就附上来了。水鬼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金子。”
我头皮发麻,赶紧转述给王老板——当然,省去了“水鬼”这词儿,只说“有水里的阴物附上了”。
王老板听完,腿都软了:“那、那咋整啊大仙?您可得帮我驱走啊!花多少钱都行!”
说到钱,我眼睛亮了:“王老板,您打算出多少香火钱?”
“五百!”王老板伸出五根胖手指,“不!一千!只要能解决,一千块!”
一千块!能买三十多只烧鸡!能还三个月债!
我激动得手都抖了,但脸上还得绷着:“这个……得看仙家愿不愿意出手。毕竟水里的东西,麻烦。”
黄小乐在我脑子里说:“告诉他,一千五。外加一顿全鸡宴,要镇上‘老刘烧鸡店’的。”
我轻咳一声:“王老板,仙家说了,一千五香火钱,外加一顿‘老刘烧鸡店’的全鸡宴。您看……”
“行行行!都行!”王老板连连点头,“只要能解决,啥都好说!”
“那成,”我端起架子,“您先把链子留这儿,我们研究研究。您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子时,咱们去水库边做法。”
王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又给黄小乐磕了个头。刘婶也跟着走了,说是去宣传宣传,让全村都知道张大仙要做法驱邪了。
屋里就剩我和黄小乐,还有那根金链子。
我拿起链子,沉甸甸的,冰凉。仔细看,链子的缝隙里,还真有些细微的水藻痕迹。
“黄爷,”我问,“今晚真要去水库?水鬼……好对付不?”
“不好对付,”黄小乐跳回炕头,“水鬼是横死之人的怨魂所化,困在水里不能投胎,必须找个替死鬼才能解脱。这链子上的水鬼,道行不浅,至少淹死十年以上了。”
我手一抖,链子差点掉地上:“那、那咱们行吗?您道行不是才恢复一点点?”
“所以得智取。”黄小乐黑豆眼一转,“水鬼有个弱点,它们离不开水。只要把它引到岸上,就好办了。”
“咋引?”
“用链子引。”黄小乐说,“它既然附在链子上,就对链子有执念。咱们在岸边做法,它感应到了,就会跟着链子过来。到时候……”
它没说完,但我大概明白了。
“那……我需要做啥准备?”我问。
“准备个渔网。”黄小乐说。
“渔网?”
“对,结实点的。再准备点朱砂、糯米、红线,这些刘婶家应该都有,你去借。还有……”它顿了顿,“准备个录音机,能放音乐的那种。”
我愣住:“录音机?干啥用?”
黄小乐看着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如果黄鼠狼的表情能叫“意味深长”的话。
“你不是舌头会*-*ox吗?”它说,“今晚,给它来段freestyle。”
我:“……”
“水鬼也是鬼,鬼怕阳气旺的东西。”黄小乐解释,“说唱节奏强,能振奋阳气。再说了,万一打不过,你把它唱懵了,咱们也好跑路。”
我欲哭无泪。敢情我这特异功能,是用来对付鬼的?
但**压身,我没得选。一千五百块啊,能还四个月债呢!
“成!”我一咬牙,“我这就去准备!”
下午,我忙活开了。
先去小卖部李老头那儿借渔网。李老头听说我要对付水鬼,二话不说把他家最好的渔网给了我,还塞给我一包盐:“柱子,小心点,那水库邪性,年年淹死人。”
又去刘婶家借朱砂糯米。刘婶听说后,把她家压箱底的老朱砂都拿出来了,用红布包着,说是她太**那辈传下来的。糯米给了整整一袋,得有五斤。
红线是王寡妇给的。她听说我要用,特意挑了最结实的那种,还红着脸说:“柱子,用完了……记得还我。”
我抱着这一堆东西回家,黄小乐正在炕上打坐——或者说,蹲着养神。它面前摆着那根金链子,链子周围用松子摆了个圈,圈里撒着些粉末,闻着像香灰。
“准备得咋样了?”它睁开眼问。
“齐活了。”我把东西放下,“渔网、朱砂、糯米、红线,还有录音机——我从村广播站借的,老式的那种,能放磁带。”
黄小乐点点头,跳下炕,走到金链子跟前,伸出爪子,在链子上画了个符号。那符号闪着微光,印在链子上,几秒钟后消失了。
“这是追踪符,”它说,“晚上到了水库,我感应着符,就知道水鬼在哪儿。”
“那咱们啥时候出发?”我问。
“天黑就走。”黄小乐说,“对了,你练练说唱,别到时候掉链子。”
我脸一红:“黄爷,非得说唱吗?念经不行吗?”
“你会念经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黄小乐跳上我肩膀,“来,我教你段词儿,配合我的节奏。”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家屋里回荡着诡异的“说唱教学”。
黄小乐在我脑子里打拍子:“咚哒、咚咚哒、咚哒、咚咚哒……来,跟着节奏念:天清地灵,水鬼听令——”
我磕磕巴巴地念:“天清地灵,水鬼听令——”
“速速现身,莫要害命——”
“速速现身,莫要害命——”
“若要投胎,听我安排——”
“若要投胎,听我安排——”
念了几遍,我渐渐找到感觉了。舌头又开始不安分,自动加起了花,“噗嗤噗嗤”地打节奏。黄小乐不但不制止,还鼓励我:“对!就这样!带劲儿!”
练到后来,我已经能完整地来一段了。词儿记得*瓜烂熟,节奏也卡得准,就是这内容……怎么看怎么像***的顺口溜。
天擦黑时,王老板开着车来了。一辆黑色SUV,车灯锃亮,在这穷村子里格外扎眼。
“张大仙,都准备好了!”王老板下车,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这是‘老刘烧鸡店’的全鸡宴,烧鸡两只,卤鸡爪一盘,鸡胗鸡心各一碟,还有鸡汤一壶!”
我接过食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黄小乐从我领口探出头,黑豆眼放光。
“先办事,后吃饭。”它在我脑子里说。
我把食盒放屋里,拎上准备好的家伙什,坐上王老板的车。黄小乐蹲在我腿上,王老板从后视镜里看见,手一抖,车差点开沟里去。
“王老板,稳当点。”我故作深沉,“仙家在此,莫要慌张。”
“是是是……”王老板擦擦汗,专心开车。
黑**水库离村子二十里地,车开了半小时就到了。晚上八点多,水库边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一小片地方。水面黑沉沉的,偶尔有鱼跳起来,“噗通”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我们下了车。王老板打着手电,我提着渔网和那包法器,黄小乐蹲在我肩上,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就这儿吧。”黄小乐说,“把链子拿出来。”
我把金链子从包里取出,放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朱砂围一圈,糯米撒外圈,红线牵三根,一头系链子,一头系你手腕上。”黄小乐指挥着。
我照做。朱砂围着链子撒了个圈,糯米撒在朱砂圈外,又拿出三根红线,一头系在链子上,一头系在我左手腕——跟**印记挨着。
“渔网铺开,放在你身后三步远。”黄小乐继续说,“录音**开,准备好。王老板,你退到车那边去,无论看见啥,别出声,别过来。”
王老板连连点头,屁*尿流地跑回车上,关了车灯,只敢从车窗缝往外看。
一切准备就绪。
月黑风高,水库边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
黄小乐从我肩上跳下,走到朱砂圈前,蹲坐下来。它抬起头,对着水面,发出一串尖锐的“吱吱”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水面开始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从远处慢慢荡过来。
来了。
我手心全是汗,攥紧了手里的录音机——已经按下了录音键,随时可以播放我下午练的那段“驱鬼说唱”。
黄小乐的叫声停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
但下一秒——
“哗啦!”
距离岸边十几米的水面,突然冒起一串气泡。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里浮了出来。
看不清具体是啥,就看见一团黑影,在水面上漂着,慢慢向岸边靠近。
红线开始动了。
系在我手腕上的那根红线,自已绷紧了,拽着我的手腕往水边拉。我赶紧稳住,但那股力气不小,我脚下一滑,差点被拖过去。
“稳住!”黄小乐在我脑子里喊,“它要上岸了!”
黑影漂到离岸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月光照在那一片,我隐约看见……是个人形?
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它就站在水面上,不,是半浮在水面上,直勾勾地盯着岸上的金链子。
不,是盯着我。
我腿肚子开始转筋。
黄小乐又发出一串“吱吱”声,这次语调变了,像是在质问。
那水鬼也动了动嘴,没出声,但水面“咕嘟咕嘟”冒起更多气泡。
它们在交流。
我紧张地看着。忽然,水鬼动了,它朝岸边飘过来,速度不快,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红线拽得更紧了,我手腕生疼。
“就是现在!”黄小乐在我脑子里大喊,“放音乐!念词儿!”
我手忙脚乱地按下录音机播放键——
“咚哒、咚咚哒、咚哒、咚咚哒……”
鼓点响起,在寂静的水库边格外突兀。
水鬼动作一顿,似乎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了我的“驱鬼说唱首秀”:
“呦!呦!水里的朋友!听我说一说!”
“附在金链上!你图个啥咧?!”
“王老板有钱!但命不该绝!”
“要找替死鬼!去找癞**!”
我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不是我想舞,是黄小乐控制着我上半身,配合着节奏在扭。
水鬼停在离岸三米的地方,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
“天清地灵!水鬼听令!”
“速速现身!莫要害命!”
“若要投胎!听我安排!”
“给你超度!送你西行!”
我越唱越投入,舌头自动加起了*-*ox:“噗嗤、噗嗤、哒哒哒、噗嗤——”
水鬼开始往后退了。
不是被吓的,那表情更像是……受不了了?
“别停!”黄小乐在我脑子里喊,“它要跑!追上去!”
我硬着头皮,一边唱一边往水边挪。手里攥着渔网,心里盘算着怎么撒网。
水鬼退到离岸七八米的地方,忽然停住了。它抬起头,张开嘴——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得我耳膜生疼。那声音不像人声,像无数人一起哭嚎,在水面上回荡,震得水面都起了波纹。
我唱歌的声音被盖过去了。
接着,水鬼猛地朝我冲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片水花!
“撒网!”黄小乐大喊。
我手一扬,渔网撒了出去。但手抖了,网没完全张开,只罩住了水鬼上半身。
水鬼被网罩住,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尖叫,挣扎起来。渔网被它扯得“嘎吱”响,眼看就要破!
黄小乐这时动了。它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半空,身上泛起一层金光,直扑水鬼!
就在它要扑到水鬼身上的瞬间——
水鬼猛地一挣,渔网破了!
它挣脱出来,却不是继续攻击,而是一头扎进水里,“噗通”一声,消失不见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
只剩破碎的渔网漂在水上,还有我手里那根绷紧的红线——另一头还系在金链子上,但链子那头,已经空了。
我喘着粗气,一**坐在地上。录音机还在放伴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滑稽。
“跑、跑了?”我问。
黄小乐落回岸边,身上的金光暗淡下去。它盯着水面,黑豆眼里神色凝重。
“没跑远,”它说,“还在附近。而且……”
它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
“而且它认识你。”
我愣住了:“认识我?我从来没见过水鬼啊!”
黄小乐没回答,而是走到金链子跟前,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链子。链子翻过来,底下压着一片湿漉漉的东西。
我凑过去看,是片碎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和花纹。
深蓝色,带白条纹。
我看着那片布,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花纹……我见过。
在我爷的一件旧衣服上。
那件衣服,我爷说,是他年轻时最好的朋友穿的。那个朋友,三十年前……就是在黑**水库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