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事那刘邦(刘媪刘仲)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那人那事那刘邦(刘媪刘仲)

那人那事那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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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那人那事那刘邦》是网络作者“枭群”创作的历史军事,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刘媪刘仲,详情概述:《那人那事那刘邦》开篇(醒木一响,声震全场):,。,。(音乐起,苍凉悠远,渐隐)天庭开场白却说那凌霄宝殿之上,云雾缭绕,仙鹤翩跹。这一日,玉帝临朝,众仙列班。忽见下界中原之地,戾气冲霄,血光蔽日——正是战国末年,长平战后,秦赵两国四十万冤魂未散,天地间一片肃杀。太白金星出班奏道:“启禀陛下,自周室衰微,诸侯相斫已五百余年。今秦势虽盛,以刑杀治天下,怨气凝结。天道轮回,当有新主应运而生,涤荡寰宇,开...

精彩内容


::,。,。---天庭开场白
观星台上,云霭舒卷。太白金星凝视凡尘沛县方向,但见代表刘季的那点星辉,已从市井杂驳的尘嚣中脱离,正缓缓移向一处散发微弱却稳定青白之光的人间衙署。那青白之光旁,另有一点沉稳黄光与一点锐利赤光相伴。

老君声音空渺传来:“赤帝子星入‘吏舍’之局。微末之地,亦藏经纬。那青白者,宰辅之胚;黄赤者,爪牙之锐。风云际会,常起于青萍之末。”

金星拂尘指向那几颗逐渐靠近的星子,颔首道:“确是如此。人间经纬,首重‘人’字。此番结交,看似偶然,实乃其命运丝线,始与未来王朝骨架相连。且看他如何在这权柄最微末处,展露头角,收聚人心。”

云镜之中,沛县县衙那略显斑驳的匾额渐渐清晰,一个高鼻龙颜的青年,正昂首踏入其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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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篇衙署缘

时: 约公元前230年,秦王政十七年,天下统一之势愈明,秦法日益严密。刘季约二十六岁。

地: 沛县县衙(大门、庭院、正堂、吏舍廨房)、城门值守处、通往邻县的驰道、县狱外。

人: 刘季、萧何(主吏掾)、曹参(狱掾)、夏侯婴(厩司御)、县卒甲、秦囚犯、县丞。

物: 竹制符传、公文木椟、县衙门槛、夏侯婴轺车、刑徒枷锁、罚俸简册、伤药布帛。

事: 刘季被举荐入县衙为“泗水亭长”待任吏,初见萧何,得赏识;押送囚徒私释之,萧何周全;结识夏侯婴,比武生祸,婴自承护之,刘季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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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长揖见萧公

沛县县衙坐落在城内偏东的位置,虽非雕梁画栋,却也青砖灰瓦,格局俨然。门前两级石阶,左右蹲着历经风雨有些残损的石兽,门楣上挂着的“沛县署”木匾,漆色暗淡。这里,便是方圆百里内,秦法权威最直接的象征,也是无数沛县百姓敬畏与疏远并存之地。

刘季站在这扇黑漆大门前,身上是母亲刘媪连夜浆洗缝补过的深色麻布短褐,头发用一根新削的木簪规整束起。他脸上惯常的嬉闹神色收敛了许多,代之以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与隐隐挑战的平静。今日,他是经乡里几位父老联名举荐,前来应“泗水亭长”之吏职的。

亭长,乃秦制最基层的吏员之一,掌治安、捕盗、邮传、接待过往官吏等杂务,秩级低微,年俸不过数十石,且常处风口浪尖,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然而对于既厌耕读、又不甘彻底混迹市井的刘季而言,这无疑是一条接触权力秩序、拓宽眼界的路径。父亲刘太公对此矛盾重重,既希望儿子有个正经前程,又深知其性情不羁,恐惹祸端。最终还是刘媪劝说:“季儿非池中物,圈在家里更生事,不如让他去见识见识,或许能收收心。”

门卒验看了他的符传(***明),打量了他几眼,侧身放行。踏入县衙,是一方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两侧廊庑下,有各色吏员抱着竹简、木椟匆匆往来,或低声交谈,或面无表情。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汁、灰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陈旧官威混合的气味。刘季挺直腰背,目光坦然扫过周遭,不似寻常初入者的局促。

他被引至东侧一间廨房外,领路的县卒低声道:“刘季,在此等候。主吏掾萧大人片刻便到。”说罢便转身离去。

刘季独自站在廊下。廨房门开着,里面陈设简单,一方案几,几张席垫,堆着高高的简牍。墙上挂着本县地图与律令摘要。他正打量着,忽闻脚步声从庭院另一头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来人约三十出头年纪,身着青色吏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眉目疏朗,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眼神温润中透着明澈与干练。他手中拿着一卷展开的简牍,边走边看,眉头微蹙,似在思量什么。此人正是沛县主吏掾萧何,总管全县文书、仓廪、刑狱等事,是县令之下最具实权、也最为能干的官吏,在县中素有贤名。

萧何走到廨房门口,似乎才注意到廊下立着的刘季。他目光从简牍上移开,落在刘季身上,上下略一打量。

按照常例,刘季此时应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口称“拜见萧大人”。然而,刘季却只是站在原地,待萧何走近,忽然双手抱拳,高举与额平,然后不卑不亢地向前一揖,腰背挺直,朗声道:“闻萧公贤名,沛县皆知。小子刘季,特来谒见!”

这一“长揖不拜”的姿态,在等级森严的秦吏环境中,显得颇为突兀,甚至有些无礼。廊下路过的几名小吏不禁侧目,有的露出讶色,有的则暗暗皱眉,觉得这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

萧何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他停下脚步,并未因对方的“失礼”而现出不悦,反而仔细地看了看刘季。眼前这青年,身材魁伟,隆准龙颜(高鼻梁,额头饱满),虽然穿着朴素,但立在那里,自有一股豁达不羁的气度,眼神明亮坦荡,无丝毫谄媚或畏缩。萧何阅人无数,这等人物,在县衙这一亩三分地里,倒是少见。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觉得有趣,开口问道:“你便是丰邑刘季?乡老举荐你来补泗水亭长之缺?”

“正是。”刘季回答干脆。

“嗯。”萧何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既来了,便先熟悉署内规矩,律令条文。稍后有人带你**符传文书,安置廨舍。泗水亭事务繁杂,你好自为之。”说罢,便迈步进了廨房。

看似平淡的几句交代,既未苛责刘季的“无礼”,也未表现出特别的热情。但刘季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萧大人看自已的眼神,与旁人不同。他再一拱手:“谢萧公。”心中对这位主吏掾,已留下了深刻印象——沉稳,明察,有气度。

萧何坐在案后,目光重新落到简牍上,心思却有一瞬游离。方才那青年的一揖、一言、一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提笔在备用的竹片上记了几笔,忽听门外有人进来,是狱掾曹参。

曹参比萧何略年轻几岁,身材健硕,方脸阔口,眉宇间带着武人的刚毅。他是萧何好友,也是县中干吏,主管刑狱治安,性格刚直。

“萧兄,方才廊下那长揖不拜的小子,便是新来的刘季?”曹参进门便问,声音洪亮。

萧何放下笔,微微一笑:“正是。曹兄也注意到了?”

曹参在对面席上坐下,自已倒了碗水喝:“何止注意,那做派,够特别的。听说此子早年有些异闻,在市井间也颇混得开。让他当亭长,怕是不太安分。”

萧何沉吟片刻,缓声道:“曹兄,此人或许确实‘不安分’。然我观其气度,疏阔不羁,似非常人。亭长一职,恰可试其材,观其行。若真是可用之才,不拘些小节又何妨?若是庸碌或惹祸之辈,在此职位上也易于处置。”

曹参想了想,点头道:“萧兄识人,向来有准。也罢,且看看他如何行事。”

两位沛县未来最重要的文臣武将,在这间普通的吏舍廨房里,对刘季这个新来的“小卒”,完成了第一次基于直觉的评估。萧何的“非常人也”四字评语,虽未宣之于众,却已在他心中埋下种子。

第二折 符传与仁心

刘季在县衙的“学徒”生涯开始了。他领到了作为“待任泗水亭长”的临时符传——一枚剖开的竹节,上面用墨书写着他的姓名、籍贯、待任职务,并加盖了县丞官印。两半符传,一半由他持有,一半存于县衙备案,日后执行公务、出入关津,皆需勘合此符。竹符虽小,握在手中,却沉甸甸的,代表着他正式踏入了秦帝国庞**僚机器的最末梢。

他被安排与几名同为斗食小吏的年轻人同住一间大廨舍。白日里,跟随一位老书吏学习律令条文,主要是与亭长职责相关的《捕盗律》、《传食律》、《行书律》等,熟记各类公文格式、办事流程。也要熟悉沛县地理,特别是泗水亭所辖的村落、道路、关卡位置。

刘季对死记硬背律令条文依然缺乏耐心,常常是那老书吏在上面摇头晃脑地念,他在下面神游天外,琢磨着那些条文在实际中如何变通。但他对沛县的人情地理、道路关津却表现出极大兴趣,问得仔细,记得也快。老书吏对这个特殊的学生,也是无可奈何。

旬日之后,萧何给了刘季第一件实际差事:与另一名县卒一起,押送三名判了“城旦”(筑城苦役)的刑徒,前往邻县薛郡的郡治交割。这算是例行公事,也是对新人的历练。

这三名刑徒,两个是偷盗,一个是斗殴伤人,皆非大奸大恶。他们被木枷锁着脖颈,用绳索串联,形容憔悴,眼神麻木。刘季与那名县卒各持一根水火棍,走在前后。

离了沛县,行走在尘土飞扬的驰道上。时值秋日,天高云淡,但长途跋涉,加上刑徒步履蹒跚,速度很慢。那名同行的县卒是个老油子,走了一段便不耐烦,对刑徒呼喝斥骂,嫌他们走得太慢。

刘季起初沉默观察。行至一处荒僻林地旁,那名因斗殴伤人的刑徒,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忽然脚下踉跄,扑倒在地,木枷磕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挣扎着,却一时难以站起,只是发出痛苦的闷哼。

老县卒上前,骂骂咧咧,举起水火棍就要打:“装什么死!快起来!”

“且慢!”刘季伸手拦住。他蹲下身,查看那汉子。只见他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气息微弱,不似伪装。刘季解下自已腰间的水囊,拔开塞子,凑到汉子嘴边,给他喂了几口水。

汉子贪婪地吞咽着,喝了几口,呛咳起来,眼中流出浑浊的泪水。他挣扎着抬头,看着刘季,声音嘶哑:“大人……小人……小人是冤枉的……那日实是对方欺人太甚,先动的手,小人只是……只是防卫……求大人明察……”

另外两名刑徒也瑟缩着看过来,眼中有一丝微弱的光。

刘季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喂了点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荒僻的道路和老县卒不耐烦的脸。他知道,按秦律,押送刑徒失期或让人犯逃脱,自已这个待任亭长,轻则罚俸撤职,重则要受刑。他也知道,这汉子的申辩,到了薛郡大牢,恐怕也无人会听。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中冒了出来,大胆而冒险。

他站起身,对老县卒道:“天色不早,我看他实在走不动了。你在此稍候,我去前面看看有无人家,讨些吃食,也让他歇口气。”

老县卒正想偷懒,便道:“那你快去快回。”

刘季点了点头,走到那三名刑徒面前,目光扫过他们。他忽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着,我只说一遍。前头林子密,往东是芒砀山泽,往西可去魏地。你们各自寻生路去吧。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三名刑徒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刘季不再多言,猛地抽出腰间短刀(亭长可佩带短兵器),迅速割断串联他们的绳索,又用力撬开那病弱汉子颈上的木枷锁扣。“咔嚓”轻响,木枷松开。

“还不快走!”刘季低喝一声。

三人如梦初醒,那病弱汉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爬起,深深看了刘季一眼,哑声道:“大人活命之恩,来世必报!”说罢,三人跌跌撞撞,转眼便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老县卒正靠在一棵树干上打盹,闻声觉得不对,睁眼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刘季一人站在路中,地上只有断绳和空枷!“人……人呢?!刘季!你!”

刘季转过身,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跑了。我放走的。”

“你……你疯了!”老县卒脸色煞白,指着刘季,手指颤抖,“私纵刑徒,这是大罪!要杀头的!连我也要被牵连!”他气急败坏,几乎要扑上来。

刘季却道:“你莫急。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你无关。回到县衙,我自会向萧大人请罪,绝不牵连于你。”

老县卒将信将疑,又惊又怕,却也无可奈何。两人空手返回沛县。

回到县衙,刘季直奔萧何廨房。那名老县卒犹豫再三,也跟了过去,抢先禀报,将责任全推在刘季身上,说自已劝阻不及。

萧何听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落在刘季身上:“刘季,你有何话说?”

刘季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这次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回萧公,人确是季所放。那刑徒中有病重将死之人,所言似有冤屈。季不忍其毙于道途,亦觉律法之下,或有不公。一时恻隐,铸成大错。甘愿领罪,绝无怨言。”

萧何久久不语,只是看着刘季。私纵刑徒,按律确属重罪。但他从刘季眼中,看到的不是狡辩或恐惧,而是一种坦荡,甚至有一丝执拗的“理直气壮”。这理由,在法家峻法的秦吏听来,简直荒唐可笑,迂腐不堪。然而,萧何却听出了别的东西——仁心,胆魄,以及一种对僵化条文的本能质疑。

良久,萧何缓缓开口,对那老县卒道:“此事我已知晓。刘季固然有错,你身为同行,未能阻止,亦有失察之过。念在初犯,且刑徒已追捕不及……”他顿了顿,提笔在简牍上书写,“刘季,罚俸三月,暂留待任,以观后效。你,罚俸一月。此事不得外传,违者重处。”

老县卒本以为要大祸临头,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谢,慌忙退下。

廨房中只剩下萧何与刘季。萧何放下笔,看向刘季,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刘季,恻隐之心,人或有之。然为吏者,首重法度。今日之事,可一不可再。你……好自为之。”

刘季再次躬身:“谢萧公周全。季谨记。”

走出廨房,刘季心中并无多少后怕,反而对萧何更生感激与敬佩。他明白,萧何绝非拘泥死法之人,那份周全与回护,既是对他胆识仁心某种程度的认可,也是一种惜才的警告。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而“仁心”与“权变”的第一次碰撞与抉择,也在这件小事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第三折 比武祸与舍身义

县衙的生活按部就班,刘季也逐渐适应了亭长的职责,处理些邻里**、盘查过客、传递文书之类的事务。他办事不拘泥成法,往往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置,加上他市井练就的交际手腕,竟也将泗水亭一带打理得颇为太平,与乡民关系不错。萧何时有耳闻,不置可否,却也不再将他视为纯粹的麻烦。

这一日,刘季奉命去城北的马厩查验新到的一批驿马。掌管县衙车马、驿站事务的,是厩司御夏侯婴。夏侯婴比刘季略小一两岁,身材精悍,动作矫健,尤其擅长御车驯马,是县中有名的好手。他性格开朗,重义气,与刘季虽相识不久,却颇为投缘。

验马完毕,两人在厩舍旁的院子里休息。秋阳煦暖,墙角兵器架上插着几杆长戟和木剑,是平日里守卫和马夫们练习所用。

夏侯婴活动着手腕,笑道:“刘亭长,听闻你早年好游侠,想必身手不错。整日与公文律令打交道,怕是手*了吧?不如切磋两下,活动活动筋骨?”他指了指那些木剑。

刘季也笑了:“正有此意。久闻夏侯兄御术无双,不知剑法如何?”

两人各取了一柄木剑,在院中空地上站定。周围几个马夫和县卒见状,都围拢过来看热闹,嘻嘻哈哈地起哄。

“刘兄,请!”

“夏侯兄,得罪了!”

两人略一抱拳,便交上了手。木剑劈砍刺击,带起呼呼风声。刘季力气大,招式大开大合,颇有气势;夏侯婴则更为灵巧,步法迅捷,往往以巧破力。几个回合下来,竟是旗鼓相当,看得周围人连连叫好。

刘季打得兴起,见夏侯婴侧身避过自已一记直刺,旋即旋身反击,剑尖点向自已左肩。他下意识挥剑格挡,同时进步抢攻,意图压制。不料夏侯婴反应极快,虚晃一下,木剑陡然变向,撩向刘季下盘。刘季格挡落空,重心微失,急忙撤步,手中木剑下意识向前一递,本想逼退对方,却因步伐未稳,力道与角度失了控制。

“噗”的一声轻响,木剑的尖端,不偏不倚,正戳在夏侯婴的左肋偏下位置。虽是木剑,但刘季力气不小,又是无意中全力一送,夏侯婴“唔”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木剑“当啷”落地,左手捂住了肋部。

围观者的哄笑叫好声戛然而止。

刘季也愣住了,连忙扔下木剑,抢上前扶住夏侯婴:“夏侯兄!你怎么样?失手了,真是对不住!”

夏侯婴深吸了几口气,缓过劲来,额上已见了冷汗,却强笑道:“无妨,无妨!比武较技,磕碰难免。刘兄好力气,是婴学艺不精。”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显然疼痛不轻。

众人围上来,有人提议快去请医工。刘季心中懊悔不迭,亲自扶着夏侯婴到一旁坐下,解开衣衫查看。只见左肋下方,一片青紫迅速浮现,中间甚至有些破皮渗血,显然伤得不轻。

在秦律中,官吏因公事或私下斗殴伤人,处罚比平民更重。尤其是这种同僚间的“比武”伤人,若追究起来,刘季这个待任亭长,很可能被革职,甚至施以笞刑。

医工赶来,为夏侯婴敷了药,包扎起来,嘱咐需静养旬日。县丞闻讯也来询问。当着县丞和众人的面,夏侯婴一口咬定:“是婴自已练习时不小心,撞在了兵器架角上,与刘亭长无关。刘亭长只是恰好在旁,扶了我一把。”

县丞将信将疑,看了看刘季,又看了看夏侯婴。刘季想要开口,却被夏侯婴以眼神制止。

“真是如此?”县丞问。

“千真万确。”夏侯婴语气肯定。

县丞又询问了几个围观者,那些人见夏侯婴如此说,又素知他和刘季关系不错,便也含糊地附和,不敢多言。县丞见状,也就不再深究,只训斥了几句“日后小心”,便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廨舍内只剩下刘季与夏侯婴。刘季看着榻上因伤痛而脸色苍白的夏侯婴,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沉声道:“夏侯兄,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全是季之过,却连累兄台受伤,还要代为隐瞒……季实在于心难安!”

夏侯婴摆摆手,忍着痛笑道:“刘兄何必如此。你我意气相投,些许小伤,算得什么。若按律追究,不过徒增麻烦,于事无补。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看着刘兄因此受罚丢职不成?那才是真的不值。”

刘季闻言,心中震动。夏侯婴这份甘愿自已忍受伤痛、担下风险也要维护朋友的义气,远非寻常市井之交可比。他握住夏侯婴的手,郑重道:“夏侯兄今日之情,刘季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事后来还是因有人暗中议论,传到了萧何与曹参耳中。曹参对夏侯婴的义气颇为赞赏,对萧何道:“夏侯婴此人,重诺轻伤,是条汉子。那刘季,能得人如此相护,亦见其有过人之处。”

萧何颔首,在简牍上又记了几笔。刘季身上那种吸引人、凝聚人的特质,以及围绕他开始形成的、以情义为纽带的小圈子,已初步显现。这看似偶然的“比武风波”,不仅让刘季与夏侯婴结下生死般的情谊,也让萧何、曹参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县衙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命运的丝线,正在悄无声息地交织、缠绕,编织着未来宏图最初的、却至关重要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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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思辨

一揖不拜,是狂傲无知,还是对真正贤能者不拘俗礼的直觉敬意?私纵刑徒,是**枉法,还是在严苛秦律之下,人性本善与恻隐之心的微弱闪光?比武伤友,是鲁莽惹祸,却意外照见“义气”二字在冰冷吏治中的璀璨光华?刘季初入体制,似乎处处“犯规”,每每“逾矩”,然其收获,却是萧何的另眼相看、夏侯婴的舍身相护、曹参的暗中称许。这恰恰揭示了其人格魅力与**天赋的核心:他天生具有打破僵化规则、建立以情感与信任为核心的人际纽带的能力。 在秦制以法为纲、以吏为师的大**下,他这种看似“不专业”、“不守规矩”的特质,恰恰成为未来聚集豪杰、瓦解旧秩序的内在力量。帝国最基层的缝隙里,新的种子,正以其特有的方式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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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亭长生涯渐稳,视野却囿于沛县一隅。一纸徭役征调,将刘季送往帝国的中心——咸阳。在那里,他将亲眼目睹何为天下之威,何为帝王之尊。一句震撼心灵的慨叹,将如何点燃蛰伏的野望?请看**回:《初赴咸阳惊帝威 纵观车驾生“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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