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玉梳从发顶滑至发尾,一下,又一下。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却像没听见似的,仔仔细细地把一头青丝梳顺,然后拿起那套压在箱底整整三年的嫁衣。,金线绣的凤凰,每一针都是她当年亲手所绣。“公主!”贴身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土,“叛军已经破了午门,您快走啊!”,继续系着嫁衣的盘扣。“走?”她轻轻笑了一声,“走去哪儿?”,她透过窗棂看见远处的宫殿正在燃烧。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父皇母后长眠的地方,也是——三年前,她送他出征的地方。,他穿着铠甲,在城门口单膝跪地:“公主放心,厉峥此去,必平北疆,护我大夏河山。”
她亲手为他系上那枚玉蝉,红着脸说:“等你回来,我就穿上嫁衣。”
他抬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漫天飞雪,也有灼灼日光。
“好。”他说。
然后他走了三年。
三年后,他回来了——带着叛军,踏破了她的国。
“公主!”宫女跪下来抱她的腿,“您不能死啊,您是公主,您得活着——”
“活着?”容清终于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阿蛮,你知道叛军为什么能这么快破城吗?”
宫女愣住。
“因为领兵的,是我最信任的人。”容清站起身,大红嫁衣拖曳在地,像一道血痕,“因为他知道皇宫所有的密道,知道禁军的换防时间,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哽在喉咙里。
“知道我心里有他,永远不会防他。”
阿蛮哭得说不出话。
容清走到案前,拿起那壶早就备好的酒。酒液清澈,映出她平静得可怕的脸。
“公主——”阿蛮扑过来想抢。
“别拦我。”容清躲开她的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阿蛮,你说他还会记得那枚玉蝉吗?”
阿蛮拼命摇头。
容清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我记得。”她举起酒杯,“我记得那天城门口的雪,记得他眼睛里的光,记得他说‘等我回来’——”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瞬间,寝殿的门被猛然踹开。
火光和人声一起涌入,容清踉跄着后退一步,酒意涌上来,视线开始模糊。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冲进来的人——
黑色的战甲,染血的披风,还有那张她对着铜镜画了三年、念了三年、恨了三年的脸。
“清儿——!”
他朝她扑过来,眼睛里是滔天的惊恐。
容清想笑,却发现嘴角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可毒酒封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他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时,眼中滚落的泪。
——将军也会哭吗?
——原来,你也会哭啊。
黑暗吞没一切之前,她听见他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清儿,我守住了……我守住了……”
什么意思?
她想问,可再也问不出口了。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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