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兵王从逃出天堂岛开始

，天山北麓的残雪还未完全消融。“新光儿童福利院”就坐落在一片白杨树林后面，红砖围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陈旧而温暖的光泽。。她今年五十二岁，在这家由本地一家大型能源企业长期资助的福利院工作了二十八年。，有一栋三层的主楼、一个小食堂，还有一片孩子们玩耍的水泥空地。“尚可”，至少每个孩子都有床睡，三餐能吃饱，冬天暖气也足。，这里的“教育资源匮乏”到什么程度：图书室里最新的儿童读物是2004年出版的，唯一一台能上网的电脑网速慢如蜗牛，音乐课的手风琴缺了三个键。。。李秀兰记得清清楚楚，2002年的冬天，一个襁褓被放在福利院门口，里面是个瘦小的男婴，随身只有一张纸条，用歪扭的字写着“2000年3月15日生”。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

她给孩子取名“李龙”，姓是随自已，名是希望他像李小龙一样有出息，有朝一日干出一番大事业。

如今的李龙，身高已近一米四，比同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

皮肤遗传了某种说不清的血统，底色白皙，但两颊带着高原孩子特有的红晕。

眼窝比**孩子深邃，睫毛很长，看人时眼神专注得不像个孩子。

骨架明显比同龄人宽大，肩已经开始有了雏形。

此刻他正把一个二十公斤的面粉袋从三轮车上扛下来，动作稳当，呼吸均匀。

“小龙，慢点。”李秀兰忍不住说。

“没事，李妈妈。”李龙转过头，咧开嘴笑了。

他门牙掉了一颗，正在换牙，笑容有点漏风。

他把面粉袋在厨房墙角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白灰，“刘阿姨说今天吃拉条子，我多搬点，晚上大家都能多吃一碗。”

厨房的刘阿姨探出头：“哎哟，我们小龙就是贴心！你看看，这袋子我搬都费劲。”

这不是李秀兰第一次注意到李龙的异常。

李龙三岁时，就能搬动其他孩子搬不动的木椅子；五岁时，一次院子晾衣服，他居然用双手把灌满湿衣服的铁皮盆端了起来；七岁时，有次福利院的旧电视机从桌上滑落，他反应极快地用身体挡了一下，电视机砸在他肩上，屏幕碎了，他却只是揉了揉肩膀，说“不疼”。

李秀兰带他去过市医院检查。

医生做了**体检，结论是“骨骼密度、肌肉发育、神经募集能力均优于同龄儿童，尤其是肌腱强度和关节稳定性，接近十二三岁少年水平”。医生也解释不清原因，只说“个体差异，注意营养，可能是基因优势”。

基因优势？

李秀兰看着李龙蹦跳着去水龙头下洗手的背影，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

这孩子的身世永远是个谜。纸条上的字迹她请**系统的朋友看过，说是“可能用左手写的，文化程度不高”。

六年了，没有任何人来找过这个孩子。

“李妈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是六岁的阿依古丽，“李龙哥哥把秋千修好啦！”

王秀兰跟着走到院子东角。那架铁链秋千锈蚀得厉害，坐板去年就断了，一直没钱换新的。

此刻，李龙正用捡来的木板和从旧床架上拆下的螺丝，把坐板重新固定上去。

他用的是一把生锈的扳手，手很小，但握得很稳，拧螺丝时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你哪学的？”李秀兰蹲下来。

“看门卫张爷爷修过椅子。”李龙头也不抬，专注地拧紧最后一颗螺丝，“试试看，古丽。”

阿依古丽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秋千稳稳地承住了她。李龙走到她身后，轻轻一推。

“飞起来啦！”小女孩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李秀兰看着阳光下李龙认真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上来：这孩子，不该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福利院里。

他应该去更大的地方，接受更好的教育，发挥他身上的某种……某种尚未命名的潜力。

只是她没想到，改变会来得这么快。

4月的****，春天总算有了点样子。白杨树抽了新芽，福利院墙角野草冒了头。

李龙正在水泥空地上和几个男孩玩“斗鸡”，单腿站立，用手扳着另一条腿的膝盖去冲撞对方。

他已经连续撞翻了三个孩子，自已稳得像扎根在地上。

“李龙你耍赖！”被撞倒的男孩马强坐在地上嚷嚷，“你腿跟铁棍似的！”

“我没用全力。”李龙放下腿，伸手去拉他。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了。

李秀兰陪着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剃着极短的平头，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

他走路的样子很特别，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肩背挺直，脖子和肩膀的线条连成一道有力的弧线。

李龙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男人身后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李秀兰介绍说是“市体育局的刘科长”。

“孩子们，集合一下。”李秀兰拍手，“给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老师。”

二十多个孩子聚拢过来。李龙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年轻男人。

“这位是李锦亮老师。”李秀兰说，“是**级的格斗运动员，最近在UFC，就是世界顶级的综合格斗比赛，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体育局安排***来咱们这儿，做‘格斗进校园’的公益教学，每周一次课。”

李锦亮。李龙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他注意到李景亮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处陈旧的疤痕，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

“大家好。”李锦亮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我叫李锦亮，你们可以叫我亮哥。今天来，不是教大家打架，是教一些保护自已的方法。”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口音，但不太重。李龙后来才知道，李锦亮是**塔城人，和他算半个老乡。

第一堂课在食堂里进行。桌子被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

“第一个动作，叫‘三点支撑倒地’。”李景亮脱掉外套，里面是紧身的运动背心。

李龙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大块头，而是像钢丝拧在一起，精干、结实。

李锦亮单膝跪地，演示动作：“当我们被人推倒或自已摔倒时，不要用手掌硬撑，手腕容易骨折。要像这样……”

他身体向侧前方倒去，但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右手掌、左小臂外侧和左脚外侧同时触地，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头颈自然蜷缩保护起来。

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来，大家试试。”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个胆小的女孩往后缩了缩。

李龙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学着李锦亮的姿势单膝跪地，回忆刚才看到的细节：手的角度、身体的蜷缩、触地的顺序。然后他向前倒去。

“慢点！”李景亮的声音响起。

但李龙已经完成了动作。右手掌、左小臂、左脚外侧同时着地，身体稳稳停住，头没有碰到地面。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

李景亮蹲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触地的位置：“谁教过你？”

“没有。”李龙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看你做了一遍。”

李景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眼神很锐利，像能看透什么。然后他问：“疼吗？”

李龙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胳膊：“有点麻，但不疼。”

“为什么想学这个？”

李龙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李妈妈说过，学好本事，才不会被欺负。”

这话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早熟的认真。

李锦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软了一点。他点点头，转向其他孩子：“大家都看到李龙怎么做的了？来，一个个试。”

那堂课剩下的时间，李龙成了李锦亮的“助教”。别的孩子动作不到位，李景亮会先让李龙演示一遍。

李龙学得极快，一个动作看一遍就能模仿个七八成，再做一遍就几乎标准。

下课的时候，李景亮叫住他。

“你叫什么？”

“李龙。”

“几岁？”

“八岁。”

李锦亮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副缠手带，白色的棉布条，用于保护拳手的手腕和指关节。

他蹲下来，开始给李龙缠手。

“看好了，以后自已缠。”他的手指很灵活，缠绕的角度、松紧都有讲究，“太紧影响血液循环，太松没有保护作用。缠到这个地方，对，掌骨这里要压住……”

李龙低头看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自已小手上操作，闻到李锦亮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某种药膏的味道。

“亮哥，”他忽然问，“UFC是什么？”

李锦亮缠完最后一下，打了个结：“一个比赛。世界上打综合格斗最厉害的人，都在那里。”

“你最厉害吗？”

李锦亮笑了，那是李龙第一次看他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角的细纹皱起来：“我还差得远。那里有世界上最强的对手。”

“那我要去。”李龙说。

李锦亮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李龙的眼睛。孩子的眼睛很亮，眼神里有种他不常见的东西，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为什么？”

“因为……”李龙组织着语言，“因为我想变得很厉害。像你一样厉害。”

李锦亮没说话。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临走前，他拍了拍李龙的肩膀。

那一拍很轻，但李龙觉得肩上的重量很真实。

王秀兰送李锦亮和刘科长到门口时，听见李景亮问：“那孩子，李龙，来福利院多久了？”

“六年了。被遗弃的。”

“身体条件非常好，神经反应也快。不过……”李锦亮停顿了一下，“教孩子格斗，得特别小心。尤其是他这种天赋太突出的。毕竟小孩子很难控制自已的脾气。”

“***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有兴趣，我下次可以多教他一点基础。但一定得告诉他，格斗是保护自已、保护别人的技术，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车开走了。李秀兰回头，看见李龙还站在食堂门口，低头看着自已缠着白色手带的双手，一下下地虚握着拳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