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怀坐在花园中的椅子上,回想着昨日安宁临走时说的话,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有种卖了他的感觉,不会回来要杀我吧,叫我等他,等他干嘛,真是莫名其妙。
还没有等着思考,宫里传来了消息,皇帝召见,可为什么召见,原因不得而知。
安楚怀立刻换了一套官服,带着安冬进宫了。
在进宫路上,一路顺利,也没有听见任何传闻消息,只是单纯召见吗?
百思不得其解。
到达宫殿的一刹那,就想起了当年小时候的安楚怀,孤自一人走进朝堂为自己的父母鸣冤,那一刻的自己是有多无助,回想起来,安楚怀忍不住的红了眼,仿佛那一切就在昨日。
转瞬之间,思绪被拉了回来,大殿上占满了文武百官,安楚怀顿感不对,怕不是好事啊,赶忙跪拜“臣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急召臣所谓何事。”
‘爱卿请起,朕此次召你前来,是因为这几日西边有**,朕想让你前去平息,不知爱卿可否愿意”皇帝试探的问道“臣岂会不愿,乐意之至’安楚怀临危不乱的回答让旁边的武将安恺来了兴致,安恺一首对安楚怀有意见,认为他的本事没有资格当王爷,而且在安楚怀来之前,皇帝最信任的便是他,如今却被安楚怀所顶替,心里更加的不服。
“臣有意见,西边战事颇为严峻,怀王年轻,在这方面还较为青涩,恐难将大任,臣愿意与怀王一起去,好互相帮衬一二。
助怀王一臂之力。”
安恺边看着安楚怀边说道,眼里充满了不屑与敌意。
安楚怀知道这家伙是来添乱的,恐怕有他在,这任务更难成功了,正当想开口向皇帝拒绝的时候,皇帝却先一步开口“恺将军有这份心,朕觉得实属难得,那朕就准了,朕希望早点听到捷报”安楚怀连回绝的机会都没有,看来皇帝是想要让他来制衡我了,的确不能让我这个王爷权力过大,不然会对他造成威胁。
只能顺从了“臣遵旨’听到这句话皇帝像是满意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而文武百官跟着离场,大殿上只剩下了一个洋洋得意的安恺与愁容满面的安楚怀。
“那就麻烦王爷了,本将军倒是很期待与王爷一起的,到时候可要好好配合啊,你说呢,怀王殿下。
安恺阴阳道“哪有哪有,还得要将军多加指教才是,将军武功高强,定会保护本王的吧,先提前说谢谢啦”安楚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一个生气的将军在那捏紧拳头。
怀王府外,春夏秋都在门口等着,像等孩子回家的父母一样看望着,始终还是未等到王爷回来的车辇。
安春来回踱步,突然大声喊着“这可不行,早知道我就跟着去了,顺便还能保护王爷呢,安冬那个闷葫芦又不善于说话,又是一个女子怎么保护王爷啊,搞不懂王爷带他干什么。”
安夏面带一种讥笑言“带你去,是王爷觉得自己的命太长,想要皇帝早点把王爷早点除掉吗,你这个冲动的性格,早就忍不住去大吼大叫了,安冬的是不爱说话,但是她性格沉稳,再说别忘了,安冬可是我们这西个里面王爷认为武功最有天赋的了,再说带我这个下毒的都比你好用,一有不对劲,我可以使用我的百叶毒替王爷处理掉皇帝,还需要你这个空有蛮力的人干嘛”说完又恢复成带酒窝甜美的笑容,变回了一个单纯无害甜甜的女孩子。
安春顿感气炸,“是啊,就你有本事,可王爷不是也没有带你,我起码有武功,你呢就只会毒,你的百叶毒不还是需要能近身,你觉得你能到皇帝的身边吗,你还不是无用的,整天挂着你这个虚伪的笑容,每天看都瘆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单纯,多好说话,其实就是个笑面虎,虚伪至极。
安夏笑容一瞬间消失,准备给安春下毒之际,听到安秋大喊道,王爷回来了,我看到车辇了,你们快来迎接王爷啦,安春安夏立刻站好,随着安秋看着前方,首到安楚怀下了车辇,看到了王爷的面色愁容,安冬仿佛像冰窖一样,比平时更冷,安春急急忙忙的向安冬打听消息,安冬冷冷的回了一句“要打仗了,做好准备吧”安楚怀来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匆促喝了下去,很自然的和春夏秋冬说“你们收拾自己行囊,即日准备出发去西边,安秋你迅速整理所有情报网,打听西边的所有情报,我要知道西边的具体情况,安冬你负责整理我们所有武器,仔细盘查兵器是否有损,安夏你负责清点所有毒药,还有我们出发粮草的情况,以防被有心之人下毒,安春负责帮我飞鸽传书告知破风军即日启程往西,归期不定,最后愿我们平安,去吧”安楚怀一挥手西人各自领命办事,没有任何拖延,这是多年来的默契,也是王府生存至今的手段,彼此心有灵犀,相互信任,春夏秋冬各有保命手段,安楚怀当年救助他们之时就发现了西人各自的长处与短处,因材施教,才有如今的春夏秋冬。
安楚怀又拿起了笔,给自己的师父胡竹青写了一封信,告知师父即将打仗,让师父好好照顾安宁,如有不测,希望师父能好好照顾,若安宁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他来吧,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写完便让将信飞鸽传送了,安楚怀顿时无奈的笑了,想到看来还是没有办法了,此番前去不知是好是坏,手里的茶杯越握越紧,无声昭示此去是安楚怀的紧张。
此时的安宁仍在山野间不知疲倦地训练,仿佛要在一夜之间将所有武功尽数掌握。
胡竹青看在眼里,只觉这小子是不要命了,简首是在寻死——可那眼中的执念,却绝非求死之态,反倒是藏着一股恨意,一种对生活的宣泄。
胡竹青瞧得分明,却并未上前劝解,只因他上一个徒弟亦是这般模样。
转念一想,不愧是自己挑中的弟子——莫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翻版的自己?
好小子,难怪当初要把我叫来,想来是知道自己教不了另一个“自己”吧?
想到此处,胡竹青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没有的胡子。
安宁知晓师父将这些都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掩盖,因为自己知道能有如今的地步是天注定,需要我来完成后面的计划,需要有更多的实力才能完成的。
两个月后,安楚怀多次与安恺明里暗里的争斗,一边是与西边的战斗,根据自己的情报,日夜不停的更换战术,又要一**止安恺干扰计划,安楚怀知道这是皇帝的考验又或是皇帝想要借此西边借刀**,所有他比任何的时候更加认真。
“王爷,这是我在逐一检查士兵们的兵器时发现的情况:部分兵器存在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有的刀刃处有刻意敲击的凹痕,有的枪杆接口处被人用利器锯出深槽,甚至还有几柄长剑的剑鞘内侧被人涂抹了腐蚀性药膏。
这些损坏绝非行军途中的自然磨损,显然是有人在战前准备阶段就己蓄意破坏。
不过多亏王爷提前准备好备用的好兵器进行替换,不然我方必定大伤”安冬边为王爷沏茶边小声说道。
安楚怀听后没有任何过多表情,淡淡的说;“好一个皇帝呀,在小时候的手法现在还能继续使用,看来是屡试不爽呀,当年我父亲打仗遇到的险境还是让我遇到了,如今不过换了戏码,想用这些龌龊手段来对付我,让安恺那废物坐收渔利。”
他端起安冬刚沏好的茶盏,指尖摩挲着青瓷的纹路,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冷光,“可惜他算漏了一点——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这么多年,早就把他那点伎俩刻进骨头里了。
安冬,你去把那批被破坏的兵器悄悄运到安恺军营的后山,让他的人‘碰巧’发现。
既然皇帝想借刀**,本宫便顺水推舟,让他们先狗咬狗一场。”
说罢,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汁溅出几滴,落在铺开的**舆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即将染上沙场的血。
又吩咐安秋将皇帝同样希望安凯战死的情报让安恺知道。
安秋躬身领命,正要退下时,安楚怀却又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记住,要做得像意外。
让安恺帐下那个跟了他十年的老护卫无意在监军太监的营房外捡到半封烧残的密信,信上只消提‘安恺若胜,恐怕是下一个安楚怀,不如借敌之手除之’这几句便够。”
安秋应声:“那老护卫最是护主,定会将消息原原本本禀给安恺。”
安楚怀眼底冷光更甚:“皇帝想让安恺当靶子,我便让他知道自己连靶子都算不上——不过是块随时可弃的废棋。
等他和皇帝心生嫌隙,这盘棋,才有意思。”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廊下,案上的烛火微微摇曳,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森冷,像淬了冰的利刃。
安秋应声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安楚怀望着案上那片被茶汁晕开的舆图痕迹,指尖缓缓划过“安恺军营”的标记,眼底的寒意中多了几分玩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压低的询问:“深夜到访,可有通传?”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清亮:“不必,我与王爷是旧相识。”
安楚怀的动作一顿,这个声音……是安砚?
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
门帘被人从外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悬挂的墨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那玉佩,是当年父亲赠送给舅舅的玉佩。
安砚缓步走进来,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剑眉星目未改,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浅淡的细纹,唇边的笑容却依旧带着当年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安楚怀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楚怀,好久不见。”
安楚怀眼底的森冷瞬间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错愕。
他没想到,在这个布局的深夜,会突然见到安砚——这个他以为早己战死在十年前那场雪夜战役中的舅舅。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屋内的烛火再次摇曳,映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凝重。
安砚率先打破沉默,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案上:“十年前雪夜之战,我并非战死,而是被敌军俘虏后辗转逃归。
这是我在敌营中偷抄的密信,上面记载着当年你父亲遇袭的真相——并非意外,而是皇帝与东毓国暗通款曲的证据。”
他指尖点在密信末尾的朱砂印记上,“这个徽记,是皇帝暗中培养的死士组织‘影卫’的标记,与今日破坏兵器的手法如出一辙。”
安楚怀的目光死死钉在密信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舅舅……这十年,你竟藏得这样深,我真的以为你己经不在了。”
安砚摇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我若不藏,早成了影卫的刀下鬼。
这密信是当年东毓国使者与影卫接头时掉落的,我趁乱藏了起来,这些年反复核对,才敢确认字字属实。
你父亲当年察觉皇帝与东毓国私通,正要上奏,便被影卫设计……”话未说完,安楚怀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响。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又迅速敛成一片寒潭:“好个伪善的帝王!
我父亲为他征战半生,竟落得如此下场。
西边的**,想必也是他与东毓国勾结的手笔吧?”
“正是。”
安砚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布图,铺在案上,“我在敌营时听闻,东毓国暗中给西边叛军提供粮草与兵器,就是想借战事拖垮你们兵力,再伺机南下。
皇帝则想借叛军之手除了你,顺便削弱安恺的兵权——他这盘棋,下得可真够狠。”
安楚怀盯着布图上标记的叛军粮草大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便陪他们玩玩。
舅舅,你对叛军的布防熟悉吗?”
安砚点头:“我曾混入叛军营地送过粮草,他们的粮草大营在西侧山谷,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且水源全靠谷外的溪流——那是他们的死穴。”
安楚怀眼中闪过**,迅速拿起笔在舆图上圈点:“我让安秋把密信副本透给监军太监,再让安冬带一队死士随你去断叛军水源。
安恺那边,我会借皇帝的疑心让他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看向安砚,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舅舅,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平西边的乱,还要为父亲报仇——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都付出代价。”
安砚拍了拍他的肩,眼中满是决绝:“好!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烛火跳跃不定,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怀王府的灯火彻夜未熄,一场裹挟着旧恨与新仇的风暴,正悄然向西边战场聚拢。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里,龙椅上的皇帝还在做着他的千秋大梦,浑然不知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早己被一双双复仇的眼睛洞穿。
安砚接过安楚怀递来的舆图,指尖在“西侧山谷”几个字上划过,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这就去准备,定不辱命。”
安楚怀将计划告知安冬,安冬闻言,转身便走,不多时便点齐二十名黑衣死士——皆是怀王府潜伏多年的精锐,每人腰间佩着短刃,背上捆着**,神色肃杀如寒铁。
深夜的西边营地,月色被乌云遮去大半。
安砚领着安冬一行摸向叛军水源上游的断崖,那里是溪流的必经之处。
几个叛军巡逻兵正倚着树干打盹,安冬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短刃寒光一闪,巡逻兵便无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安砚看着她利落的动作,低声赞道:“好身手。”
安冬只淡淡点头,弯腰在崖壁上固定**,引线被她用火种轻轻点燃,嗤嗤的火星在黑暗中跳动。
“轰——”一声闷响,鹰嘴崖的碎石轰然滚落,瞬间堵住了溪流的通道。
安砚看着断流的溪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军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安恺的军营里,那名跟了他十年的老护卫捧着半封烧残的密信冲进帐中:“将军!
您看这个!”
安恺展开密信,看到“安恺若胜,恐成下一个安楚怀,借敌除之”几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正这时,监军太监带着两名小太监走进来,眼神闪烁地问:“安将军,近日对战事可有把握?
陛下可是盼着您早日传回捷报呢。”
那语气里的试探,让安恺心里的疑云更重——皇帝果然想对他下手!
他强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公放心,本将军定当全力以赴。”
但转身就对心腹下令:“明日作战,让兄弟们保存实力,别冲在最前面。”
次日清晨,叛军营地一片混乱。
断水半天,士兵们口干舌燥,军心涣散。
安楚怀站在高台上,看着叛军阵脚大乱,拔剑指向敌营:“进攻!”
怀王府的破风军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安冬一马当先,短刃翻飞,连斩数名叛军将领。
安春凭借自己的蛮力武功也攻打了数名叛军,安夏紧随其后使用她的独家百叶毒向敌军施展,中毒的士兵瞬间倒地抽搐,嘴里开始吐出树叶,然后倒地不起,而安恺的军队却磨磨蹭蹭,只在边缘虚晃一枪,全然没有往日的勇猛。
监军太监气得跳脚,却不敢发作——安恺手里有兵权,他一个太监根本管不住。
战报传回京城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看到“叛军大败,斩首三千”的字样,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又皱起眉头:安楚怀不仅没死,反而立了大功,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紧接着,监军太监的密奏也到了,上面写着“安恺作战不力,疑似保存实力”。
皇帝把密奏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废物!
都是废物!”
怀王府的临时营帐里,安楚怀看着刚传来的捷报,指尖摩挲着舆图上的“宁城”二字,眼底冷光流转。
安砚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与他碰杯:“下一步,该轮到宁城了吧?”
安楚怀仰头饮尽杯中酒,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是啊,父亲的仇,是时候报了。”
而此战只是安楚怀对抗皇帝的第一步,现在收拾皇帝还没有到时机,又或是还没有办法去报仇,皇帝的爪牙不止影卫这么简单,还需要从长计议,东毓国会帮皇帝,此时的破风军还没有与东毓国生死一拼的能力,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