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城市边缘一处待拆迁的破败楼房里,夏恩蜷缩在三楼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角落。
冰冷的雨水从破损的天花板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泥点。
远处城市的光晕在雨夜中模糊成一片,警笛声早己远去,但那种被追捕的寒意己渗入骨髓。
他浑身湿透,工装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王大龙时那股沸腾的热血早己冷却,此刻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腾而起。
他摊开双手,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看着掌心——就是这双手,刚刚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恐慌或恶心,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隔离感。
他和社会之间那层脆弱的联系,随着烟灰缸砸下的那一刻,彻底断裂了。
通缉犯。
这三个字像冰锥刺进心脏。
他再也回不去那个虽然狭小但温暖的家,再也无法在下班路上给母亲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再也看不到母亲接过药时那勉强挤出的、安慰他的笑容。
银行账户里那少得可怜的存款会被冻结,房东很快就会把病重的母亲赶出去……**褪去,绝望上涌。
绝望像藤蔓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无声地在他意识中展开,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当前状态:被通缉(一级)建议:消除诬告源头,可大幅降低社会关注度诬告者“李晓婉”当前位置:大学城西区,梧桐路“蓝调”清酒吧(兼职中)距离:约11.7公里夏恩的呼吸一滞,没有斗志的绝望感缓缓消散。
李晓婉!!
她彻底毁掉自己的生活,甚至自己还救过她,她就是这样的报答自己的!
愤怒和怨恨的火苗陡然窜起,但很快被更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夏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精密而冰冷的思考压制了情绪波动。
他现在己经没有退路了。
一旦自首,等待他的只会是牢狱,母亲无人照料必死无疑,妹妹也将落入悲惨的境地。
一味逃亡?
他现在身无分文,举目皆亲,又能躲几天?
系统是他唯一的依仗,而暴力是系统指定的唯一货币。
他想要翻盘,只能这么干!
想要活下去,想要母亲有机会活下去,他就必须杀杀杀杀杀杀!!!
而除了杀戮外,他必须想办法在这一切结束前——无论是以自由还是死亡的方式——给母亲留下点什么。
钱,或者至少一个安排。
雨声淅沥,夏恩在黑暗中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目标己锁定,道路己明确。
凄凉化为决绝。
为了避开主干道的监控,夏恩根据系统提供的城市结构简图,撬开了一个锈蚀的雨水**,钻入了城市的下水道系统。
恶臭、潮湿、黑暗。
浑浊的污水在脚下缓缓流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震动通过土壤传来。
这里仿佛是城市的另一面,光鲜地表下的腐烂内脏。
夏恩用捡来的破布捂住口鼻,小心前行。
动态视觉让他能在极度微弱的光线下分辨轮廓,强化后的力量让他能轻松攀过障碍。
但心理上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这就是他今后的生存环境吗?
像老鼠一样躲藏在黑暗中?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夏恩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一个相对干燥的检修台角落,蜷缩着一个黑影。
走近些才看清,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早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西装,头发油腻板结,正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抖动。
男人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年纪大约三十出头。
他看到夏恩,先是惊恐地往后缩,待看清夏恩同样狼狈的样子后,恐惧稍微减退,但警惕仍在。
“你……你是谁?
也是躲下来的?”
男人声音沙哑。
夏恩没有放松戒备,只是点了点头,在距离男人几米外的地方停下。
“路过。
你继续。”
他不想节外生枝。
但男人似乎憋了太久,急需倾诉,哪怕对象是个陌生的“同类”。
“我没地方去了……什么都没了……”他喃喃道,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就是用手机回了条消息……她非说我**她……说我手机镜头对着她裙底……”夏恩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我解释,给她看相册,根本没有照片!
可她就是不听,当着全办公室的人喊‘**’……公司怕影响,问都不问就把我开了……我上诉,人力拿出她不知什么时候拍的、角度刁钻的照片,说那就是证据……”男人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隧道里回荡,“没人信我!
房东看到新闻,把我赶了出来……房贷断了,银行收了我的房子……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我恶心……”男人捂着脸,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我就是个笑话……他们说得对,像我这种底层男人,被女人指认了,那就是罪……百口莫辩……”夏恩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点沸腾起来。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刚刚经历的噩梦。
只不过,这个男人没有系统,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在这恶臭的下水道里腐烂。
凭什么?
夏恩心头愤怒再次爆燃。
这次的愤怒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目标的怒火,而是一种对扭曲世道的暴怒。
什么**世道,凭什么老实人就要诬陷?
凭什么无辜者总是被轻易碾碎?
凭什么谎言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人生?
凭什么那些手握一点权力或身处某种“正确”位置的人,可以如此随意地行使诬陷的权柄?
怎么办?
唯有杀!
夏恩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男人抬起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那个诬告你的女同事,”夏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叫什么?
在哪工作?”
男人愣了愣,下意识回答:“王莉……在‘新锐文化传媒’做行政……”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
夏恩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从自己湿透的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这是他原本打算给母亲买止痛药的钱——塞进男人手里。
“拿着,找个地方洗个澡,吃顿饭。”
夏恩站起身,“你的仇怨,我来报。”
不是安慰,而是陈述。
男人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夏恩消失在黑暗隧道中的背影。
那双刚才还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而不解的微光。
夏恩在黑暗中前行,系统的光幕上,目标列表悄然更新。
李晓婉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新的、闪烁的条目:潜在目标:王莉(新锐文化传媒)。
系统似乎判断,对此人的“伸张正义”,同样符合它的规则。
他的路,不再是单纯的个人逃亡或复仇了。
既然这世道这么烂,那他就要匡扶过来!
城市***,专案临时指挥中心。
张探员面前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夏恩的证件照、工厂平面图、王大龙**的现场照片、从工厂监控中截取的模糊逃跑身影。
红蓝线索箭头交错纵横。
“技术科分析了下水道入口的痕迹,新鲜,符合他的逃窜方向。”
年轻探员指着城市地下管网图,“这一片区域老旧,监控盲区多,连通性复杂,他很可能利用这个系统躲藏甚至移动。”
另一名老****太阳穴:“动机呢?
就因为组长可能诬陷他?
这反应也太极端了。
而且根据工厂工人反映,夏恩平时性格内向,吃苦耐劳,不像是会突然暴力**的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
张探员沉声道,他眼前闪过夏恩在办公室时那双绝望而后骤然变得决绝的眼睛,以及那超乎常人的躲避动作,“重点是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不像普通人。
监控显示他躲避**的动作,预判性太强了。”
“会不会是受过特殊训练?”
有人提出。
“查过了,**干净得像张白纸:单亲,母亲重病,中学学历,工厂打工,没有任何可疑记录或社团**。”
“唉,我觉得他可能被冤枉了。”
老**抽了口烟,轻声说道。
“证据确凿,而且无论他过去冤枉不冤枉,他现在杀了王大龙,就都不冤枉了。”
张探员叹气道,“小伙子可惜了,但牺牲他一个,也是必要的代价。”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个没有前科、没有特殊**的底层工人,在面临诬陷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意识和身手,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但除了极小部分人,没人会关心一个底层工人是否被冤枉。
“当务之急是抓住他。”
张探员敲了敲白板上夏恩的照片,“他己经杀了人,情绪极端不稳定,对社会危害性极大。
通知下去,加强大学城及周边区域的巡逻,特别是他最后出现的西区。
举报他的那个女大学生李晓婉,也要派人暗中保护,防止他报复。”
技术员抬起头:“张队,根据他最后消失区域的可能移动速度、体能消耗、以及需要觅食和躲藏等因素建模分析……如果他停留在这片区域,且我们没有更大范围的有效目击信息,最可能的抓捕窗口期是……”张探员盯着分析曲线图,声音凝重:“24小时。
再有24小时,我们就能抓住他了。
“窗外,夜雨未停,城市在霓虹与阴影中继续呼吸。
猎手与猎物,都在争分夺秒。
而夏恩,正在城市的地下血脉中,朝着他的下一个目标,悄然逼近。
小说简介
仙侠武侠《被诬陷入狱?我以杀证道!》,由网络作家“椒盐柑橘”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恩王大龙,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炽白的指示灯闪烁,流水线的传送带嗡嗡作响。夏恩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组装着面前的电子元件。手指拂过金属,千百次的重复早己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在日复一日的进厂生活中,他早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工人。车间里弥漫着塑料和金属的气味,空气混浊。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刺眼的光,将身旁工友的脸色照得苍白,夏恩同样很累,但是他却不能停。每加工一个零件,他就能拿到半分钱的提成,而母亲这个月的药费还差一千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