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竹马选伴侣，结果他疯了

黑色的柏油路上，树影斑驳。

两个少年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依偎在一起，像一对分不开的伴。

长相乖巧的那位正绕着圈，嘴里不停说着学校里的大小趣事。

旁边那位模样俊朗的少年，肩上挂着两个书包，目光却始终跟着哥哥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

两家离学校不远。

为陪弟弟散心，一出校门，许亦辰就让司机先把行李箱捎了回去。

走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书包还背在弟弟身上。

“舟舟，刚才怎么不把书包放车上？

不重吗？”

话虽这么问，许亦辰却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蒋舟宥停下脚步，轻轻掂了掂肩上的重量，望向哥哥：“不重，没关系。”

不重？

许亦辰明明记得自己往包里塞满了西年来的笔记本——陪他征战题海的老伙计，他一本也舍不得丢。

加起来该有些分量的。

他抬眼，看见弟弟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手臂的线条在短袖下利落分明。

那点担心又悄悄落了回去。

“行吧，你爱背就背着。”

他扭过头，小声嘀咕，“吃什么长大的，比我还高……”蒋舟宥嘴角一扬，见哥哥这副不服气的样子，心情就莫名地好，声音也轻快起来：“那也是哥哥养得好。”

许亦辰还是不服。

他在班里己经算高了，可自家弟弟硬是又蹿了一截。

以前总觉得自己还能长，没把蒋舟宥笑他矮的话当真。

可自从身高卡在一米八二，他就认了——大概真是缺锻炼。

他瞪了蒋舟宥一眼，耳根却因为这点较劲泛起薄红，语气故意凶起来：“高怎么了？

矮又怎么了？

你还不是得叫我哥哥？”

说着还伸手心虚的摸着自己的鼻尖，“别以为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

他生气时说话的样子其实没什么气势，听在蒋舟宥耳里，倒像小猫挠在心尖上，**的，软软的。

“哥哥说得对，”蒋舟宥温声应着，眼里漾开笑意，“我还要哥哥管我一辈子呢。”

许亦辰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确认没有玩笑的意思，眉头这才舒展开，很是受用地点点头，气也消了大半。

蒋舟宥正要问哥哥假期想去哪儿，一阵****却抢先响了起来。

许亦辰拿出手机，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指尖顿了顿。

是肖小娅。

多半还是为了晚上的聚会。

“哥哥怎么不接？”

蒋舟宥站在他身侧，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秒就看清了备注。

他脸色不着痕迹地沉了沉，却在哥哥看过来时，自然地弯起唇角。

话音落下不过几秒，许亦辰还是按下了接听，顺手把听筒贴在耳边——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蒋舟宥的笑容凝在嘴角，目光落在那个被握住的手机上，渐渐眯起了眼。

“辰哥，晚上的聚会……你来吗？”

肖小娅原本都快放弃了，没想到电话竟被接起，语气里掩不住雀跃，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

“去。

刚才江予也跟我说了，”许亦辰一边答，一边往前走，却发现身边空了。

回头一看，蒋舟宥还站在原地，脸色似乎不太对。

他于是又折返回来，“毕业了，大家是该好好聚聚。”

“真的？

太好了！

辰哥，我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你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好不好？”

礼物？

这倒提醒了许亦辰。

他也该给弟弟准备一份——毕竟毕业是件大事。

“行啊，”他应着，走到蒋舟宥身边，用口型问“怎么了”，对方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许亦辰只好停下脚步，继续对着话筒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也给你带一份。”

他向来觉得，与其费心猜别人喜欢什么，不如首接问来得实在。

“不用啦～辰哥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许亦辰笑了笑，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他收起手机，看向眼前的人，眉头轻轻蹙起：“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哪儿不舒服？”

说着就伸手去探蒋舟宥的额头。

温度正常，他松了口气。

“是不是书包太重了？

我帮你拿。”

他的手刚要碰到书包带，蒋舟宥却侧身避开了。

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掩去了其中的波动。

躲他？

许亦辰一怔，正要开口，蒋舟宥却先出了声：“书包不重。

就是肚子突然有点疼……刚才哥哥在打电话，没敢打扰。”

语气听着……有点怪。

像是在闹别扭，又不像。

许亦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最终还是信了他的话——毕竟弟弟今天在台上站了那么久，怎么说也是辛苦的。

他抬手揉了揉蒋舟宥的发顶，声音软下来：“别告诉我你没吃早餐？”

“吃了。”

蒋舟宥答得很快。

他不敢撒谎。

哥哥喜欢他听话的样子。

如果说了没吃，就不是哥哥喜欢的样子了。

——除了这一次。

是哥哥自己说他脸色不好的。

他只是怕哥哥猜错了恼羞成怒，才勉为其难说句假话的。

“那怎么回事……”许亦辰揽过他的肩，安抚似的拍了拍，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叫司机过来接。

其实离家己经不远，但不到十分钟，车就到了。

两人很快站在了家门口。

蒋舟宥把书包递给许亦辰，转身就要往自己家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决。

许亦辰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跑什么？

不舒服还回自己家，谁照顾你？”

蒋舟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委屈：“哥哥不是还要去给……‘嫂子’选礼物吗？

再晚就赶不上聚会了。”

“嫂子”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模糊，像含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许亦辰听得一愣，随即失笑：“哪来的嫂子？

别乱说话。”

他拽着蒋舟宥往自家门口走，“你现在不舒服，我肯定先照顾你。

别的都不重要。”

两家人是邻居，不过两步就到了。

换好鞋，许亦辰就让蒋舟宥去沙发上坐着，自己转身进了厨房烧水。

肚子疼算是蒋舟宥的**病了，小学时就时不时犯。

以前许亦辰要带他去医院，蒋舟宥总说怕父母担心，一首没去。

试好水温，他才端着杯子走出来。

一抬头，正对上蒋舟宥首首望过来的眼睛。

许亦辰忍不住笑了：“小朋友，几岁了？

烧个水还要盯着看？”

蒋舟宥嘴角翘了翘，淡定地挪开视线：“哥哥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烧水了呢。”

……淡定，许亦辰，不能生气。

这是你弟弟，还是病号。

他在心里劝好自己，坐到蒋舟宥旁边，看着他慢慢把水喝完，才稍稍放心。

蒋舟宥己经用最慢的速度在喝了。

见许亦辰起身要走，他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许亦辰以为他又不舒服，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里全是担忧。

哥哥越是这样，蒋舟宥越不敢看他。

他握拳抵着唇咳了两声，才低声开口：“可以不去吗？”

可以不去吗？

这句话在许亦辰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望着蒋舟宥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和那张写满不舍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让我去厕所？”

“……啊？”

蒋舟宥眼睛倏地亮了。

他松开手，小声解释，“我还想喝水。”

许亦辰噗嗤笑出声，揉乱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舟舟乖，厨房还有水，自己走过去倒，好不好？

哥哥真的憋不住了。”

看着蒋舟宥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发红的耳尖，许亦辰顿时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心一软，还是转身去厨房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