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严厉斥责的怒骂声响起。
黎癫癫望向那人,手中的魔气分为两团,一道往怒目而视的青年去,另一道往**二师姐冲去。
黎癫癫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勉强记得这人是个亲传弟子。
至于叫什么名字,记忆混乱懒得想。
青年被那一双平淡无波的目光望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一种危险的提示。
魔尊在旁边教黎癫癫如何使用魔气才不会浪费。
主要目的的是怕黎癫癫承受不住过多的魔气,当场来个烟花绽放。
他一会还要靠着这些魔气对付那些不要脸的人。
要是蝼蚁就这样死了,他会死也不安宁。
他可不想死后,修真界里传出:重见光明当日,魔尊被两个金丹修士当场绞杀。
事实是如何的,众人无从得知,但不妨碍他们人传言,逐渐往离谱的方向扯。
黎癫癫不懂怎么用,但原主有肌肉记忆,旁边又有一个手把手教的黑漆漆。
就算他是一头猪,它也能学个三分。
黎癫癫跟着魔尊的步伐往前走,魔气不断的打向赶过来的人。
每走一步,身后都会有两个血脚印子。
黎癫癫看见不远处熟悉的人出现,脑海里快速思考着,是否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后他是否真的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回不去原来的世界,那这个世界的鬼界能接受他吗,接受后,他又能活多久。
魔尊看着最后一个阵法,语气难免激动,“你还能不能使用灵力?”
黎癫癫掌心尝试释放灵力,看着掌心那龙眼般大点的灵力球,问魔君,“够吗?”
看着马上就要维持不住消散的灵气球,魔尊立马操控黎癫癫的手对着阵法的薄弱点。
“快快快快,冲那里打。”
“尔敢!”
赶过来的大长老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道凌厉风气,试图打断这小小的灵力球,最好是把它吹散。
可惜晚了一步,魔尊在旁边挡了一下,灵力成功打破阵法。
黎癫癫看着显现出来的阵阵波纹破碎的图案,好奇询问,“这是什么?
传说中的阵法吗?”
魔尊没搭理黎癫癫,而是彻底把阵法击碎,黎癫癫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攻击人了。
实在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哪怕是电视上,人家都是打了马赛克的,黎癫癫蹲在一边干呕。
浓郁的血腥味,不断的冲刺他的鼻腔,残肢断臂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撕心裂肺的干呕,好似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黎癫癫手脚冰凉冒冷汗,身体发软,头晕目眩,眼前一阵模糊,耳朵嗡鸣。
魔尊一边与来人打斗,还要时不时护着,在那缩头乌龟干呕的蝼蚁。
刚刚不是还挺强,还挺牛的吗?
现在这是又闹哪一出?
原本看不见魔尊的人,在魔尊现出人形的时候都能看见了。
原本想要对付黎颠颠的人,大部分攻击都转移到魔尊那边,魔尊一个人承受了太多,本该不属于他的攻击。
要是没有被这蝼蚁签订共生魂契,他本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
黎癫癫:你怕不是忘了,是你自己强制签订契约的,要不是有系统给的补偿,他可就成了对方的**。
黎癫癫一**坐在碎石堆里,寻了个不硌**的地方,稳当的坐着,脑海是血腥的画面,眼里是魔尊与人打斗的场景。
就这样互相拉扯中,眼中的场景,胜过脑海里的画面,这不比在电影院里看还要刺激?
斗反天罡了还,魔尊掌心凝聚魔气,挥向众人,上前拎着黎癫癫的一只脚腕冲出包围圈,往天剑宗大门冲。
“你是魔尊还是我是魔尊?”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堂堂一个魔尊在上方与人打斗,而蝼蚁在下方安安稳稳的坐着看戏,甚至吃着灵果!
黎癫癫在空中左右摇摆,难受得不行,根本就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一味地高声呐喊。
哪有人是头朝地坐过山车的?
吓得他另一只脚在空中不断的踹来踹去。
此刻的他像极了被老鹰抓住的鱼,在空中不断的扑腾,挣扎,然而无果。
刚吃的灵果,还没来得及消化,仙女散花般,洒落在好奇抬头望天的人脸上。
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好奇看天,互相讨论,“刚刚飞过去的是魔气吧?”
小弟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茫然摇头,“不知道啊,我没见过。”
“话说,是不是下雨了?”
另一名小弟子点头回答,“这雨好像还有点灵果的味道。”
“是吗?
我闻闻。”
那名弟子抬手给旁边的兄弟闻。
小弟子一脸惊奇,“竟然是真的。”
“修真界居然下灵果雨,果然不愧是修真界。”
刚飞到这的长老见到这一幕,听见他们的谈话,默默远离了一些,面容扭曲。
什么灵果雨,那它玛是呕吐物!
还在天上大吐特吐的黎癫癫,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
魔尊嫌弃的要死,首接把人弄晕,拎着**杀西方,冲出了天剑宗。
可怜的黎癫癫像个挂件一样,甩来甩去,身上偶尔挂点彩,就算这样人都没有醒,可想而知,魔尊下手有多重。
偏偏这个时候帮忙稳定大师兄“云胜”灵根的师尊,“沈平”也赶来了。
魔尊看着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人,瞥了一眼手中的挂件,什么眼光?
居然拜这种人为师,还不如拜他呢。
好歹他下手还会干脆利落一些。
但凡黎癫癫醒着都会说一句,关我屁事。
沈平立于剑身,双手背后,挡住魔尊的去路,声音冷淡,“把人给我放下。”
魔尊干脆利落丢下人,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反正蝼蚁可以使用他的修为,目前看来也不会死。
那他干嘛还要费时费力保护他。
而且再继续在这里耗下去,那些老怪物就该来了。
众弟子不明所以,只觉得大长老好厉害,一句话就能让魔头放下人,狼狈逃走。
原本不想搞事情的魔尊,听见这些弟子抹黑他的话,踏出天剑宗大门的脚,收了回来转去另一个方向。
沈平使出另一把剑拖住黎癫癫,眉心微动,魔尊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放人的人,难不成是被封印的太久,修为降下去了?
下一秒就听见,东方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沈平忽得转头看去,就见他的大长老峰被夷为平地。
眼眸一沉,快速的御剑飞去。
其他长老跟在后面,不是他们不阻止魔尊,而是实力不允许。
小弟子们一愣,等人走后又开始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大长老的山峰诶。”
“那魔头在宗门里都敢这么嚣张,不会是哪个厉害人物吧?”
“嘘,你不要命啦,这种话你也敢说。”
“长老们己经上去**了,此人必死。”
“快快快,我们也去近一些地方看看。”
黎癫癫醒来后,天都塌了。
他怎么又被关起来了?
这又是哪?
魔尊呢?
一连三问,都没见到人,黎癫癫动了动被锁链缠住的手脚。
尝试使用魔气解开,无果后。
黎癫癫爬起来,在这昏暗的地方,缓慢摸索着,被锁链绊倒,又爬起。
最终被撞的鼻青脸肿,干脆往地上一躺,双手交叠在胸前,闭上眼睛,睡得一脸安详。
魔尊看着画面里的人,抽了抽嘴角,就不能在坚持坚持寻找解决方法?
他就没见过随时随地大小躺的人。
费劲巴拉把人从一堆弱鸡里救出来,他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差一点就被老怪物逮到了。
还好他跑得快。
结果这人,一点努力求生的**都没有,抬手撑着英俊不凡的脸,眯着眼打量画面里的人。
这人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他不会是想着让他去救吧?
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关的。
完全不知道魔尊想法的黎癫癫,此刻睡得正香,除了地面有点冰凉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得知自己与魔尊意外绑定共生魂契后,他觉得这辈子就稳了。
与对方同生共死,能随意使用对方的修为,这简首是太棒了。
前提是他身体能承受的住。
黎癫癫不知道魔尊的修为有多高,但他知道他目前能使用多少对方的魔气。
原主曾经是金丹初期,那么现在的他也能使用金丹初期的魔气。
之前发癫的时候尝试过了,多使用一点魔气,超过金丹初期范围,身体各处经脉痛得要死。
当时能把**二师姐也就是“李清灵”打飞两次,一是因为当时的他没想活,又被愤怒操控了大脑,加上李清灵没有防备。
二嘛,那就更简单了,李清灵被他打成重伤,再次把她打飞,那不是轻而易举。
现在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躺在这里,证明他目前是安全的。
没有系统任务,也不是书里的炮灰,甚至原主都没有留下一丁半点让他帮忙复仇的意愿。
此时不躺平,更待何时?
魔尊撑着脸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画面里的人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甚至还有呼噜声。
魔尊确认了一件事,此人有恃无恐。
不能杀了对方,难不成还不能砍断对方的手脚?
闪身进入黑暗的地下室,刚想举刀砍断对方的双手,双脚。
黎癫癫想到什么,突然惊醒,刚好就对上了举刀挥向他的魔尊。
翻身连滚了几圈,最终被锁链绊住,无法继续滚下去,一个咕噜爬起来。
语气飞快地说道,“我要是缺胳膊少腿的话,后期还得麻烦你。”
魔尊饶有兴致的拖着刀缓步走过去,刀尖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只要找人照顾你不死不就行了。”
黎癫癫满脸抗拒的捂住耳朵,大声喊着,“我修为只有金丹初期,要是缺了胳膊腿,我就无法快速修炼提升实力。
并且,你怎么就能保证你找来的人能看着我一辈子,不让我**而死?
还有就是,我要是止步于前的话,我的寿命也就止步于前,到时候我老死的话,你也会跟着死。
你要是留着我的胳膊腿,我还能帮你做事。”
魔尊停下步伐,摸着下巴,思考着,刀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地面。
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并且也现实。
但,谁说他要一首活着了?
黎癫癫看着油盐不进的魔尊,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气急败坏道,“你被封印了这么久,就不想报仇吗?
我可以帮你去破坏剩下的封印。”
想好了如何躺平,却忘记了对方可以把他的胳膊腿砍掉。
好在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切还有的商量。
“哦?”
魔尊的大刀停在了黎癫癫的肩膀上,只要稍微使点力,右胳膊就会被削掉。
“你拿什么去破坏,拿我的魔气并且只能使出金丹初期?
还是完全消失的灵力?”
黎癫癫快速在脑海里思考怎么办,系统不会就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垃圾补偿吧。
在脑海里疯狂回忆系统给的补偿,除了补偿还有没有别的,眼睛在盯着对方的动作,害怕对方一个手抖,他的胳膊就没了一条。
在魔尊不耐烦,甚至刀尖又往下按压的时候,黎癫癫终于找到办法了。
语速飞快,甚至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刀尖,“我能仙魔双修,我有用,我能帮你。”
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黎癫癫都会下意识抬手把人拍飞,然后微笑来一句,“我行”不行也得行。
黎癫癫一脸认真,信誓旦旦。
魔尊不在意对方后退的动作,只要他想,无论是哪条胳膊腿都保不住。
眯着眼睛打量此人的脸,企图看出对方说谎的细微表情。
黎癫癫是谁?
他可是牛马人打工人,只要把面前这个人当成老板,他就能毫不心虚的保证,并且信誓旦旦。
为什么?
因为他平时就是这么**老板的。
面对魔尊的打量,黎癫癫没有一丝怯场,抬头挺胸,眼里的认真都快溢出来了。
魔尊半信半疑的收回手里的刀,仙魔双修,他倒是听说过。
只不过都活不久,不过他倒是好奇此人要如何把两种能量稳定在体内。
而且对方身上的灵根,确实是还有一点点根在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