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17,广州****公寓门铃声像把尖刀划破寂静,第三次响起时,林依澜终于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
孕期的嗜睡让她头脑发沉,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04:17。
她皱眉,谁会在这个时间——监控屏幕亮起,画面里赫然是周嘉树的脸。
他西装革履,却明显风尘仆仆,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袋。
他的眼睛首首盯着摄像头,仿佛能穿透电子屏幕看见她。
林依澜的手指悬在开门键上,心跳突然加速。
门开的一瞬间,广州湿冷的夜风卷着周嘉树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寒风混着凌晨露气和苦艾香。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你……”。
话音未落,她就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穿过她散落的长发托住后脑。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唇齿间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分离都补回来。
他的吻强势而炽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周嘉树——"她挣扎着偏头,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闭嘴。
"他嗓音低哑,呼吸灼热,"我飞了十二个小时,别让我现在听道理。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这次却温柔许多,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像是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依澜被他抵在玄关的墙上,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首到——"嘶——"她突然皱眉,“为什么咬我?”
周嘉树瞬间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瞳孔骤缩。
方才的狂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凝固成一座雕像,表情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
"你……"他的喉结滚动,"真的怀孕了?
"林依澜喘着气,抬手擦了擦唇角:"不然呢?
你以为我骗你?
" 指腹沾到一丝血腥:"*超单在茶几上,需要我拿给你看吗?
"周嘉树盯着她,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
半晌,他弯腰一把抱起她,向亮着灯的卧室走去……掉落的文件袋理都不理。
"别动。
"他手臂肌肉绷紧,"先睡觉。
"主卧的智能窗帘缓缓闭合,遮住窗外还漆黑的天空。
周嘉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得不像话,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我去冲个澡。
"他扯松领带,转身时衬衫后背透出一片汗渍,"你继续睡。
"浴室水声响起时,林依澜才注意到自己心跳如雷。
她望向玄关处孤零零的文件袋,烫金的"**集团"火漆印章在灯光中闪闪发亮。
林依澜愣愣地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轻轻推开,周嘉树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无声地滚向胸膛。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林依澜睁着眼睛,根本没有入睡。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痕,她曾经都熟悉。
左肩那道三厘米的疤,是他们在瑞士滑雪时留下的;右腹侧的手术痕迹,是那年急性阑尾炎……"睡不着?
"他嗓音低哑,带着沐浴后的松弛。
林依澜没回答。
周嘉树掀开被子一角,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轻抚。
"疼吗?
"他问。
林依澜终于转头看他:"什么?
""刚才,"他的手指在她唇瓣轻轻摩挲,"我太用力了。
"他的掌心温热,触感熟悉又陌生。
林依澜突然鼻子一酸。
"周嘉树,"她轻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身将她拢在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发梢的水滴落在她脸上,像一场微型的雨。
"我想娶你。
"他说。
林依澜睁大眼睛。
"不是因为你怀孕,"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是因为我迟到了八年。
"窗外,广州的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