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搀扶着张彤坐在床上,张彤猛的推开丞相夫人,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
一瞬间,血从张彤头上流了出来,张彤感到头很痛,没痛一会就被晕取代了,她可以回家了。
丞相夫人脸色惨白,尖叫道:“荼荼!”
她飞快扶住女儿,那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人也晕晕乎乎的,眼里只有满头是血的女儿。
“太医!
快去请太医啊!”
丞相夫人撑着苍白的脸色没有晕,她不能晕,女儿需要她。
丞相慌乱的扶住妻女,吩咐下人:“拿着我的令牌快去入宫,请太医!”
春天到了,宫里举办了赏春宴,本来只邀请各女眷入宫的,陛**谅臣子辛苦,特放一天假,不用上朝,邀群臣共赏春色。
丞相夫妇二人担心女儿,称身体抱恙提前离开了。
丞相府侍卫拿着令牌进宫,太医是专门为皇家看病的,臣子要请,必然要给皇上或者皇后通报一声,此时宴会接近尾声,皇上皇后正准备离席,就听见太监来报:“陛下,丞相府来人了,说要见陛下。”
皇帝纳闷:“哦?
带上来。”
侍卫一来就跪地,小姐满头的血他是看见的,时间不等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道:“你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府中大小姐重病恐有生命危险,大人想求陛下派遣太医前去医治。”
此侍卫是丞相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他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今天但凡他说小姐撞柱受伤,陛下和群臣一定会以为小姐不满陛下的决定,以死明志,到时候小姐名声会坏不说,恐怕小姐和丞相府都会引起陛下的不满。
皇帝皱着眉不理解,以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重病了,若不是重病难活,丞相应该不会让人这时候进宫来请人:“怎的突然就病重了,以前也没听过丞相府小姐身体不适啊?”
侍卫有些着急,陛下怎么还问呢,他家小姐等着救命呢:“属下也不清楚,是突发急症。”
侍卫回答的模棱两可,也不算欺君。
皇帝终于挥了挥手:“去吧,带着院判去看看。”
侍卫心下一喜,院判和丞相有交情,说不定会帮忙遮掩一二。
“谢陛下,属下告退。”
皇帝不满的瞪了一眼七皇子,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这个儿子碌碌无为不能为他分忧就算了,还给他闯祸,若是丞相家小姐这个档口出了事,哪怕与七皇子无关,丞相和太傅也要将事情安在七皇子头上,这对皇室是很不利的。
丞相和太傅牵扯的势力太多了,他知道这人忠诚,可是丞相府小姐一出事……他就只有割舍七皇子才能让这二人继续忠诚。
丞相府内,府医在替张彤止血,伤口太大了,血流的太多了,他没有药来止血,只能用人参吊着张彤的命,他清楚的知道,丞相府小姐活不过今日。
府医手抖的厉害,满头大汗,他不敢说小姐活不过今日的话,怕是会被丞相当场打死,只能硬着头皮等太医。
张彤以为自己肯定能回去,没想到她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面。
张彤心下一喜,转机来了!
“有人吗??
有人吗!!”
“有。”
嗯?
老头的声音?
“老爷爷?
太好了,你能送我回原来的世界吗?”
老爷爷道:“想回原来的世界需要等待,你能来这个世界,是自然规律。
是命数选择了你,只有完成你在这个世界的使命,你才能回去。”
张彤失望极了,咬着牙问:“什么使命?”
老头神秘兮兮的:“命,是最不可窥探的,这就要你自己寻找了。”
老头说完补充道:“别想用死回到原世界,若是你死了,使命还未完成,那么原世界的你也会死。”
张彤有太多疑问了:“那原世界怎么办,原世界我的身体里是谁,是沈清禾吗?”
老头道:“原世界时间暂停了,至于沈清禾,她自有归处,以后,你就是沈清禾了。”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所有平行时空大门的看门老头,因为他的失误,她被时空之门拉来了这个世界,使命什么都是胡诌的,他只是希望张彤能活到他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他没办法,紧急暂停了原世界的时间,至于沈清禾,他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得去找她了。
老头说完,白色空间消失,张彤迷迷糊糊醒来。
“大人,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沈小姐没了脉搏,血都止不住老夫也没法了啊。”
院判看着哭晕的丞相夫人和拉着他不撒手的丞相他也很无奈,人死不能复生,他不会起死回生啊。
旁边眼尖的婢女看见自家小姐睁开了眼睛,立马止住了哭声:“老爷,老爷,小姐醒了!”
一听这话,院判比丞相还激动,立马拨开床边所有的人,声音都劈叉了:“什么!”
他刚真的没摸到脉搏,她是真的死了的,又活了。
“我不信。”
院判又把手搭在沈清禾的脉搏处。
院判:“……”又有脉象了。
起死回生?
命不该绝?
“不对啊……”起死回生不可能,难道刚刚是他诊断出了错?
丞相一把推开怀疑自我的院判,激动的老泪纵横:“荼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丞相又让人带着怀疑自我的院判去了隔壁看丞相夫人。
沈清禾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丞相,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算了,原世界时间暂停了,自己就好好待在这里,替原主给这个老父亲尽孝心吧。
“爹……”张彤……不,沈清禾一开口嗓子干的她皱起了眉头,若是没力气,她怕是要翻起来干呕。
旁边的一位青衫婢女眼角挂着泪痕,贴心的端了水过来:“小姐,您先润润嗓子再说话。”
丞相也道:“对对对,先喝水。”
丞相接过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沈清禾。
丞相夫人在院判施针下很快就醒了,听说女儿醒了,她不顾自身的眩晕,立马由贴身嬷嬷扶着来看沈清禾。
她一进来看到沈清禾苍白的脸色,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乖宝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若是去了,娘也跟着你去。”
丞相夫人抱着沈清禾的手,无力的瘫坐在床边,泣不成声。
沈清禾突然觉得她太自私了,当着丞相夫妇的面撞柱,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心理受了极大的创伤,她没有考虑到丞相夫妇为人父母的心情。
“娘,女儿没事。”
沈清禾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丞相夫人,幸好她和妈妈长的一样,她叫起娘来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头硬还是柱子硬,事实证明我的头硬一点啊。”
丞相夫人被沈清禾的话搞的哭不出来了,她还是不放心,一连数日守在沈清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