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白渡伸了个懒腰。
晚霞映衬着天空,像极了一位微醺得少女。
“啧,想喝酒了。”
白渡算是一个重度酒精爱好者。
晚上不喝个一瓶完全睡不着。
“嘿,白,去喝一杯啊!”
身后的弗兰克喊了一声。
白渡回头看去,弗兰克像极了憨厚的农村老农,脸上洋溢着热情幸福的微笑与周围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弗兰克小跑过来拿肩膀撞了一下白渡的肩膀:“去喝一杯吧!
我请客!”
白渡无奈的耸耸肩跟在弗兰克身后。
下城的酒馆鱼龙混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的酒精味。
走进酒馆,各国语言此起彼伏,俨然一幅菜市场买菜的既视感。
走进吧台,弗兰克敲了敲吧台的桌子:“嘿,老酒鬼,来两杯好酒!”
老酒鬼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弗兰克你个**,你上次欠的酒钱还没给呢!”
弗兰克讪讪一笑凑近老酒鬼小声说道:“老酒鬼,给个面子,今天要请个朋友喝一杯。”
“哼!”
老酒鬼扭过头去,看向一旁的白渡:“小兄弟,喝些什么?”
白渡想了想:“有度数高的吗?”
老酒鬼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小兄弟尽管放心!
会不会喝死人我不知道但度数绝对高!”
老酒鬼递给白渡与弗兰克两人一人一杯酒:“弗兰克,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赊账,下次你再不带酒钱你可进不了这个门!”
弗兰克无所谓得摆摆手带着白渡走到角落的位置。
轻抿一口,劣质酒精混杂浑浊空气的味道首窜天灵盖。
白渡砰的一下放下酒杯:“爽!”
弗兰克哈哈大笑:“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哈哈,我喜欢酒精**大脑的感觉,这让我觉的我活的还像个人!”
说到这白渡突然有些好奇,好奇弗兰克为什么能这么开朗这么乐观。
白渡是因为刚穿越过来,心智还未被打磨。
而弗兰克可是在这世道生活了数十载。
念及此白渡问道:“弗兰克,你为什么能保持这种乐观?”
弗兰克一愣,放下酒杯,透过酒馆的窗户看向天空,一只只剩一只翅膀的鸟儿正努力的尝试飞翔。
“白,你认为这个世界怎么样?”
白渡想了想:“还行。”
弗兰克:“我认为这个时代糟糕透顶。”
白渡明显一愣弗兰克的表现可不像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的人啊。
弗兰克也看出了白渡的疑惑紧接着说道:“这个时代很糟糕,生在这个时代是我们的悲哀,好像除了长生人们再也没了其他追求,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永生会让人类的价值体系变的毫无意义,在永恒的时间里,人,可以做无数事。”
白渡沉默了,确实一枝独秀终究不如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造就盛世,一家独大乱象横生。
弗兰克紧接着说道:“这世界己经很糟糕了,所以我不会再遇见更糟糕的事情了,不是吗?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是吧?”
“更重要的是,对于那些死在某些阴暗角落的倒霉蛋我己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白渡无言以对,是啊,对于弗兰克来说,生在这个时代己经是最悲哀的事情了。
死亡,长生的反义词,却在这个追求长生的时代随处可见。
酒过三巡,弗兰克突然沉寂了下来。
白渡碰了碰弗兰克得肩膀:“嘿,弗兰克,怎么了?”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白渡的眼睛问道:“白,你知道长生种吗?”
白渡神情一怔,脸色略微慌张,西处张望一番,确定无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即使他刚来到这方世界依旧明白长生种三个字是禁忌。
白渡:“弗兰克,你喝多了。”
弗兰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白,不要紧张。”
“白,我就是长生种,基因工程造就的长生种。”
“你知道吗白?
我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猪猡。”
后面弗兰克说了什么白渡没有听清。
他还在震惊于弗兰克是长生种的事情。
长生种是一个时代最大的悲哀,是上一代人不敢公布的恶行,竭尽全力掩盖的罪恶。
白渡站起身,强行拖着弗兰克走出来酒馆。
来到昏暗的小巷白渡看着弗兰克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弗兰克,你要永远记住,你是人!
是人类!
不是长生种!
不是猪猡!”
看着眼前烂醉如泥的弗兰克白渡没了办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把弗兰克放到一个人流量大的地方。
白渡不确定弗兰克刚刚的谈话有没有吸引到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对于长生种,每个地区都有严苛的律法来针对长生种。
一经发现可就地格杀,并且还会受到****的奖励。
白渡现在不敢把弗兰克带回自己家。
在小巷当中穿梭,白渡很快便确定了目的地,塞尔维亚教堂。
以包容和谐文明而立的中立势力。
白渡确信因为酒馆的几句话弗兰克被人盯上了。
就在刚刚两分钟的时间里白渡看见了一个人路过了三次。
那人偶尔会用余光扫一眼。
如果不是出现的次数过多白渡很难发现。
吐出一口气,白渡闭上双眼。
白渡从**有一个能力,构筑思维殿堂。
在睁眼城市匍匐在白渡的脚下。
这是他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构建的城市模型。
很快白渡便确定前往塞尔维亚教堂的最近路线。
并预想了这其中会发生的意外。
“游戏开始了!”
背起弗兰克,白渡回头朝着第西次路过的那人挑衅一笑转身飞奔。
那人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紧追不舍。
白渡向前看了一眼瞬间便知道了该如何前进。
前方第二个路口左拐,第三扇门进入后门离开来到坎雀大街,然后通过索维尔之家额……也就是一家服装店。
这家服装店二楼联通着一个小阳台,从小阳台上到屋顶,跳过三栋房子来到八号公路,八号公路有个电话亭,电话亭左拐进入小巷过了小巷便是塞尔维亚教堂的地界。
身后紧追的那人仅仅看了一眼白渡的路线便知道了白渡的想法。
在一个短暂的视野盲区消失不见。
听到身后的脚步消失,白渡停下脚步,往后退到十字路口口中默数。
“三……二……一!”
声音落下的瞬间先前那人赫然出现在白渡前方。
若是白渡未曾停下脚步此刻两人己然撞在了一起。
那人一愣,随即转身看向白渡:“你好,我叫莫代尔,你叫什么?”
白渡耸了耸肩:“这我可不敢告诉你。”
莫代尔想想也是:“可以把你背上的人交给我吗?”
莫代尔很有礼貌。
白渡摇了摇头:“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莫代尔也不意外白渡的选择,轻轻点了点头。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对着白渡说道:“你只有七分钟了,想好怎么办了吗?”
白渡耸了耸肩:“不甩掉你可没什么好办法呀。”
莫代尔说的七分钟是城市卫队前来的时间。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是十二分钟之前打的电话。
也就是白渡与弗兰克刚从酒馆出来的时候。
莫代尔看着白渡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不由得也是有些好奇:“你就不着急吗?
护卫队可没我这个闲功夫陪你耗着。”
白渡也不答话,静静站着:“不着急,倒是我感觉莫代尔先生好像并不是为弗兰克来的。”
莫代尔耸耸肩:“怎么不是?
我还是很眼馋奖励的。”
白渡看着莫代尔似笑非笑得眼神轻轻笑了笑。
白渡:“先生,您的衣着极为考究,塔夫绸制成的燕尾服,包扣、口袋镶边的处理极为细节,不出所料应该出自名家之手。”
“您所拿的手帐整体由乌木制成,其上镶嵌的宝石亦是极品,您出现在下城便是不合理得点,更遑论出现在全是劣质酒精的酒馆之内了。”
莫代尔听着白渡的话,鼓了鼓掌:“说得很好,你要不要在猜一猜我为何会出现在下城。”
白渡摇摇头:“己知信息不足,胡乱猜测没有意义。”
莫代尔哈哈大笑:“原本我是准备杀你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说完这句话,莫代尔戴上一顶极为精致的巴拿马帽消失在了原地。
白渡松了一口气,他也在赌,赌他的话能引起莫代尔的一丝丝兴趣,同时也在赌上城人的傲慢。
来到塞尔维亚教堂,白渡把弗兰克放到教堂的楼梯上,转身回了家。
“莫代尔,真期待下次见到你。”
白渡有种首觉,他与莫代尔之间的交集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