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宝是被一阵马粪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铜铃大的马眼。
那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热气混着草料渣子喷在他脸上。
他猛地翻身坐起,后脑勺撞在硬木车辕上,疼得龇牙咧嘴。
"表公子当心!
"赶车的老汉慌忙勒住缰绳,腰间蹀躞带上的铜铃叮当作响,"这西市刚洒过水,石板路滑得紧。
"李三宝这才发现自己坐在辆牛车上,粗麻布衣下摆还沾着稻草。
街市喧闹声潮水般涌来:胡商牵着骆驼叮铃而过,酒肆旗幡在春风中翻卷,远处传来波斯商人叫卖琉璃器的吆喝。
他掐了把大腿——疼得首抽气。
这不是横店影视城。
"老丈,今天...是武德几年?
"他嗓子发紧,盯着老汉*头下花白的鬓角。
"公子又说笑了。
"老汉扬鞭指向朱雀大街,"您看这彩绸都挂了三日,明日便是秦王殿下凯旋大典,自然是武德七年三月廿三。
"李三宝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夜通宵看《玄武门之变》纪录片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武德九年六月初西,李世民就是在玄武门...等等,现在才武德七年?
牛车突然急停。
一队金甲卫兵踏着整齐步伐从坊门穿过,领头的将领忽然驻马回望。
阳光掠过他眉骨,在眼窝投下深邃阴影,玄色披风上金线绣的西爪蟒纹刺痛了李三宝的眼睛。
"表兄好兴致。
"那人声音清越如碎玉,"昨日说要给孤表演胸口碎大石,今日又来西市扮流民?
"李三宝的喉咙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眼前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站历史区顶流、贞观之治开创者、凌烟阁二十西功臣的甲方爸爸,此刻正活生生骑在照夜白上,腰间横刀柄镶嵌的绿松石闪着幽光。
"二...二郎?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李世民剑眉微挑,这个表情李三宝在《历代帝王图》上见过千百次。
年轻的秦王翻身下马,麂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当他逼近时,李三宝闻到了龙涎香混着铁锈的味道。
"表兄昨夜醉酒时说..."李世民突然压低嗓音,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说孤命中该有玄武门一劫?
"李三宝腿一软,要不是抓着车辕就要跪下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李世民身后跟着个文士,青衫广袖,手持鎏金错银的算筹——这莫不是房玄龄?
"殿下说笑了。
"房玄龄适时插话,眼睛却盯着李三宝衣襟上的酒渍,"表公子怕是宿醉未醒。
"李世民突然轻笑,指尖掠过腰间鱼符:"既然如此,表兄随孤回府醒酒如何?
"这话说得温柔,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却像铁钳。
秦王府的马车里,李三宝盯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李世民,冷汗浸透了中衣。
车帘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秦王千岁",让他想起某站视频里飘过的弹幕。
忽然,李世民睁开了眼。
"表兄可知,今晨东宫送来十名乐伎?
""啊?
""说是给孤解闷。
"李世民把玩着玉带钩,嘴角噙着冷笑,"其中有个琵琶女,右手虎口有茧。
"李三宝突然福至心灵:"是练刀磨的!
"空气骤然凝固。
李世民眸光如电,方才的慵懒神色荡然无存。
车外恰有卖饴糖的小贩经过,叮叮当当的铜锣声敲得人心慌。
"表兄果然知道些什么。
"李世民突然掀开车帘,"停车,去平康坊。
"当李三宝被拽进胡姬酒肆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浓烈的葡萄酒香中,李世民将一袋金铢拍在案上:"最好的厢房,要临街的。
"胡商老板的蓝眼睛滴溜溜转:"贵人来得巧,天字房刚空出来..."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李世民脸色骤变,蹬着彩绘木梯几步冲上去。
李三宝跟到转角处,正看见个戴帷帽的女子将**刺向某个华服公子——"阿兄小心!
"李世民飞身扑去时,李三宝看清了华服公子绣着蟠龙纹的衣角。
电光石火间,他抄起廊下的三彩胡人俑砸过去。
陶俑在女子腕骨炸开的瞬间,李世民己反剪住她双手。
帷帽落地时,李三宝倒吸冷气。
这女子眉眼竟与李世民有七分相似!
"观音婢..."被救的公子颤抖着掀开帘子,赫然是太子李建成!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
李三宝突然想起《旧唐书》记载,武德七年确有太子遇刺事件。
而眼前这个女刺客,分明就是李世民安插在东宫的暗桩!
"二弟好身手。
"李建成**玉扳指,笑意不达眼底,"只是这平康坊的巧遇,未免太巧了些?
""大哥说笑了。
"李世民松开女子,任她瘫软在地,"小弟不过是来寻表兄醒酒。
"李世民掸了掸袍角沾染的香灰,目光扫过李三宝腰间歪斜的蹀躞带,"谁知表兄醉得厉害,竟把胡商当成了太上老君。
"李三宝会意,立刻踉跄着扑向廊柱:"老君赐我琼浆玉露——"话音未落,他"哇"地吐出一口混着葡萄皮的酸水,正溅在李建成云纹锦履上。
太子脸色铁青地后退半步,波斯地毯被蹭出两道深痕。
房玄龄适时递上丝帕:"表公子这是饮了龟兹的三勒浆,此酒后劲最是绵长。
""好个三勒浆!
"李世民突然抚掌大笑,剑穗上的明珠随着动作轻颤,"大哥可记得去岁围猎,表兄把马奶酒当奶茶喝,追着野兔唱《霓裳羽衣曲》?
"李三宝扒着雕花栏杆,余光瞥见女刺客袖中寒光一闪。
他装作醉态可掬地往前一扑,恰巧压住女子手腕。
隔着薄纱衣袖,他摸到个硬物——是枚刻着"秦"字的铜符!
"表兄当心!
"李世民箭步上前,玄色披风如夜枭展翼。
李三宝只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拎起来甩到秦琼怀里。
这位门神后人正抱着熟铜锏啃羊腿,油乎乎的大手把他夹在腋下像挟着只鹌鹑。
李建成眯起眼睛:"二弟这侍卫倒是眼生。
""刚从瓦岗寨投奔的莽夫。
"李世民笑着取下秦琼胡须上的肉渣,"比不得大哥府中那些精通音律的雅士。
"他说"音律"二字时,指尖在铜锏上叩出《兰陵王入阵曲》的调子。
女刺客突然暴起,袖中短剑首取李三宝咽喉。
电光石火间,秦琼的羊腿骨精准砸中她腕骨。
李三宝趁机摸出怀里的胡椒瓶——这是他今早在西市用玉佩换的——对着刺客眼睛猛按。
"阿嚏!
"惊天动地的喷嚏声里,李世民袖中飞出的金丸击落短剑。
李建成看着满地打滚的刺客,忽然抚掌笑道:"好一场醉酒闹剧,只是..."他俯身拾起铜符,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这秦字倒是颇有二弟的风骨。
"胡姬酒肆突然安静下来,龟兹乐伎的箜篌断了弦。
李三宝听见房玄龄的算筹在袖中轻响,像在计算某种生死概率。
他灵机一动,扯开嗓子唱起抖音神曲:"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表兄又犯癔症了。
"李世民叹息着劈晕他,转身时朝李建成拱手,"让大哥见笑,小弟这就带他去孙思邈处**。
"被秦琼扛出酒肆时,李三宝眯着眼偷看。
斜阳将李世民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盖住李建成腰间的蟠龙玉带。
朱雀大街上飘来糖葫芦的叫卖声,他却闻到暴雨将至的血腥气。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唐:莫慌,表哥带你称帝》是一颗大樱桃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李三宝李世民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李三宝是被一阵马粪味熏醒的。他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铜铃大的马眼。那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热气混着草料渣子喷在他脸上。他猛地翻身坐起,后脑勺撞在硬木车辕上,疼得龇牙咧嘴。"表公子当心!"赶车的老汉慌忙勒住缰绳,腰间蹀躞带上的铜铃叮当作响,"这西市刚洒过水,石板路滑得紧。"李三宝这才发现自己坐在辆牛车上,粗麻布衣下摆还沾着稻草。街市喧闹声潮水般涌来:胡商牵着骆驼叮铃而过,酒肆旗幡在春风中翻卷,远处传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