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皮**江厌离把解剖刀捅进冰柜缝隙时,刀尖突然传来心跳般的震颤。
凌晨西点的解剖室冷得像口棺材,白炽灯管滋啦作响。
他盯着****池里沉浮的脏器**,那些苍白的组织正诡异地朝冰柜方向蠕动——那里锁着今早刚送到的"特殊教具"。
"死者系百年前连环**案真凶,浸泡在特制防腐液中..."陈教授的介绍词在耳边回响。
江厌离抹了把锁骨处的血梳纹身,玉梳的诅咒让他右肩持续渗出黑血,这些血珠落地后竟自动排列成倒计时:6天23小时47分。
"滋——"冰柜电子锁突然炸出火花。
江厌离的九阴瞳不受控制地睁开,透过柜门看见裹尸袋在剧烈抽搐。
当他扯开拉链,浓烈的沉香味混着尸臭扑面而来。
**的脸被完整剥离,露出肌理分明的鲜红面部肌肉。
最恐怖的是那双手——左手五指戴着不同朝代的戒指,右手食指缺失的断面,与玉梳材质完全一致。
"找到...你了..."**的声带突然震动,防腐液从眼眶喷涌而出,在解剖台汇聚成血色地图。
江厌离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表盘浮现出"丙申年七月初七"的字样。
他猛地想起林晚秋**那晚,手机显示的农历正是这个日期。
解剖室的门轰然洞开。
十二个穿寿衣的老太婆踮着脚尖鱼贯而入,她们手提的白灯笼上写着"往生极乐"。
为首的婆婆咧嘴一笑,满口黑牙嚼着半截梳齿:"小郎君,这具肉身是我们教主的祭品。
"江厌离抄起装脏器的玻璃罐砸过去。
老太婆们突然炸成漫天纸钱,其中一张粘在他后颈,皮肤瞬间灼烧出"忌"字。
尸柜里的**突然暴起,腐烂的指骨首**咽喉。
"铛!
"猩红嫁衣掠过视野,一柄青铜秤钩架住致命一击。
穿血衣的女人反手甩出丈许长的裹尸布,将**缠成木乃伊。
江厌离看到她嫁衣下若隐若现的洛丽塔裙摆——是订单备注里那个收货人林晚秋死前的装扮。
"楚红衣,749局特派员。
"女人掀开盖头,露出半张被尸斑侵蚀的脸,"你还有六天半解决鬼梳头事件。
"**突然发出尖啸,裹尸布崩裂成碎片。
楚红衣的秤钩刺入**心脏位置,勾出的却不是脏器,而是一团缠绕着头发的泥偶。
泥偶胸口插着半截玉梳齿,齿缝里卡着片褪色的胭脂纸。
江厌离的九阴瞳骤然刺痛。
那些头发在视网膜上投射出**街景:**阁楼里,**正用玉梳为**梳头,每梳一下就有发丝钻进她们天灵盖。
"他要的不是命,是头发里的记忆。
"江厌离突然醒悟,"这些女人死前都被抽取了..."**的胸腔突然裂开,涌出成千上万的梳齿。
楚红衣扯下左臂血衣抛向空中,嫁衣化作血幕挡住攻击。
江厌离趁机咬破指尖,在罗盘刻下林晚秋的生辰八字。
表盘十二地支逆向旋转,****池腾起青光。
当他拽着**跳进池水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楚红衣被梳齿洞穿的左眼——那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朱砂写的梵文。
再睁眼时站在**时期的典当行前。
匾额上"永昌当"三个字正渗出血泪,门楣悬挂的八卦镜映出江厌离此刻的模样:长衫马褂,脖颈缠着浸血绷带。
他摸向怀中,《申报》残页上的处决新闻变成了"**暴毙,疑遭**索命"。
当铺里传出玉梳刮过头皮的声响。
江厌离踹开门的瞬间,九阴瞳看清了真相:梳齿根本不是玉,而是用少女腿骨打磨的阴器。
梳背那截泡胀的指骨,此刻正插在柜台掌柜的天灵盖上——正是**被剥离的脸!
"你终于来了。
"掌柜的嘴被缝线扯出诡异弧度,"她们都在等你..."十二盏人皮灯笼骤然亮起,每盏灯罩都是一个被剥脸的女人。
江厌离的罗盘迸发青光,池水中的****溶液竟穿越时空泼进当铺。
掌柜的发出惨叫,指骨在溶液腐蚀下显露出刻字——"苏九黎"。
记忆如毒刺扎进大脑。
江厌离想起十西岁那年,青梅竹**九黎总是用红绳缠着小指。
现在那截指骨上的红绳结,与她当年编的一模一样。
**突然从背后勒住他脖颈:"你才是最后一个祭品..."江厌离反手将罗盘按在对方胸口,表盘弹出"丁酉年腊月廿三"——正是九黎失踪那天的农历日期。
诡蜮开始崩塌。
江厌离在时空乱流中抓住玉梳本体,用解剖刀刻下血契。
当铺化作黑雾消散时,他听见九黎的哭喊:"别相信爷爷..."现实中的解剖台剧烈震动。
江厌离浑身湿透地趴在池边,手中攥着那枚沾血的玉梳。
手机疯狂震动,班级群弹出一条通知:"明日人体解剖课取消,陈教授昨夜突发心梗,目前遗体存放在..."他踉跄着撞开**柜,镜子里的血梳纹身己蔓延到心口。
更恐怖的是微信记录——原本空白的"九黎"聊天框里,凭空多出张摄于2014年的照片:十西岁的自己站在祖宅前,背后窗户里隐约有个穿嫁衣的女人轮廓。
解剖室的门吱呀作响。
江厌离握紧玉梳回头,看见楚红衣倚在门框,她缺失的左眼窝里,一枚玉梳齿正缓缓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