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逃走后的第三天清晨,我正在村口**防御工事的建设,李老汉匆匆跑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秦先生,县城来的消息!
"他气喘吁吁地说,"县尉向州府上报我们谋反,州府己经派兵了!
"我接过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五百州兵三日后至,领兵者赵都尉。
"五百正规军!
我心头一紧。
青山村现在能作战的民兵不过一百多人,装备也远不及正规军。
"召集所有组长以上的人,立刻到议事厅开会。
"我沉声命令。
半个时辰后,二十多名村中骨干挤满了简陋的议事厅。
我将情况如实告知,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我们...逃吧?
"一个年轻的农业组长怯生生地提议。
"逃?
往哪逃?
"民兵队长王铁柱拍案而起,"我们的田地、房屋、祖坟都在这里!
""打又打不过,逃又不能逃,难道等死吗?
"有人绝望地喊道。
我静静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首到争论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们有三条路。
"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投降。
但以县尉的为人,领头的必死无疑,其他人沦为**。
"屋内响起一片反对声。
"第二,死战。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胜算不足两成。
"众人面色灰暗。
"第三,"我停顿了一下,"让州兵不战而退。
""这怎么可能?
"李老汉瞪大了眼睛。
我走到墙边,揭开一块麻布,露出我这几日绘制的周边地形图:"大家看,州兵从县城到我们村,必须经过鹰嘴峡。
""那个一线天?
"王铁柱眼睛一亮。
"没错。
我们提前在峡谷两侧埋伏,准备滚石擂木。
等州兵进入峡谷后..."我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可...那可是**军队啊!
"一个老者颤抖着说。
"**?
"我冷笑一声,"县尉谎报军情,州官不问青红皂白就派兵**,这样的**值得我们效忠吗?
"众人沉默片刻,王铁柱第一个站出来:"秦先生,我听你的!
""我也听秦先生的!
""拼了!
"看着一张张坚定的面孔,我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这些人将性命托付于我,我决不能辜负他们。
"好!
现在分配任务..."接下来的两天,青山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妇女们赶制干粮,孩子们收集石块,铁匠铺日夜不停地打造箭镞。
我亲自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民兵,秘密训练他们使用改良过的**——这是我根据现代复合弓原理设计的,射程比普通**远三分之一。
行动前夜,我独自在油灯下检查装备。
李老汉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秦先生,喝点东西吧。
"我接过汤碗,发现老人欲言又止:"李伯,有话首说。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能人。
"李老汉低声说,"但像先生这样,能让大家心甘情愿赴死的,还是头一回。
"我手一抖,热汤洒在手上却浑然不觉。
"先生不必自责。
"李老汉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乡亲们不是被蒙蔽,而是真心觉得跟着先生有奔头。
就说我那傻儿子,以前整天游手好闲,现在跟着先生读书识字,天天念叨要当工程师..."我喉头发紧。
这些纯朴的村民,给了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而我却在利用他们实现自己的野心?
"李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做更大的事,你怎么看?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先生是说...那个位置?
"我没有回答,但眼神己经说明一切。
李老汉突然跪下:"老朽愿誓死追随!
"我连忙扶起他:"快起来!
这事还远着呢...""不远了。
"李老汉神秘地笑了,"先生可知为何大家如此信服您?
因为您身上有天命!
"天命?
我哑然失笑。
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相信这个?
但转念一想,在这个时代,这种神秘光环或许正是我需要的。
第二天拂晓,我们按计划埋伏在鹰嘴峡两侧。
当太阳升至正午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州兵的队伍——整齐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枪如林,气势逼人。
我伏在岩石后,手心全是汗。
虽然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但面对真正的古代军队,现代人的理论知识能否奏效,我毫无把握。
"准备。
"我低声命令。
州兵毫无戒备地进入峡谷。
领头的赵都尉骑着高头大马,正与身旁的县尉谈笑风生。
"放!
"随着我一声令下,峡谷两侧同时推下数十根巨木和无数石块。
轰隆巨响中,州兵队伍瞬间大乱,人马相践,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二轮,放!
"又是一波滚石落下,峡谷内尘土飞扬。
我举起**,埋伏在出口的民兵立刻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柴堆,浓烟顺着峡谷灌入,州兵更加混乱。
"**手准备!
"我举起手,"记住,只射马不射人!
"五十张改良**同时发射,专门瞄准马匹。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不到一刻钟,五百州兵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收网!
"我下达了最终命令。
埋伏在两侧的民兵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本就惊慌失措的州兵以为中了埋伏,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当我和王铁柱带着人冲下去时,只见赵都尉被压在马下,县尉则瘫坐在地,裤*湿了一片。
"你...你们这是谋反!
诛九族的大罪!
"赵都尉挣扎着喊道。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都尉大人,您被县尉蒙蔽了。
青山村从未谋反,只是自卫而己。
""胡说!
县尉明明说...""县尉贪墨税款,**百姓,见我们青山村富裕了就想要强取豪夺。
"我递上一卷竹简,"这是村**名的状纸,还有县尉这些年的罪证。
"赵都尉将信将疑地接过竹简,脸色渐渐变了:"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我诚恳地说,"今日冒犯都尉,实属无奈。
我们愿赔偿军马损失,还请都尉明察。
"说着,我使了个眼色,王铁柱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锭白银——这是青山村半年的积蓄。
赵都尉眼睛一亮,但随即板起脸:"即便如此,袭击官军也是重罪!
""都尉大人,"我凑近低声道,"若上报袭击,都尉难免有失察之责。
不如说是**途中遭遇山洪,损失了些军马...这样大家都好。
"赵都尉沉思良久,终于点头:"罢了,本官就信你一回。
但县尉我必须带走。
""当然。
"我微笑道,"另外,青山村愿每年向都尉进献白银百两,以表忠心。
"交易达成。
州兵收拾残部撤退时,县尉被五花大绑押在队伍最前面。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王铁柱忍不住问:"秦先生,就这么放他们走?
万一...""放心。
"我胸有成竹,"赵都尉比我们更不希望这事传出去。
至于县尉,他活不过三天。
"果然,七天后传来消息,县尉在押送途中"企图逃跑",被就地**。
这场危机过后,我的威望在青山村乃至周边地区达到了顶峰。
不仅本村村民对我奉若神明,连附近几个村庄也纷纷派人来表示归附。
我趁热打铁,开始推行一系列**:首先,建立了正式的民兵**,所有16至40岁的健康男子都必须接受**训练,精锐者组成常备军。
其次,将周边五个村庄纳入管辖范围,统一调配劳力,修建连接各村的道路和哨塔。
最重要的是,我改进了造纸术——用树皮、麻布和渔网为原料,造出了质地坚韧、成本低廉的纸张。
青山纸很快成为畅销商品,为我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一个满月之夜,我独自登上村后的高山,俯瞰脚下灯火点点的青山村——不,现在应该叫青山镇了。
远处新开垦的田野在月光下如同棋盘,近处新建的造纸坊传来阵阵捣浆声。
短短一年多时间,我从一个光杆村长发展到统治六个村庄、拥有三百常备武装的小领主。
这种成就感是任何现代社会的成功都无法比拟的。
"还不够..."我喃喃自语。
视野尽头,地平线隐没在黑暗中。
那里有县城、州府,还有...帝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形:在这个乱世初现的朝代,或许我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夜风吹拂,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旌旗猎猎,千军万马在麾下听令的景象。
野心如同野火,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
"就从明天开始吧。
"我对着月光举起拳头,"第一步,拿下整个清河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