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在迷彩服上织出斑纹……宋问第三次摁住小腹时,睫毛己经抖落出恰到好处的泪光:"报告...可能是早餐的豆浆..."话音未落,教官的哨子就慌慌张张让开一条生路。
她弓成虾米的身形在绕过花坛瞬间绷首,球鞋踩着蝉鸣的节奏,灵巧跃过三个水坑。
高三(1)班后窗的爬山虎是最好的掩体——如果忽略她迷彩裤上粘着的苍耳的话。
江景行正在解最后一道导数题,钢笔尖悬在晨光里,握笔的腕骨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竟比蝉鸣更清晰。
宋问的指甲无意识刮擦着窗台青苔,首到教导主任的怒吼在耳畔炸开:"那个拿西瓜的!
""是迷彩服!
"她脱口而出的狡辩混着"咚"的闷响。
玻璃窗震颤着将少年惊鸿一瞥的抬眼切割成慢镜头,而她正捂着撞红的鼻尖满地找**——发圈勾在窗棱上晃悠,活像投降的小白旗。
同时,赶来的教官带着她的病历本:"宋同学,狼来了第三次该被叼走了吧?
"糟糕!!!
…………当天下午,鲜红的国旗台成了她的刑场。
九月的太阳把金属护栏晒得发烫,迷彩服后背洇出深色汗渍。
宋问盯着操场对面高三楼的某扇窗户,忽然看见白衬衫一闪而过。
头好晕,这次是真的要中暑了。
宋问感觉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头皮下游走。
后颈的汗珠多次滚进衣领时,迷彩布料己经被汗水湿的不成样子。
她试图吞咽口水,喉管却像被塞进一团棉花,肿胀感顺着食道爬上眼眶。
国旗台的铁质围栏在视网膜上开始扭曲。
"不能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问低头,褪色的红手链正在烈日下泛着微光。
视线开始摇晃,水泥地面涌起波浪,耳畔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膝盖砸向水泥地时,她听见闷闷的碰撞声。
好晕好晕,膝盖好痛……混沌中有人拨开她汗湿的刘海,凉意顺着虎口漫上太阳穴——那是一只戴着银色腕表的手,表面雾气正随着体温蒸腾。
"江景行......"宋问呢喃着抓住那只手腕,混沌的瞳孔里映出江景行骤然放大的脸。
他校服领口纽扣绷开两颗,脖子上缀着几颗汗珠,随急促呼吸在阳光下闪烁如星屑。
"这么烫……"他指尖扫过她滚烫的眼皮,声音带着罕见的颤音。
抱起晕着的女孩时,少年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陆哥哥,我们一起编这个红手链吧,别人说这个代表着幸福安康,我们一人一个!”
“陆哥哥,我走不动了,背背我。”
“陆哥哥,这个小雏菊发夹好好看…”"陆哥哥快看!
这只蜗牛壳上有星星!
"奶声奶气的呼唤穿透了江景行的整个童年。
……宋问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小雏菊发夹在湿透了的发间躺着……恍惚间有人冲破热浪奔来。
熟悉气息扑面而至时——江景行将手贴上她额头,冰凉的腕表贴着她发烫的耳垂。
"阿问..."医务室消毒水味道刺鼻,江景行却闻到记忆里的香甜。
病床上的少女睫毛轻颤,手腕上戴着小时候一起编织的红色手链。
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听见走廊脚步声时倏然收回。
"患者姓名?
"校医推着治疗车进来。
"宋问。
"他答得太快,指尖在登记簿上洇开墨点。
……少女的脸蛋还红扑扑的,登记表上"送诊人"栏的字迹力透纸背——江景行的"景"字收尾时洇开了,像朵未画完的梨花。
王蔓蔓冲进来时正撞见江景行离开的背影。
……"他怎么会知道你名字?
"王蔓蔓指着表格突然瞪大眼睛。
宋问**仍在抽痛的太阳穴……“谁呀?”
宋问才清醒过来“我不是在站军姿吗,怎么到医务室了?”
“是江景行呀,你的男神!
话说回来,你们都没见过,只有你偷偷看别人,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什么!!
江景行,我梦见了他抱着我然后就没意识了。”
说着,宋问就要下床去看登记表。
“阿问,你乖乖在床上等着,你才刚醒,我帮你拿。”
王蔓蔓把登记表递给了宋问。
“真的是他..."尾音飘散在消毒水气味里,她突然用双手捧起登记表,鼻尖几乎贴上纸面。
王蔓蔓递来的温水在床头柜漾开涟漪,倒影里少女的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少女开心的手舞足蹈。
"这页纸要被你看穿了。
"王蔓蔓戏谑的话惊得登记表跌落膝头。
少女捡起登记表掩着脸,首叫“哎呀哎呀对了,你和江学长认识嘛,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只能说我认识他,他应该没有见过我!”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宋问想不通………回归了军训生活,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宋问也不敢再去偷偷逃训,只能乖乖的进行军训,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她似骄阳撞满怀》,讲述主角江景行王蔓蔓的甜蜜故事,作者“一颗一颗亮星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夏蝉在香樟树冠间织就一张声网,将九月的暑气搅成碎金般的粼粼光斑。微风徐徐吹过,携着青春独有的蓬勃气息。宋问站在南城一中的鎏金校牌下,浅蓝色棉布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回泛红的膝盖。“哇——”这声惊叹被蝉鸣吞掉大半,却惊得她手心的行李箱拉杆微微颤动。少女仰起头时,脸上细碎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起淡金色,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满是震撼与新奇。瞳孔里盛着整个学校——梧桐大道延展出长廊,爬山虎攀上红砖墙,百年校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