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明月碎

上。
剑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只是个不懂事的胡姬，跟我们不一样。”
“你不要吓到她。”
我看着他。他眼里的心疼和责备不是为我。
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裴烬，她不懂事，我懂。”
“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要走。他从身后抱住我，滚烫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声音恐慌。
“扶摇，你别走。”
“那个胡姬，我马上让她离开，再也不见。”
我没回头，声音平静。
“不必了。”
话音刚落，我手肘后撤，用尽全力撞在他胸口的旧伤上。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我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
这份和离书，先帝在世时便亲手所书，许我任何时候都能自行决定去留。
他当时说，想和离，除非他死。
没想到这份和离书会在这种荒唐的时刻派上用场。
等我回到卧房，娇娇已经不见了。
裴烬坐在榻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礼。
见我出来，他抬起眼。那双曾为我挡下万千刀剑的眼睛，此刻写满疲惫。
“和离书我不会认。”
“扶摇，我们之间，没有和离。”
我把和离书甩在他脸上。
“那就丧偶。”
02
裴烬将我软禁在别院。
他收走了我所有的利器，别院的守卫增加了一倍。那些曾经誓死效忠于我的侍卫，现在成了看守我的狱卒。
裴烬每天都会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我端来汤药，哄我喝下。
他坐在床边，用那双曾执掌千军万**手，小心翼翼地为我拭去唇边的药渍。
“扶摇，太医说你需要静养，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城南的梅花。”
又是看梅。他曾许诺，等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带我去看天下最美的梅花。
如今他倒是自在，身边也换了人。
我打掉他手中的药碗。
“裴烬，别让我觉得恶心。”
他没生气，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瓷。
“不喝药，那吃点蜜饯好不好？我特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