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人人都说温妤**好命,能同时得到傅家两位少爷的青睐。《虚假真情》男女主角温妤傅祁正,是小说写手蓝莓格格巫所写。精彩内容:人人都说温妤贱人好命,能同时得到傅家两位少爷的青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傅祁正说爱她,是因为她能帮他拿到权势,所以他亲手把温妤送到了自家小叔的床上。傅琛珩也说爱她,却是因为那张与她白月光相似的脸,所以他把她宠上了天。后来,傅祁正得到了他梦寐的权势,却又后悔想要和她重来。可他不知道,真心易碎,也易变。01“祁正,玩够了就换一个,你现在天天和她纠缠着,不觉得没劲啊?”“她挺好的。”“你不...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傅祁正说爱她,是因为她能帮他拿到权势,所以他亲手把温妤送到了自家小叔的床上。
傅琛珩也说爱她,却是因为那张与她白月光相似的脸,所以他把她宠上了天。
后来,傅祁正得到了他梦寐的权势,却又后悔想要和她重来。
可他不知道,真心易碎,也易变。
01
“祁正,玩够了就换一个,你现在天天和她纠缠着,不觉得没劲啊?”
“她挺好的。”
“你不会真想和她在一起吧?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啊。”
“大哥,不用你劝,二哥心里可比你还清楚呢,无非是她还有利用价值而已。”
“放心,我又不娶她……”
“玩玩而已,谁会当真呢?”
忽地,闪电从西边的天空晃过,紧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温妤攥着门把手,停留在原地,傅祁正的话仿佛一根**入她的心里,让她进不了,退不得。
她没有流泪,只是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
后来,门从里面被推开。
见到温妤的一瞬间,傅祁正的面色僵了一秒,但转瞬间,又只剩坦然。
温妤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傅祁正,袋子里是他爱吃的绿豆糕,只是因为淋了雨,袋子底下已经湿透。
傅祁正笑着接过来,却还未等他开口,温妤便说:
“傅祁正,我们分手吧。”
傅祁正的表情淡下去,眼底盛着的那点笑意也逐渐散开。
“阿妤,我开玩笑的。”
他知道温妤听见了,却也只是知道了。
一句玩笑话,是他的解释,也是他最大的迁就。
她知道,傅祁正不会挽留她。
她可以是他的朋友、**、女朋友,但不会是他的妻子。
他家世显赫,有权有势,而温妤,却只是普普通通。
这个道理,她从一开始就明白。
让她难过的,不过是她在付出真心,他却只在演戏玩弄罢了。
街头酒吧里,温妤一杯一杯的灌醉着自己。
难过的滋味,温妤并不喜欢。
她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希望能醉倒,忘记曾经和傅祁正所有美好的回忆。
可偏偏她酒量很好,甚至是千杯不醉。
但后来,她还是醉了……
梦里,是一片蓝色,有海,还有一个背影。
只是在温妤快被淹没时,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刺眼的阳光,让她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闭上。
酒劲褪去,酸痛的身体,凌乱的房间都在向她诉说昨夜的荒唐。
直到她压下涌动的思绪穿好衣服想要离开时,那个离开的人又回来了。
“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温妤蹙紧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让她惊讶的是,她不仅认识,甚至熟悉的很。
他是A市傅家二少,是傅氏公司总裁,也是傅祁正的小叔。
温妤顿时有些头疼,她没想到刚和傅祁正分手转头就把他小叔给睡了。
傅琛珩似乎没什么耐心,“我没空陪你在这里耗时间,要钱还是要名?”
温妤沉默着,钱与名她都不想要,她现在只想离开。
“我什么都不要。”
傅琛珩最后还是甩了她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一晚,应该够了。”
温妤看着这张支票,突然笑了,她已经无力去解释什么。
只是突然难过之意又涌上心头,失恋分手也就罢了,如今还被当成小姐……
经过楼下时,温妤把那张票扔进了**桶里。
可在她还没走几步时,一个电话打来,她又急忙折转回去,站在**桶前,匆忙捡回了那张支票。
“温妤啊温妤,你还真没骨气……”
说着,温妤鼻子微酸,一时间只觉得委屈。
她抬头看着天空,让眼泪硬生生流转回去。
直到整理好心情后,才转头坐着公交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温妤缴完费后便去了重症监护室。
温妤的母亲早年间出了车祸不幸成了植物人,这些年医生都说醒来的几率不是很大。
温妤知道,可她也不愿意放弃。
母亲曾说,没有一个母亲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温妤在等,等母亲醒过来,等她找到弟弟,然后她们一家三口团聚。
夜晚,温妤在自己的笔记本后给傅琛珩记了一笔,然后又合上,走到桌子前,看起了书。
**出事那年,温妤才刚毕业,因为家庭变故,让她无法再专注学业而去考研。
但偶尔间,她还会去学习一些关于设计的东西,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热爱。
这天下了晚班,温妤便急忙又赶往另一个场地。
酒吧主唱是她的一个朋友,因为临时有事请假,便求温妤帮她替半天班。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就像月光撒向海面……」
「年少的我们曾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到永远……」
「……」
一曲完毕,台下顺势响起掌声。
就在温妤要唱下一首歌时,经理突然上台两步走到了她身边低声说道,「就这首歌,再唱几遍。」
温妤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应着。
直到这首歌唱了快要十几遍,底下观众都没了耐心时,主唱回来了。
温妤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便去和经理结账。
经理给她的钱比平时多三倍,她心里也明白,应该是来了个大人物刚好很喜欢这首歌。
温妤没有再多问什么,背着包要离开。
可在开门时,突然有一个人拽住了她的胳膊不放手。
温妤回头,那人似乎是喝醉了酒,眼神迷离着。
温妤想扯开他的手,可耐不住那人手劲太大。
“呦,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温妤蹙紧眉头,就在她考虑应该如何处理时,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硬生生掰开那人手指,然后将他放倒在地。
“这里的秩序,也该管管了。”
“好的老板。”
温妤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傅琛珩,毕竟上次一别,他们之间可并不愉快。
处理好这人,傅琛珩就准备离开,温妤刚想说声谢谢,却不想那人突然拿起一旁的酒瓶向他的脑袋砸去。
“砰——”
傅琛珩回过头,酒瓶最后并没有砸到他身上,而是温妤挡在了他的身前。
温妤看着胳膊上缓缓流血,嘴边的话还未等她说出口,下一秒便摔倒在地。
温妤在医院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医生说只是划伤表皮,没有伤到骨头。”
温妤知道,那一下其实不足以让她晕倒,她只是恰巧晕血所以才显得场面吓人。
“为什么帮我?”
温妤偏着头,有一瞬间,她竟然从傅琛珩眼底看见了一抹担忧。
但转念想想,或许只是错觉,毕竟她要是在他的店里出事,也会影响他的生意。
“因为你也帮我了啊,所以我们扯平了。”
傅琛珩听后沉默着,似乎认同了这种说法。
“医药费我已经付上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
“好。”
02
再见傅祁正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
那时的温妤正在餐厅当服务员,恰好碰见了傅祁正带着一个女生来吃饭。
“小姐**,这是菜单。”
温妤下意识地想避开傅祁正,于是转到了拐角处,把菜单拿给了另一位小姐。
可是,温妤没想到,在她回头的一瞬,他们还是撞见了。
所幸最后只是擦肩而过,没有交集,让温妤松了一口气。
但在温妤去二楼送菜单时,一个人突然反手把她拉进了一个包厢。
不用猜,温妤也知道那个人是傅祁正。
包厢里很黑很黑,温妤下意识想离开,却被他拽着手抵在门边动弹不得。
他垂眸看着她,眸色渐渐晦暗。
“我不是给过你钱吗,为什么还在这?”
为什么还在这?
温妤想,难道要说她清高,不愿意要他的钱,还是说她不想亏欠他的?
可这话要是真说出来,在他眼里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我愿意,不行吗?”
“温妤,你没必要这样苛待自己。”
苛待?
温妤突然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来餐厅当服务员,怎么到了他眼里,就成了苛待。
“傅祁正,我对我自己的生活挺满意的。”
“至于你的钱,我已经原路退回去了。”
傅祁正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再聊这个问题。
他慢慢抱紧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阿妤,我想你了。”
温妤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向他阐述了一个事实。
“我们已经分手了,傅祁正。”
傅祁正拽着她的手腕越发得紧,直到听见这句分手,他轻笑了一声,后撤一步,慢慢松开手,眼里的温情也逐渐被冷淡所取代。
没了束缚,温妤转身就想推开门离去,只是在她开门的那一刻,他说:
“阿妤,你答应我的,别忘了。”
温妤没有回答他。
她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却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
很快,交接**时间到了,温妤换好衣服后就匆忙离开了。
只是刚出门走没两步便被一个人喊住。
“这位小姐,你有东西忘拿了。”
温妤回过头,是和傅祁正一起吃饭的女生。
在温妤疑惑地目光下,她带着温和的笑容猛地扇了温妤一巴掌。
“我是他的未婚妻陆眠,至于你是谁我不想知道。”
“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在纠缠他,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A市消失。”
伪装的笑容消失不见,只留下满面厌恶与阴狠。
只是……纠缠?
她和傅祁正确实是互相纠缠,只是这段纠缠没有结果。
几乎没人知道温妤和傅祁正谈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恋爱,更没人知道,最开始,是他说,“阿妤,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后来万事总不尽人意,他们互相在意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背道而驰。
忽地,又下起了雨。
温妤看着陆眠,淡淡道:
“陆小姐,既然你对他那么有把握,又何必来找我的麻烦?”
说着,温妤转身离开。
她就那样走在街上,直到走到十字路口时她方才停下脚步。
一时之间,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应该去哪里。
后来,雨好像停了。
但好像又没停,是有人为她撑起了伞。
“肩膀还疼吗?”
温妤摇了摇头。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温妤还是摇了摇头。
命运或许就是如此无常,每次和傅琛珩的再遇,她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傅琛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伞递给了温妤。
“雨还会再下一会,你应该需要它。”
话音刚落,一辆车驶来,傅琛珩上车后就离开。
温妤撑着伞看着车子驶去的背影,低下头,突然笑了,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寥寥几句话,却让温妤感到一丝温暖。
或许多年后,她再想起这个夜晚,依旧对那个愿意为她撑伞的人所感到动容。
哪怕那时的雨,其实并不大。
那间酒吧主唱因有事离职,所以温妤顶替上了他成了新的主唱。
因为之前便有交集,所以经理也待她不错。
当然,还有一个人。
从她成为驻唱歌手时,她每次都会看到傅琛珩坐在角落里。
温妤一直想把伞还给他,但苦于没有机会。
直到一个星期后,傅琛珩从门口拦下了她。
他背对着灯光,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让温妤猜不透他的心思。
后来他掐灭烟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凌厉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柔情。
“一个月一百万,当我女朋友。”
温妤站在原地沉默着。
她不傻,这么多天,她不会看不出傅琛珩是什么意思。
没人会无聊到每天都来这个小酒吧听歌,更何况还是他傅琛珩,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
只是让她猜错的是,她以为他会让她当**,而不是女朋友。
“为什么?”
温妤不觉得傅琛珩会喜欢自己,他不是那种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人。
“你很像她。”
她……
傅琛珩的白月光吗……
温妤明白了后道:“好,有钱不赚,我可不是**。”
和傅琛珩在一起的好处有很多,这是温妤想要的。
温妤自认为她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她的私心不摆在明面上而已。
# 交往
03
从那天之后,温妤成了傅琛珩的女朋友。
温妤每天最多的,就是陪傅琛珩吃饭。
傅琛珩似乎并不需要她干什么,就好像,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
“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吧。”
“好。”
对于他的话,温妤总是无条件服从的。
“温妤,你也可以说不愿意。”
“宴会有好吃的,我挺喜欢的。”
温妤自小就不喜欢参加宴会,她不喜欢宴会上的逢场作戏与灯火通明。
她也不喜欢说谎,可在傅琛珩面前,她又必须要学会说谎。
傅琛珩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夜晚,他才派人来接温妤。
“二少呢?”
“温小姐,我家先生还有些事要处理。”
温妤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路途很长,所以温妤在车上睡了一觉。
直到下车入了宴会,傅琛珩还没有来,温妤无奈便只能独自找一个地方坐下。
宴会上,交谈声与音乐声交织在一起,璀璨的灯光下,每个人都熠熠生辉。
温妤坐在角落里,一边听着远处悠扬的钢琴曲,一边吃着水果,只是没想到这么好的兴致,却还是被别人打断了。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遇见你。”
是陆眠。
“这种场合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温妤并不想给傅琛珩惹麻烦,原本她打算起身换一个地方,却不想陆眠硬拽住她的胳膊,说道:
“我调查过你,温妤,北城人,有个生病的妈,**的爸,还有一个失踪的弟弟。至于你,我听说在北城因为钱也和别人闹过人命吧……”
“你这一家人这么惨,不会是被你克的吧?怪不得祁正不愿意要……”
陆眠的话还没说完,温妤便端起酒杯泼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你干什么!”
“陆小姐!我现在称你一声陆小姐,是因为我的母亲告诉我,出门在外对人要懂得尊重,而不是像一只狗一样乱咬!”
话音刚落,温妤又端起旁边的另一杯酒,猛地泼在了她的脸上。
“但她也告诉过我,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也得记得反抗。”
温妤无所谓陆眠说她的坏话,可只要牵扯到家人,那就是她的底线。
或许是这边动静闹得太大,有些人已经围了过来。
傅祁正走过来的时候,陆眠的眼泪瞬间落下。
他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温声安慰着她。后又抬头,敛去笑容后就只剩一片寒冷。
“我不知道眠眠如何得罪了这位小姐,但请这位小姐向我的未婚妻**!”
温妤无视了傅祁正眼里怒气,冷笑着:“我没错,凭什么**?”
就在这里场面僵持不下时,傅琛珩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就不在这一会,就有人欺负你了?”
温妤回过头,看着往这奔来的傅琛珩。
傅琛珩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
说着,他笑着把温妤圈在怀里,可对上这一群人,眼底一片冷意。
因为傅琛珩的到来,周围或多或少都静了下来。
傅家二少在A市可是出了名了难缠,当然,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惹他。
“小叔。”
傅祁正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就是你那女朋友?”
傅琛珩没有理他只是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只手镯。
“刚才去参加了个拍卖会,所以来晚了。当时刚好看见这个,想着你肯定喜欢。”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温妤带上。
“我的天,这好像是无色玻璃种的翡翠手镯吧!”
“听说现在好几千万呢!”
“没想到这位就是二少传闻中的女朋友,听说二少对她可宠了,这下和自家人对上,可有好戏看了……”
“陆小姐,听说她欺负你了,有证据吗?”
陆眠刚想说什么,傅祁正却拽了拽她,示意她闭嘴。
“小叔,这里的人可都是证人。”
温妤握住傅琛珩的手,摇了摇头。
如果是她自己,她不怕麻烦,但她并不想给傅琛珩惹麻烦。
傅琛珩却笑着反握住她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护在她面前,“你们谁看见了?”
在场人都是人精,见傅琛珩冷了脸,也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毕竟一个傅家不受宠的少爷和一个陆家不受宠的千金,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傅琛珩重要。
孰轻孰重,能得罪谁不该得罪谁,他们自有掂量。
“那就请陆小姐给我女朋友**。”
“我家阿妤生性温柔,但也不是你们能欺负她的理由。”
最后,陆眠在傅琛珩的压迫下还是给温妤道了歉。
温妤其实并不在意,不是诚信的**没有意义。她只是觉得,被人护着的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走出门外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雪。
飘飘落落的,让人忍不住停留。
“今天谢谢你。”
“下雪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喜欢下雪。”
如果此时温妤转头,就会发现,傅琛珩一直看着的,不是雪,是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温妤和傅琛珩的感情似乎也在一天天变好。
傅琛珩会经常带她去蓝海*和朋友聚会,那时,温妤才知道他并不喜欢去酒吧。
有一段时间,傅琛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可他并没有来烦扰她,依旧是陪着她看书,吃饭……
直到有一天,他喝了很多很多酒,温妤刚推开门去接他,还没等灯亮起,傅琛珩便发了疯似地吻上来。
温妤下意识攥紧了衣服,只觉得身体**,几乎要站不住时,傅琛珩把她抱上了床。
“温妤……”
他一遍遍喊着温妤,不知道在呢喃什么,“今天不行阿珩……”
傅琛珩回过神后想过什么,“好。”
她看着傅琛珩起身从窗外点了根烟,在温妤的印象里,自从某次她说过不喜欢烟味后,她再没有见过傅琛珩吸烟。
温妤总觉得,今天的傅琛珩不一样,可她心里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 白月光
04
一觉醒来,温妤睡得并不好,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觉得醒来后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醒来后,身边并没有傅琛珩。
从前,也是这样,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空落。
医院里,温妤一边给母亲擦拭着胳膊,一边说着,“妈,我最近过得可好了,一顿都能吃两碗米饭了。
“我现在厨艺可精进了不少呢,等您醒过来,一定让你尝尝女儿我的手艺……”
“还有,老师最近找上了我,他说有一个比赛很适合我参加,可是我对我自己挺没信心的,我怕让老师失望也怕让自己失望……”
“妈,我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好,我好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现在每天都会做噩梦,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
温妤趴在母亲身边,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她想她了,真的很想很想……
夜色如月,傅琛珩开车来接温妤去了蓝海*。
“喜欢唱歌吗?”
“不喜欢就不去。”
温妤摇了摇头,傅琛珩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茶端给她,“红茶暖胃。”
温妤接过来红茶,眼神却飘忽着。
圈子里,人人都知傅家二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是个惹不起躲得起的主。
但他似乎把所有的耐心都放在了温妤身上,把温妤宠上了天。
甚至最近圈子里还有人谣传,说,他会娶她。
“阿妤,帮我出去买包烟。”
温妤温声应着而离开,“好。”
温妤知道这是傅琛珩找个借口让她离开,她明白却也不会拆穿。
买完烟后温妤就去了卫生间,雾气打湿了镜子,让温妤有些看不清自己。
她突然有些厌倦了这种生活,虚伪成了她另一副面貌。
可没办法,她没有退路,只能如此。
清醒过后的温妤打开门离开,却不想正好遇见往这边来的傅祁正。
温妤低头想直接离开,可傅祁正却拉住了她,毫不顾忌地紧抱着她。
“阿妤,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见温妤不回答他,傅祁正便吻了过去,只是没想到被她偏过了头,正好避开。
此时温妤刚好看见厉群出门的身影,她吓得想挣脱开傅祁正的束缚,却没想到傅祁正扣住她的头,将她囚在怀里,动弹不得。
厉群认出了傅祁正,若有所思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傅祁正,你要是不想我死,就放手!”
“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去见他?”
“那不然呢?”
傅祁正突然笑了,他捏着温妤的下巴,眼神中有讽刺也有疑惑。
“阿妤,**说多了,你是把你自己也骗进去了吗?”
傅祁正的话,让温妤埋在心底的记忆突然涌出。
傅祁正曾来医院找过她,他说:“我想让你待在傅琛珩身边,获取他的信任。”
温妤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念头,后来想了想,或许很久之前就有了。不过是恰好那天有了机会,所以他亲手下药把她送上了傅琛珩的床上。
知道真相后,她怪过他,也恨过他。
可后来一想,她又释怀了。
这些年,她欠了傅祁正太多。背债欠账时,是他拦下来替她还清了**。
母亲生病时,是他帮她找好医院,费心照顾。
甚至那一年火灾,也是他拼了命才把她救了出来。
温妤欠他很多,有钱,有情,也有命。
所以,她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我答应帮你,只是再之后,我不欠你,我们两清了。”
“好。”
从酒吧相遇,傅琛珩帮她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在谋划。
瓶子砸过来的时候温妤明明可以拉开他,让两人都不受伤。
可她没有,她用这次受伤拉近两人的距离。
后来,她又利用那主唱之位,每天都会唱一首《假如爱有天意》。
那是她最喜欢听的歌曲,也是傅琛珩白月光沈棠最喜欢的歌曲。
当然,温妤还有许多别的计划,只是还没等剩下的方案实施,傅琛珩便上了套。
有时她也会对傅琛珩生出愧疚,她觉得她这么虚伪的人,对不起他这份好。
不过还好,他也不过拿她当作替身,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温妤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挣脱开他的束缚。
“上次的事,你办的很好。”
上次关于城南的合同,因为温妤透露,导致傅祁正的人先一步与之签订,因此傅琛珩在西南那片的地只能停止开发,甚至后来,他还因此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
傅琛珩工作时,从不会避讳温妤,想来他也不会想到,身边人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出卖他的人。
“阿妤,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这是临走时,傅祁正的最后一句话,可如今在温妤心里,却是莫名其妙,可笑至极。
爱不爱,还有什么意义吗?
回到包厢内,傅琛珩还在笑着和他们谈话,但却随手递过来一盒绿豆糕。
“你喜欢的。”
温妤接过来低头慢慢吃着,此时厉群也回了包厢。
“二哥,我刚才在走廊里看你那小侄子了。”
“以前玩玩也就罢了,最近他都要和陆家结亲了,你可是该好好管管他了。”
傅琛珩似乎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嗯”了一声,又给温妤剥了个栗子。
“你别说,刚才我看的那个人还有点像嫂子呢……”
话音刚落,温妤突然心慌了起来,转头看向傅琛珩,只见眉眼的笑容已经消失,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厉群笑着的嘴突然合上,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脑袋,“可能漂亮的人都有相似的地方吧。”
“那是你嫂子漂亮,还是她漂亮?”
“那必定是我嫂子啊!”
气氛又恢复到了曾经的热潮,可我坐在那里,却觉得如坐针毡。
有那么一瞬间,她总感觉傅琛珩似乎猜出来了。
可他只是淡淡笑着,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几人聚完后,傅琛珩就带着她离开了,可他并没有带着温妤回家。
而是带她停在了酒吧门口。
这所城市里,如果问她哪里最熟悉,除了医院,怕也就是这里了。
她从这里,两次命运开始了转变。
“温妤,你有瞒我的事吗?”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神情,随意笑着,“没有。”
从她一开始的选择,就注定她就没有退路。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终究能瞒多久……
往后的几日,她们又恢复了曾经那般样子,甚至比之前,更要甜蜜。
“傅琛珩,家里的灯好像坏了。”
“等晚上回来我修一下吧。”
“你还会修灯呢?”
“我会的东西可很多的。”
看着傅琛珩的笑,温妤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她突然觉得,在傅琛珩身边,她总能感受到一种家的感觉。
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她竟然开始贪恋这种感觉。
傅琛珩回来的时候,温妤问他今天想吃什么,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温妤眼皮倏然一跳,她回过头,才发现傅琛珩的脸色有多阴沉可怕。
“你是傅祁正的人?”
温妤的心突然落了一拍,她知道傅琛珩早晚会发现是她背叛了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是。”
“你一直都在说谎,是吗?”
“是。”
傅琛珩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闪电划过,哗哗的雨声让温妤原本的心情更加煎熬。
说实话,傅琛珩对她很好,真的很好。
哪怕是把她当作替身,也不能否认这份好。
温妤觉得这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可她说不出口。
背叛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她又能说什么呢?
后来,在一阵沉默间,他走了。
关门的声音很大,大到一瞬间掩盖住了大雨的声音。
温妤只觉得心里一空,某种东西飞速向外流去,抓也抓不住。
走廊里的灯突然开始忽明忽暗,而在消息发来的下一秒——灯灭了。
是傅祁正给她发的消息,他说:沈棠回国了。
# 绑架
05
沈棠既然回国,那她这个替身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想,她是时候离开了。
她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直到收拾到一半时,她恍惚间才意识到,澄园之中,几乎没有傅琛珩太多东西。
想来也是,对于他来说,这里只是个房子,不是感情的寄托,也不会有别的意义。
临走时,她将一张卡放在案桌上,卡里有六百万,包括当初傅琛珩给她的那一百万,她都存在了这张卡里,没有动过。
温妤知道,傅琛珩不会放过自己。
除去少有的温柔,冷漠无情才是傅琛珩代名词。
他厌恶算计,憎恨背叛,只要得罪过他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温妤不想这样,所以她想趁着沈棠回国的时间,离开A市。
可温妤没想到他会行动的那样快,在温妤搬出去的第二天,傅琛珩便找上了她。
狭窄的屋里,傅琛琛坐在沙发上,轻阖双目,周围围着一阵冷意,他的眼底也再没有从前的温柔。
“过来。”
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她心里冒出一阵冷意。
她并不想过去,可她又没法拒绝。
就在她猜测着他会怎么处理她时,傅琛珩从沙发上站起,压迫感瞬间将她席卷。
“骗完我就想走,谁给你的胆子?”
“对不起……”
温妤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就只剩了一句对不起。
傅琛珩笑了,微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对不起?你觉得我缺这一句吗?温妤,我们还没分手呢!”
温妤听后,又低下了头。
她的脑子从傅琛珩来到她家的那一刻就乱成了一锅粥,她看不清傅琛珩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房间里又剩沉默时,他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温妤,你喜欢我吗?”
那一瞬间,温妤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害怕和祈求。
她沉默了,喜欢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和傅琛珩在一起,她很安心,很开心。
她喜欢和他一起去海河边散步,也喜欢和他窝在家里看电视。
那样其实很平淡,可她恰恰喜欢这种平平淡淡,让她感到宁静,温馨。
在温妤还在神情飘忽时,傅琛珩突然将她揽入怀中,他轻声说道:“温妤,我爱你。”
短短几个字,却重重捶打在她的心上。
温妤摇着头,忍住心中那颗颤动的心,猛地推开他,讽刺道:
“傅琛珩,你也把自己骗了吗?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一直都是沈棠!”
“如果没有这张和沈棠相似的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有交集!”
温妤的音调并不高,可就是那种无所谓又嘲笑般的语气,让傅琛珩心里如同被**一般。
“你就是这样想我?”
温妤倔强地抬着头,“不是吗?”
傅琛珩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阵**所打断。
温妤刚好偏过头,所以看得清楚,是沈棠给她打过来的。
算起来,今天还是沈棠的生日……
傅琛珩无奈叹了口气,“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傅琛珩,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聊的。”
她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只是在傅琛珩离开后,她再次开门时,才发现门竟然被上了锁。
就这样,温妤一直等到黑夜,门才被打开。
愤怒的话语止在嘴边,来人并不是傅琛珩,而是一群陌生的人。
温妤下意识想呼救,却被他们眼疾手快抓过去用毛巾捂住迷晕了过去。
温妤醒来时,便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因为眼睛被黑布蒙着,所以她看不清眼前到底有几个人,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到底是不是傅琛珩的女朋友?两百万他都不愿意赎你。”
看样子,这群人是傅琛珩的仇家。
只是他们的消息太过延迟,还不知道她和傅琛珩已经分手。
“我们分手了。”
“分手?怎么可能!我看你是想框老子吧!”
突然,他手下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贴在他耳边着急道:
“老大,她说的好像是真的,傅琛珩正在蓝海*给沈家大小姐庆生呢!”
“一群废物,搞不明白就绑人,你们都是**吗?”
“那现在怎么办?”
“一把火烧了吧。”
“小妞,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如果要算账的话,就记在他头上吧。”
因为被黑布蒙着眼睛,温妤只能用耳朵听着他们的动静。
她听见打火机响起的声音,也听到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动静。
温妤手里其实藏着一个刀片,是在他们迷晕之前,慌忙摸到的。
可因为绳子太粗,她用尽全力也只用刀片划断了其中一根。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了?
不,她不能死!
“老大,外面好像有动静。”
趁着他们往外赶的时候,温妤直接放弃割绳,想着爬也得爬出去。
在她跌落的一瞬间,温妤脸上的黑布掉落。
与此同时门突然被推开,亮光闪烁的一瞬,让温妤闭上了眼。
他带着一身伤而来,脸上却仍然带笑。
“我来了,阿妤……”
06
他一边急忙将温妤扶起来,一边将绑着温妤的绳子松开。
可当他回过头,温妤眼底的那一抹失落还是刺痛了他。
“阿妤,不是他,你很失落吗?”
“没有。”
可傅祁正不信,他将解开的绳子扔在地上,原本冷漠的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不满与嫉妒。
“阿妤,你因为他被绑架的时候,他却在陪沈棠过生日,你还看不明白吗?”
“他爱的人是沈棠,他只是把你当做替身,他只是在利用你!你难道真陷进去了吗?”
温妤抬头,眼眶红着,讽刺得开口,“那你呢?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吗?”
傅祁正沉默了,他突然红着眼眶,在温妤面前蹲下。
“阿妤,只有我会救你,也只有我是爱你的……”
这种话,温妤已经不想再听。
爱这个字太缥缈了,缥缈到上一秒说爱你,下一秒依旧会利用你。
他是如此,傅琛珩也是如此。
好在火势渐渐蔓延到这里时,温妤和傅祁正已经逃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温妤想,可能她这辈子都还不清傅祁正的债了,他又救她一次,她又欠他一次。
可温妤不会知道,为了印证一些猜想,傅祁正自导自演了这场绑架。
温妤也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后,傅琛珩疯了一般冲进火场里去寻她。
温妤没有再回那个家,而是托傅祁正的关系找了一家酒店。
“你放心,他不会找到这里的。”
“嗯。”
“下星期离开?”
“嗯。”
她想,或许最近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但在她离开前,她想去一个地方。
海河边的榕树下,温妤在那里待了很久。从她的方向能看到远处的蓝海*,在那二十层的靠窗的位置,是温妤曾经最喜欢的。
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或许是待的时间太久,她感到有些冷了,便想离开,却不巧,正好碰见了厉群。
傅琛珩的那群朋友中,厉群算是和她说话比较多的,有点交情的一位了。
海河桥边,厉群靠在桥栏边,低头点了根烟后,才慢慢开了口。
他说:“你不会真以为琛珩哥是个**吧?”
“我们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可他不愿意去查,不愿意去怀疑,是你背叛了他。”
似乎是想到什么事,他突然讽刺的笑了,“如果不是那天,陆眠将你和傅祁正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我都感觉他能一直把自己骗下去。温妤,我从没见过……”
“厉群!”
温妤高声打断了她,海边的风太冷了,吹的她心里难受。
“我得走了……”
她不想听下去,也不愿意再听下去。
过去如何,她现在不想再问,不想再管,反正最后她都会离开。
互相纠缠,没有结果,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二天,温妤去超市买东西,在结账时她才发现一直有一个人跟着她。
跟踪她的是个女生,看模样还是个美人,想来,应该和之前绑架她的那群人无关。
走出超市,温妤正想着如何甩掉身后的人时,突然从身后方传来一声“抓小偷啊!”
温妤回过头,才发现那个人竟然追在小偷后面。
在小偷经过温妤身边时,他突然抓住小偷的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将他的胳膊别到后面,而那个人则踢中小偷的膝盖,从他手中夺回了钱包。
“很厉害啊!”
温妤笑着,“你也不赖。”
就在她们将钱包还给老**时,她们谁也没发现那个倒地的小偷突然起身掏出了一把刀。
等温妤反应过来时,她只能下意识推开那个人,自己用胳膊挡在了她后背上。
因为见了血,周围一瞬间嘈杂起来,小偷只得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跑走。
至于后来,温妤又因为晕血昏倒了过去,等她醒来时,眼前的女生已经没有了遮掩。
“你好,我是沈棠。”
“温妤。”
沈棠和她想象中不同。
她热情,善良,勇敢,与她心中所想的那位高冷大小姐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我和傅琛珩因为什么分手吗?”
温妤仔细想了想,“因为你要出国?”
沈棠摇了摇头,“是因为你。”
她的话,让温妤觉得莫名其妙,又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也觉得,傅琛珩很爱我?”
“不是吗?”
“可能他们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吧。”
“我和傅琛珩是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我对他一见钟情,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难追,我追了他一年,他才答应了我。”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我在海边唱了一首歌,他坐在人群里笑着,那时我才发现他笑起来真好看,我趁着酒劲,又向他表了一次白,可这次,他答应了。”
“不过我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总感觉,他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直到我要出国留学,那时我想,只要他挽留我,我就会留下来。可他没有,他只是说了一句一路平安,我们关系也就此结束。”
“我想他或许根本就不喜欢我,但我猜不透他的心思。直到那天,我偶然间看见他书本里夹着的一张照片。我才知道,我是你的替身。”
讲故事的沈棠是笑着的,可她的眼里,却泛着泪花。
“不过现在我挺庆幸当初没留下来,从国外我学到了很多,我挺满意现在的自己。”
温妤笑着,“你很好,真的。”
她喜欢沈棠的洒脱,喜欢她的真实。
沈棠笑着递了一杯水给她,“你也不错啊,合我心意。”
“对了,厉群可是都悄悄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你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可能只是在意你骗他,其实他……”
“沈棠,我和他,是我对不起他,哪怕他不在意,可因为我,他还是失去了很多。况且,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以后,现在这种结局也挺好的。”
沈棠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谢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感觉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温妤笑着,“我也是。”
离开A市那天,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温妤在车站里等着,耳机里的爱有天意一直循环播放着。
直到开始检票,温妤起身要拿行李走,却看见傅琛珩的身影向这里赶来。
或许是他走的太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大衣。
也不知冷还是因为什么,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看起来格外疲惫。
“又要离开,是吗?”
# 一南一北
07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
温妤不明白傅琛珩是怎么得知她会离开的,她只是突然间心绪又烦闷起来。
温妤低头苦笑,后抬头看着他,“傅琛珩,从一开始,我费尽心思接近你,说谎骗你,都是为了傅祁正。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一个****的人,我不值得你这样……”
“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不会在遇见你,可是,在那一天,你就那样突然出现了。一开始,我想着就像从前一样,默默跟在你身后就好了,可后来,看见你淋雨,看你在台上唱歌,我才知道自己**不知足,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想我们能有一个结果……”
“我只能用沈棠当作借口来接近你,靠近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开心!哪怕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我也甘愿陷入其中……”
“可直到陆眠把证据送到我眼前那天,我知道,我骗不下去了。”
“我质问你,只是想让你重新选择,只要你选我,所有一切我都不在意,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逃离我?”
“阿妤,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只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一刻,温妤才想明白,傅琛珩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知道她在给他下套,可他却甘愿深陷其中。
时针仿佛在一秒停转下来,温妤只觉得心里酥**麻,思绪骤然间乱成一团。
广播里还在不断重复着,“尊敬的旅客朋友们**,由A市开往北城南的高1586次列车就要检票了……”
温妤没有动,傅琛珩看着她这副眉头紧蹙的样子,最后无奈苦笑了一声。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不想了。检票时间快到了,我送你吧。”
他不愿让她为难,也不想让她苦恼。如果真的要走,他只想再送她最后一程。
说着,似乎怕温妤拒绝,他直接把她行李拎走。
温妤望着他落寞的背影,轻声叫住了他,
“傅琛珩……”
傅琛珩回过头,彼时的温妤露出一个笑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离开?”
“你不是……”
温妤从来就没想过离开,她母亲还在医院里,她不会抛下她自己独自离开。
傅祁正说,要她帮他最后一个忙,让她周末去北城一趟。
这种小忙,按理说不用温妤也可以。
可温妤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傅琛珩今天赶来**站的代价是什么。
她只知道,傅祁正不会做亏本买卖。
她只知道,傅祁正又一次利用了她,并骗了她。
“傅琛珩,下雨了。”
或许是话题跳转太快,傅琛珩一时间不明白温妤的意思。
“我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傅琛珩还呆在那里,直到温妤说出那句“你能送我回家吗?”,傅琛珩似乎才反应过来,眉眼间带着言不尽的喜悦。
“好。”
那天,温妤留傅琛珩在家里吃饭。
吃过晚饭后,傅琛珩便去抢着洗盘子。
温妤无奈,刚想着去收拾一下餐桌,却突然听见厨房一阵声响。
是盘子落地的声音。
傅琛珩眼神中带着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温妤却没管他,直接踮起脚尖摸着傅琛珩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烫,眉眼间有些隐藏不了的倦意,甚至脸颊处都浮现出一抹红色。
“你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热的吧。”
温妤白了他一眼,“应该是今天穿的太少着凉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温妤起身离开时,傅琛珩拽住了她的衣角,“我和你一起。”
“药店就在这附近,我一会就回来了,你先量个体温休息一下。”
或许是他已经难受的撑不住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
温妤很快就从药店里走了出来,只是等她回家时,才发现傅祁正正在她家楼下,迎着寒风靠在路灯下。
他应该是喝了很多酒,脸上都是红红的,可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像是有什么很开心的事。
“傅祁正?”
傅祁正睁开眼,虽然晕晕乎乎,但望向温妤眼里尽闪着光芒,“阿妤,我终于成为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换作以往,温妤会为他感到开心,可此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只觉得心里冷冰冰一片。
在傅家这一辈里,傅琛珩算最出色的。
二十五岁,离开傅家自己创业小有成就。
二十八岁,帮助濒临倒闭的傅家集团扭转困境成功挤进A市四大家族。
三十岁,凭借自己强硬的手腕硬生生在A市中建立自己的金融圈。
提起傅家,人们首先想起的就是傅琛珩。
或许是他太过耀眼,又或许是时间太久,一些人早已忘记,傅家还有一位长子,名为傅承恩。
傅承恩早年因为车祸而双腿截肢,从此丧失了傅家的继承权,甚至有传言说,那场车祸与傅琛珩有关,所以后来,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也不再似往日间亲昵。
傅承恩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傅祁年他视若珍宝,一个是傅祁正他视作草芥。
傅祁正一直想要获得他的认可,也想要得到傅家继承人的位置。
也可以说,除了傅琛珩,他是傅家最优秀的那一个。
可偏偏有傅琛珩在前,没人会看见他,也没人愿意看见他。
“阿妤,你也为我开心吗?”
说着,傅祁正想揽过温妤,可因为温妤后退了一步,所以落了空。
突然,天空又飘起雪花。
温妤站在远处,恍惚间想起了多年前的傅祁正。
那时他也是喝醉了酒在她家楼下等着她,不同的是,那时他还是不谙世事的男孩,因为偷喝了酒来找温妤“躲灾”。
傅祁正眼里的落寞之意蔓延,他低头看着隔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明白什么,突然笑了。
“阿妤,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吧。”
“恭喜。”
这句恭喜,温妤是诚心诚意的。可除了恭喜,似乎也没了什么别的可以说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也变成这样了呢?
疏离,陌生,甚至是客气……
或许是他利用她的那一刻,就注定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傅祁正还站在楼下,温妤没有管他,而是直接上楼。
从楼道里的窗户下看去,傅祁正还站在楼下,他的头发上早已结成了一片雪。
后来,他还是走了。
雪下的很大,转瞬间便掩盖住了傅祁正来过的痕迹。
温妤也急忙往楼上走去,心里担心着傅琛珩。
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里,她们一南一北,往后不再顺路。
# 妈妈
08
打开门时,傅琛珩还在床上躺着,看起来无比虚弱。
温妤冲好药后就立马递给傅琛珩,“起来喝药了。”
她本想问他关于那件事的真相,可看到他这副虚弱的模样,温妤还是沉默了。
她想着再给傅琛珩喝点热水,只是在她刚起身没走两步时,傅琛珩便从身后抱住了她。
“阿妤……我今晚能住这吗?”
温妤轻笑,“我有拒绝的**吗?”
傅琛珩也笑了,只是当夜晚,他看到温妤睡到沙发上时,脸一下子又冷了下去。
“不是说好我睡沙发的吗?”
“你一个病人睡什么沙发?”
“好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要好好养着,可不能在我这里出了差错。”
温妤一边抱着被子,一边铺到了沙发上。
见他还想说什么,温妤直接关上灯,笑道:“晚安,傅琛珩。”
温妤以为他会走,可他却慢慢靠近她,就在傅琛珩以为他要亲过来时,他只是轻笑着抱了她一下。
“晚安,温妤。”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温妤住的地方,是A市郊区,因为大雪封路,导致去市区的公交车也停运了。
但傅琛珩听到这个消息时,开心之意溢于言表,“阿妤,我们今天下午吃什么?”
温妤无奈,从前她怎么没发现傅琛珩这么粘人。
很快,就到了傅祁正结婚日子。
他邀请了温妤前往,温妤没有去,只是将贺礼送到。
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份贺礼,也是最后一份。
从此,她们不会再有牵扯与纠缠,前尘旧事也将烟消云散。
下午时,傅琛珩开车来接他,他似乎来的匆忙,身上的礼服都没有换下。
温妤疑惑,“你不是应该在他的婚宴上吗?”
“见个面就够了,反正他们也不欢迎我。”
说着,傅琛珩还流露出委屈的样子。
温妤看着他笑了,她此时发现,他演戏也是**的好。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傅琛珩带温妤去了一个山顶,放眼望去,城市高楼尽在脚下,绚丽残阳留在天边,染红了半边天。
“为什么带我来这?”
“怕你不开心。”
“不开心?”
傅琛珩没有再说什么,温妤却像是了解了什么。
他是在说傅祁正结婚这件事。
“不会,想开了一些事情,也不想为难自己了。”
“这样很好。”
温妤转头看着看着傅琛珩,突然想起什么,原本开心的目光一瞬间暗淡下来。
“傅琛珩,那天你来找我,付出的代价是放弃傅家的继承权吗?”
傅琛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温妤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阿妤,是我自己愿意的,傅家那一大堆烂摊子我早就不想管了,如今正好没了那个身份的束缚,一身轻松,我还巴不得谢谢我那小侄子呢。”
“可傅琛珩,我不愿意成为你的累赘。”
这样的爱太沉重了,她承担不起。
傅琛珩看着温妤脸上的沉重,想了许久后,道:
“阿妤,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小男孩出生了,他以为迎来他的会是父母的疼爱。可没有,打从他有记忆以为,他都是自己蜷在那里活着。他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他的父亲恨不得掐死他。好在那天,这件事被发现让人拦了下来。再后来,他被送到清溪镇,也就是他的外婆家。”
“他以为那会是新的世界,可依旧没有。他的外婆和他的父亲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是恨他,一个是怪他。在清溪镇的那段时间,似乎让他觉得在A市更加煎熬,有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如阳光般美好。”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递给了他一把伞,那时的雪其实并不大,可她说,有备无患嘛,要是真下大了你不就需要了?”
“后来雪没下大,雨倒是越小越大,也幸好因为那把伞,少年才没有淋雨回家。”
“从前,少年只觉得北城很小,直到遇见她后,他才知道北城很大,大到哪怕他每天都在那条街停留一会,也再没见过她一面。”
“第二次遇见她时,是少年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到学校,他看见了*场上唱歌的她,明亮耀眼。从此,他被她所深深吸引。后来,她还陪她朋友一起和少年拍了一张照片……”
“所以,那是我?”
听了他的故事,温妤大概能猜出来傅琛珩说的那个人是她。
可在温妤的记忆里,这些太模糊了,模糊到如果不是傅琛珩提及,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
“所以,阿妤,我不喜欢傅家,这个继承人的身份我也从来不稀罕。”
“人总是要有抉择,而我的抉择永远都是偏向你。”
傅琛珩的目光炽热而真诚,温妤看着他则轻笑道:“傅琛珩,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还有,你这暗恋故事也太老套了……”
“不过……我喜欢。”
傅琛珩也笑了,只是听到喜欢二字,突然向温妤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喜欢什么?”
温妤笑着,突然装起了傻,转移起话题来。
“喂,傅琛珩,大冬天的坐在这里,你真的没感觉很冷吗?”
“走了走了。”
说着说着,温妤起身就离开,可没等她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傅琛珩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
“温妤,我们重新开始吧!”
从头开始,不论过去,在山顶之处,让他们重新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
“好啊!”
“我叫温妤,你叫什么?”
“我叫傅琛珩。”
“温妤,傅琛珩说,他想和你形影不离,你愿不愿意!”
冷风吹过,两人却都是眉开眼笑。
直到一阵电话打破了这欢闹的场面。
“温小姐,您母亲醒了!”
# 勾引
09
和傅琛珩赶到医院时,温妈正在床边和护士闲聊着。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温妈回过头,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
“妈……”
“阿妤……”
温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而温**眼睛也已经被眼泪所**。
温妈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一边偷偷抹着眼泪,“阿妤乖,妈妈醒了,阿妤不哭……”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傅琛珩自觉退出给两个人关上了门。
“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妈知道,妈知道……”
“妈妈都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都瘦了一大圈……”
温妤趴在温**怀里,“没有……我这些年过得可好了,我认识的那群朋友都对我很好……”
好吗?好像并没有。
从母亲开始车祸昏迷,她独自一个人扛起家里的**,在傅祁正出现前,她每天都是累死累活的赚钱。
被人甩巴掌骂不要脸,被人用红酒泼脸上却不能还手,被人以冷言冷语当作嘲笑的话柄……
可曾经,她也是**的大小姐啊。
她太累太苦了,可她不能说,妈妈帮不了她,妈妈只会怪自己连累了她……
温妈摸着温妤的脑袋,手却是微微颤抖着,“可阿妤,你都有白头发了!你都有白头发了!你明明才26岁……”
温妈憋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蹦出,她突然哽咽住,所有的话梗在喉咙中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温妤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可她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艰辛。
傅琛珩来敲门的时候,是温妤走过去给他开门。
“不知道伯母喜欢吃什么,但毕竟是刚醒,就只买了点清淡的。”
“谢谢。”
温妤拎着饭走了进去,温妈看着傅琛珩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这位是?”
“阿姨**,我是温妤的男朋友,傅琛珩。”
男朋友?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俩不是分手了吗?
傅琛珩似乎看懂了她眼睛里的示意,低声说道:
“时间问题,时间问题。”
温妤懒得理他,直接越过他走到温妈旁,喂着她吃起了饭。
虽然说温妈现在已经醒来,但医生说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当然,这期间,几乎都是傅琛珩和温妤轮流照顾。
“我这几天观察下来,阿珩这孩子我看着稳重靠谱,待人还礼貌温柔。”
“你也不小了,你怎么想的,趁着妈还在,妈还想看你结婚呢?”
“我……”
这个问题,温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从那天之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她只是觉得他们现在这样挺好,走一步看一步。
可这条路不是没有尽头的,她总得需要一个答案。
突然,门被敲开,温妤以为是傅琛珩来了,可打开门一看,却是傅祁正。
“我来看看温姨。”
温妤本想拦住他,可想了想从前,她还是让傅祁正进去了了。
“温姨,是我,阿正。”
“这么多年不见,你要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
说着,温妈就和傅祁正聊了起来。
温妤的母亲和傅祁正的母亲关系很好,可以说温妤和他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只不过在傅祁正十六岁那年,傅姨去世,傅祁正也被接回傅家。
“妈,你生病那些年也多亏了傅祁正他照顾,现在他都结婚了,你是不是也要补**的那份礼啊。”
温妈听到这句话后笑得合不拢嘴,傅祁正的笑容却僵在脸上。
闲聊一会后,温妤便送傅祁正出了门,可他似乎并不想走,站在那里道:“阿妤,我后悔了。”
“你自己选的路,后悔什么?”
温妤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刚想离开,却被他拽住手腕。
“阿妤,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温妤轻轻松开他的手,淡淡道:“傅祁正,你的妻子还在等你回家。”
傅祁正讽刺的笑了,沉默一阵后道:“我下次再来看温姨。”
温妤看着傅祁正的背影,落寞孤寂,可这是他选的路,就是再苦他也得走下去。
夜晚,温妤在公交站等公交车回家。
傅琛珩给她发了条信息,说让她在公交站等他一会。
温妤本想拒绝,却没想到下一秒,傅琛珩就出现了,只是与他同车的还有厉群和沈棠。
“又见面了,小阿妤。”
沈棠透过车窗向她打了个招呼,就立马为她开门。
就在温妤还有些疑惑时,沈棠就为她解释道:“我和厉群看完电影后发现车子坏了,正好碰见傅琛珩,就让他捎一程了。”
厉群说:“今天这么齐,不然我们出去聚聚?琛珩哥,我记得你可还欠我一顿饭呢!”
“去我家吧。”
“去你家?那还是算了,我可真不想遇***和你大哥。”
“是去澄园。”
听到澄园,厉群懵了一下,可又想到什么,笑着道:
“哦哦哦,这样啊。”
澄园里,厨房内。
“琛珩哥,你做饭吗?”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尝到你的手艺!”
“那你别想了,今天吃火锅。”
厉群:“……”
大厅里,沙发上。
“阿妤,我做饭可好吃了,有空你来我家玩呗。”
“好啊。”
“阿妤,你平常都喜欢干什么?你喜欢看小说吗,喜欢……”
温妤笑着,耐心的回答着沈棠的每一个问题。
直到厉群喊他们吃饭,才依依不舍停下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温妤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与沈棠对视一眼后,说了一句,“你不懂。”
饭桌上,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因为喝了点酒,温妤脸颊有些泛红。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她明明没醉,却让她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她喜欢这样的热闹,和朋友一起,情意肆谈。
后来,沈棠和厉群喝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温妤则去阳台上透了一口气。
“下个星期就要过年了,你准备怎么过?”
“回家吧,正好我妈也该出院了。”
“我能去找你吗?”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间隙,一声刺耳的巨响从温妤耳边响起。
远处烟花绽放在天际,绚烂而耀眼,犹如一片火树银花,将夜空燃的如白昼。
温妤偏头,“以什么身份呢?”
傅琛珩淡笑,“当然是温小姐追求者了。”
“烟花好看吗?”
“好看。”
“你放的?”
“你猜。”
“温妤,***,和我在一起?”
“你猜。”
第二天,医院里,一个女人匆匆赶往温**病房。
“您就是温妤的母亲吧?”
“看温夫人这样,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还教了一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女儿呢?”
# 车祸
10
温妤醒来时,是被手机电话吵醒的。
护士阿姨说,她母亲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温妤匆忙收拾着赶往医院,等到了病房时,才发现温**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妈,你怎么了?我听阿姨说,你气急攻心昏了过去,你……”
“跪下!”
温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不知道为何她会这么生气,但还是听话的跪了下去。
“妈从前是怎么教导你的!破坏别人家庭,你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傅琛珩他有未婚妻!”
未婚妻……
为何她从来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你立马和他分开!”
温妈递给了她一个材料袋,里面有傅琛珩和他未婚妻的订婚证明,也有很多她和傅琛珩在一起的照片。
那一张张纸和照片,似乎一点点打碎温妤的心。
温妤忍住眼中的泪水,“妈,我们没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干插足别人感情这种事的。”
曾经,温妈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可因为那个女人,她的丈夫抛弃家庭,一心要与那个**在一起,甚至把她一家人都赶出了**。
所以温妈最恨的人,就是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咖啡店里,沈安妍坐在温妤的对面,眼中满是讥讽。
“你好,我是傅琛珩的未婚妻,也是沈家的二小姐,沈安妍。”
“温小姐,从你出现以后,琛珩一直在为你失去,你知道他从前有多不容易吗?你想看着他为你,放弃曾经所有的努力,跟着你去做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吗?”
“你不能这样自私。”
“还有最后一句,我想提醒你,做人要有良心,勾引别人未婚夫这种事,可是丧尽天良的。”
说着,沈安妍将咖啡泼到了她的脸上,四周的目光都围绕在她身上,却是嫌弃与厌恶。
可没办法,似乎沈安妍说的话,也挺对的。
傅琛珩的公司前,温妤站在那座高楼之下,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般渺小。
温妤从来没去过傅琛珩的公司,这是第一次。
“阿妤,你怎么来了?”
“沈安妍,你认识吗?”
他握住温妤的手一僵,“怎么突然说起她?”
“傅琛珩,沈安妍是你的未婚妻,对吗?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你有未婚妻!”
“既然你有未婚妻,又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阿妤,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的,我以为这婚已经退了,可傅宗元却一直瞒着我,我根本就不知道。”
温妤摇着头,遮住了眼底的暗淡,“算了,算了,我明明一开始就明白,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阿妤,你别这样,行吗?给我点时间,我去解决这件事。”
“我相信你,傅琛珩。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可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就这样吧。”
到此为止,别再纠缠了。
医院里,温妤照顾着温妈,温妈说:“我们回家吧,这样以后小乐回来,也能找到我们。”
“好,过几天,我们就回家。”
医院的走廊外,温妤将头埋在双臂中间,沈棠坐在她的身边。
温妤以为沈棠会是傅琛珩的说客,可她没有,她只是那样静静陪在她身边,“阿妤,你走那天,我能去送送你吗?”
“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吗?”
“当然。”
夜,总是那样的宁静而漫长。
所幸有沈棠陪着,倒也没那么孤单。
第二天,温妤买完饭回来时,才发现傅琛珩跪在温妈面前。
听周围护士说,他已经跪了一个多小时了。
“伯母,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心爱温妤的。”
温妈没有给傅琛珩好脸色看,后来还是温妤劝说他,才把他劝走。
“阿妤……”
“你走吧。”
傅琛珩走后,温妤靠在墙角里,只觉得满身疲惫。
她听说傅琛珩为了退婚,要与傅家断绝关系。甚至在傅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他的父亲才同意。
可温妤却害怕,曾经沈安妍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让她思绪乱如麻。
傅祁正赶来时,面色并不好,他呼吸一窒,片刻后才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喜欢上傅琛珩了,是不是?”
温妤抬起头,面上有些难得的倔强。
“是,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此时,傅祁正的眼里只剩一片茫然,他曾经虽然有感觉,可只要温妤不承认,他就能一直**自己。
可当一切都揭露时,他感觉心底的某些东西像碎了一样。
“为什么,你喜欢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他!”
“因为我想有个家,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家的感觉!”
傅祁正沉默了,他想说什么,才发现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夜,很快过去。
这几天傅琛珩每天都会来医院,哪怕每次温妈都是冷着脸,他也不会缺席。
直到她们要去北城的前一天,温妈把傅琛珩留下来。
“阿珩,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让阿妤和你在一起吗?”
“你的家室太复杂了,我不愿意让阿妤受苦。现在就有人来闹,就注定以后不得安宁。”
“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我不愿意以后再让她陷进这些泥潭。”
温妤不知道温妈和傅琛珩说了什么话,只是等他出来时,才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往更要憔悴。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想送送你,行吗?”
“不用了,沈棠会来送我。”
“好。”
沉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之间蔓延。
傅琛珩离开时,温妤没有喊住他,她只是低着头小声抽泣着。
这一别,注定从此他们不会再见。
第二天,在温妤和温妈去车站的路上。
温妈突然想起有什么东西落在医院里,便让车停了下来。
“什么东西落了?”
“给小乐的玉佩好像忘了拿。”
“行,那我再打个车回去。”
这边,温妤正低头打着车,谁也没注意到远处一辆车正快速向这边冲过来。
突然,温妈推了她一把。
还没等温妤反应过来,她就看见那辆车撞在了温妈身上,血,染红了地面……
“妈!”
# 我永远都在
11
“妈!你怎么样,我已经打了救护车了,你撑住啊。”
温妤抱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哐哐往下掉。
“别哭……阿妤,别哭……”
“小珩那人挺好的……本想着我能护着你……现在妈又要失约了。”
“阿妤,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泪水哽咽在温妤喉中,让她说不出话,她能感到怀里的人生命的流逝,可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
医院里,医生摇着头,温妤红着眼睛不可置信,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明明就要到车站了,明明只差一点我们就回去了,为什么这样,为什么……”
温妤不懂,怎么会这么突然,一切都变了。
温妤似乎接受不了这个噩耗猛得瘫坐在长椅上。
走廊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温妤看着他,模模糊糊中才认出来,这个人是温乐,温妤消失了五年的弟弟。
“姐,妈怎么样了……”
温妤看着他,揪着他的领子,眼里既有怨恨也有不舍。
“为什么现在你才肯回来,你还记得这个家吗!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你就不愧疚吗!”
“对不起,姐……”
温妤松开手,又瘫坐回椅子上。
“妈,儿子不孝来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房间里痛哭的声音传到温妤耳边,只觉得心里越发疼的厉害。
直到她再次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眼前一黑,突然间就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是温乐守在他身边。
温妤红着眼眶,别过头去,她有想过再见温乐时会是什么场景。
可她没想到再见他时,竟然是温妈死的这天。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温乐当年离家出走时,才十四岁。
因为父亲的一场打骂,他不顾一切的离开了家,一开始他只以为是少年任性,可后来,他再也没有回过家。
“还好,去了挺多地方的。”
温乐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温妤,可温妤知道,他撒谎了。
他的皮肤很黑,一看就是经过常年暴晒所累积的。他的手也粗糙无比,甚至手背处还有一道很深的伤痕。
“为什么不回家?”
“我也想回,可我回不来啊姐……”
“那个地方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干活他们就打你骂你,我有想过要逃回来,可那次,被他们发现,我的一条腿也被他们打断……”
温乐说的很含蓄,可温妤大概也猜了出来,他是被**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直到遇见了那个人。”
“谁?”
“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他只是说,你姐姐在等你回家。
“我也只听见别人都称他一声傅二少。”
傅二少,傅琛珩。
温妤低下头,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涩。
她从来没将温乐的事情告诉他,却没想到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温妈下葬的那天是除夕,除了她和温乐,她们也都相继过来看望。
那天早晨,下了一场小雨。
雨水滴落在照片上,又顺着墓碑滑落在菊花上。
临走时,温妤把沈棠喊住。
“怎么了,阿妤?”
“我怀疑这场车祸不是意外。”
那辆车开的太快太快,且方向明确,她不信这是一场意外。
“好,我帮你去查。”
温妤点了点头,沈棠却再迈出一步后又转回身抱住了温妤。
“阿妤,你要好好的。”
温妤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我没事。”
大年三十那天,温妤给温乐做了一些饺子,可他没有吃,就匆匆走了。
他说,他回北城处理一些事情。
那一夜,她就能那样子坐在桌子旁,家里的灯坏了两个,所以并不明亮,桌子上也是凉透了的水饺。
她不知道她此时该干嘛,明明是一个团圆夜,却只有她独自一人。
后来,一个消息发过来,照亮了温妤的脸庞。
傅琛珩:阿妤,我在楼下。
温妤走到天台上,从上往下望去,是傅琛珩穿着羽绒服站在楼下。
似乎是看到了温妤的目光,他抬头笑了笑向她招了招手。
楼下长椅上,温妤坐在那里,手里是傅琛珩带的饺子。
“虾仁馅,你最喜欢吃的。”
温妤沉默着,只是捏着食盒的手越来越紧。
“傅琛珩,你说我为什么非要在那一天离开,如果再晚两天,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明明她说好要陪我吃年夜饭的,现在又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傅琛珩,我想她了,我想她……”
此时,温妤的情绪才彻底爆发。
在温乐面前,她是姐姐,她不能表现的难过让他也更加难过。
“阿妤,这不是你的错。”
“阿姨要是在的话,肯定不希望你不开心的。”
“谢谢你今天能来。”
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
“温妤,我永远都在。”
身后,传来傅琛珩的声音。
她不需要他再说什么,只这一句话,却也就够了。
温妤低头笑了,眼泪又一次滴落下来。
她知道,只要她回头,就会发现,他一直都在温妤身边。
温乐在北城待了很长时间,回来那天,温妤去车站接他,可等了他很长时间,她都没有等到他,甚至打了很多个电话,也不接。
她着急的回了家,发现温乐已经在家里收拾好后,才松了一口气。
温乐才刚回来不久,她是真担心再次失去他。
“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温妤以为温乐是带她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却没想到他竟然带她来到了蓝海*。
温妤蹙着眉头没有进去,这里的消费水平,可不是温乐能支付的起的。
“姐,今天我朋友请客。”
“朋友?你才来A市几天,哪来的朋友?”
“姐,这你就不懂了吧,五湖四海,皆是朋友。”
温妤还是不太想进去,可最后还是拗不过温乐跟着他走了进去。
包厢里,温乐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陪笑着敬酒,温乐游*有余的混迹在这种场面中,温妤才恍然间意识到。
对于这个弟弟,她已经对他失去了十多年的了解。
“小乐,这就是你姐姐吧,我们常听小乐提起你,来,姐姐喝杯酒,咱们也当交个朋友了。”
温妤沉默着没有将酒接过来,场面气氛似乎一瞬间凝聚起来。
温乐接过来递到了温妤手里,“姐,就当给宋哥一个面子。”
温妤接过来,却最后扣在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喝酒。”
说着,温妤就拎着温乐走出了包间。
# 报仇
12
包间外,温乐一直想要松开温妤的手,却奈何温妤攥的紧紧的,让他无法走右。
“温妤,你松手!我好不容易攀上的关系就让你这么得罪了,你快松手!”
温妤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只不过眼底满是失望。
温妤看得出来,那包厢里的一群人不是一群什么好人。
“温乐,那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那我应该待在哪?和你挤在那一间小破房子里?是你没病还是我没病啊。”
“幸好在北城还有点家产,卖了也能挣两个钱。”
“现在那女人都死了,你还来管着我,有完没完?”
“那是**,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温妤,她是**!不是我妈!自小她从来都不护着我。”
“哦,不对,她也不是**。”
“你说什么?”
温妤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只觉得温乐疯了才说出这些话。
说到这里,温乐戏谑地笑了,“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你不过是从外面捡来的孩子,那老头却以为我不是他的孩子,气地我离家出走。”
“温妤,你对我好点咱们就那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了,你要再让我没面子,我**的钱你休想让我给你一分。”
温妤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温乐要走,温妤最后还是没有拉住他。
傅琛珩赶来时,温妤正在酒吧喝得烂醉。
“我陪你喝。”
说着,一把抢过温妤的酒杯。
温妤心里满是苦涩却说不出,她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她只是觉得累,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
这几天,一件件事情发生,让她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只是一杯杯的灌醉着,最后似乎是太累了,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温妤去找沈棠时,她正在开会,便让秘书带她去了她的办公室里等着。
秘书中间又来过一趟,和温妤打了个招呼取了一些材料就离开了。
暖风突然吹起桌上的资料,温妤起身去检,等放回时,才发现在有几张纸被压在资料下。
温妤不知为何会突然掀开,可当她看清上面的字时,心突然静止了一拍,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不顾一切得拿起来翻看,那双拿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此时沈棠推开门,看到温妤冰冷眼眸的那一刻,才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我不知道这个结果告诉你,会不会害了你。”
“阿妤,你想怎么处理?”
“做错事的人,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这是沈棠第一次见温妤露出这样的神色。
透红的眼眶下,透露着冷到极致的神情,让她后背不由得发麻。
沈棠看起来欲言又止,温妤明白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沈棠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塞到了温妤手里,“这是证据,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谢了,这就足够了。”
长庆街拐角的咖啡厅里,温妤将手机里拷贝的视频递给陆眠。
而视频里,正是陆眠买通司机谋害温**证明。
陆眠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似乎根本不害怕温妤会将这段视频曝光。
“你想怎样?”
“你就这么恨我?”
温妤不明白,她和陆眠的交际并不多,她怎么就这么恨她。
“恨?我恨不得你**,你说呢?”
“就是你没死,可惜了。”
“你不怕我把这些事情抖落出去?”
陆眠听到这些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温妤,你还是不懂权势,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我是陆家的大小姐,也是傅祁正夫人的夫人,我出事,傅陆两家面上都不好看,所以,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去报警,看**敢来抓我吗?”
陆眠走了,似乎一身轻松。
温妤坐在那里,只是讽刺的笑了,捏着杯子的手越发颤抖。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她眼里,***都不是,真是可笑……
陆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权势。
那就让你,毁在自己最得意的权势下吧。
有关陆眠的花边新闻,没有人敢报,毕竟她身后有两大家族,但有个人例外,那就是宋家的宋清淮。
宋清淮不怕得罪人,就怕没有热闹看,但更重要的是宋家和陆家之间有过节。
温妤曾和他有过一段交际,那时宋清淮还欠她一个人情。
“我让你帮我把这件事传播出去,影响越大越好。”
“好。”
“对了,你的画被我舅抢走了,有时间再给我画一副。”
“好。”
有关陆眠的花边新闻一放出,便立马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我的天,贵圈玩的这么花啊。”
“这傅家怎么还敢娶她的啊。”
“楼上,他们这种圈子都是各玩各的,有什么稀奇的。”
“啧啧啧,贵圈真乱。”
**在网上发酵,可温妤放出的,可不止是陆眠的花边新闻。
隔日,一则陆家大小姐校园暴力谋害人命的新闻顶上热搜。
当然,这不是一个人的指控。
一个人的牵头,其他人都紧接而上。
她们控诉陆眠在校园、在职场的霸凌行为,而她们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事情的真相。
“我倒是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女孩还能做出来这种事。”
“人都是是善于伪装的。”
“你不也是吗?”
宋清淮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话说,你从哪里得知这些资料的?”
温妤从前在傅祁正手下做事,他总会让她帮忙调查东西。久而久之,她也学习了一些东西,记住了一些事情。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在这上面。
“你为什么不让傅琛珩帮忙?有他在,陆眠那点破事,分分钟不就**出来。”
“不需要,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事事如果都要他来处理,那我,还是我吗?”
她不喜欢依附别人,也不愿做菟丝花。
**在网上发酵的热火朝天,陆家人尽可能得想办法扯下热搜删掉有关视频。
可这样有用吗?没有。
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陆眠因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陆氏也因为这件事股份下跌的厉害,最后无奈,陆家亲自把陆眠送进了警局。
只是听说,她待的那个警局局长是她的表舅……
长庆街的咖啡店,温妤再一次来到这里,同样的位置,只是不同的是,今天换了一个人。
是陆眠的父亲,陆氏总裁,陆文博。
# 身世
13
“我知道网上的事是你搞的鬼,你想要什么,说吧,只要我陆家能给的起。”
“我想陆眠死。”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陆先生瞬间拧起了眉。
“小姑娘,做人可不要太得寸进尺。我调查过你,曾是北城的大小姐,也是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可现在**落魄,你也就是一个没有**的普通人,你拿什么跟我斗?对付一个普通人,我的办法可多的是。”
温妤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坚定道:“陆眠的事,我一分也不会退让,如果你们以为弄死我这件事就会结束的话,那你就是想错了。如果我死了,陆眠买凶**这件事立马就会散布在网络上。”
“三天条人命啊,你们陆家能压下吗?”
陆先生没有再说什么,温妤却已经打算离开。
天,又下起了小雨。
温妤却并没有不开心,因为春天快要来了。
温妤还是被绑架了,她并没有意外。
陆文博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从她开始算计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如果她的血能换的一个公平,那也是值得了。
温妤躺在地上只觉得一片冰冷,地上沾着水,她想起身,却只觉得,浑身**,甚至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陆文博踩着水坑一步步向这边走来,直到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刚好,试试我的新品。”
温妤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新品”是什么,只是看着他拿着一根针管往她身体里注射着什么东西。
她以为会很疼,可没有。就像水一样流进她的身体,唯一的感觉就是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她不一会彻底晕倒了过去。
梦里,是温妤站在路灯下。
雪,慢慢从天空中飘落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雪花飘落的痕迹,雪花也留下了光的形状。
“傅琛珩,下雪了。”
“我知道。”
温妤伸出手想要接住它,雪花飘落在她的掌心,还未等她惊喜便在片刻间融化,好似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等她再抬头时,才发现所有场景破碎,成了一块块碎片。
然后,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后来,他似乎看到傅琛珩向她奔来。
是梦吗?
她又梦到他了。
医院里,温妤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她疲惫的睁开双眼,才发现病床边围了很多人,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只是她们一样的地方在于,脸色都不太好看。
“感觉怎么样?”
“还行,总感觉睡了一觉身体还好的不得了呢!”
温妤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沉重的场合,可她却依旧能看出她们牵强的笑容。
“阿妤,我去给你接点水。”
“我陪她。”
沈棠和厉群走后,病房里便只剩下了傅琛珩和那个人。
在场的人,她只不认识一个人,那就是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她的眼眶看起来很红,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即使她戴着口罩,温妤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动。
虽然她不知道她那股激动劲从何而来。
“她是黎清容,也是陆夫人。”
黎清容!
温妤听过她的名字,或许应该说,整个A市没有没听过她名字的人。
黎清容,黎家大小姐,早年执掌黎氏集团,以雷霆手段,将黎氏从一个濒临破产的集团造就出如今的辉煌,也就是现在的陆氏集团。
没人知道为什么黎清容会嫁给一个名不见闻的陆文博,陆氏是靠黎家一手扶起的,明面上是陆氏,但背后一直是黎家左右,只是黎清容自从***前失去孩子悲伤过度后,便每日待在寺庙里,不问世事。
又因为黎清容是黎家独女,所以在黎清容退出幕后后,黎氏集团被陆氏集团所取代。
“陆眠的事,我会处理。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我们陆家不会包庇她,至于陆文博,你可以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温妤以为她也是来求情的,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一想,似乎也挺合理的。
黎清容和那群人不同,她孤傲,高贵却又芒寒色正。
“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温妤。”
“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黎清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离开后,傅琛珩说,“累吗?”
“有点。”
“先休息一会吧。”
“好。”
场面一瞬间静下来,傅琛珩离开后,温妤又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听见了哭声,像是沈棠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小,很淡。
不过也就一瞬间,温妤想,她可能又累出现了幻听。
她只是在想,陆文博给她注射的药,会是什么呢?
她把她知道的答案都想了一遍,后来似乎是累了,也就那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傅琛珩为她解了疑惑,傅琛珩说,是陆文博在家自己**的有关对抗疾病的疫苗。
温乐有来看过温妤,或许是那天吵架吵的太厉害了,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水果篮放在了桌子上。
温妤出院那天,是陆眠进狱的日子。
“后悔吗?”
陆眠笑着,眼里透露着不服输和怨恨。
“我后悔没**你……”
“可惜,我死不了。”
陆眠被判了****,她以为只要不是**,她都有翻盘的把握,却不知道,世界上,有太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了。
陆眠不会知道,在狱里,温妤也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海棠花开的季节。
温妤再见黎清若时,是公园里的海棠树下。
她好似是在等她,又像是故意停留。
“你喜欢海棠吗?”
“不喜欢。”
“可他从前最喜欢海棠花。”
温妤不清楚黎清若口中的“他”是谁,但她知道,那人不是陆文博。
“阿妤,你很像他,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和他的孩子。”
或许是这话太直白,又或许是这个内容太炸裂。
温妤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心里只剩下颤动。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黎清若的孩子……
# 结婚
14
“那年,我和你父亲吵架分手,一气之下便嫁给了刚认识没多久的陆文博。直到后来结婚后,我才知道,原来他生病去世了,而那时,我已经怀了你。出于愧疚,黎家对陆文博很好,不仅将黎家交给他打理,甚至还给了陆文博在公司二十多的股份……”
“那时,我一心只有你,却没想到刚生下来,医生说你是个死胎,我悲痛欲绝,从此不再过问黎家与陆氏的事情。”
“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
故事很简单,温妤也大约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陆文博将胎儿掉包,用死胎换取真婴儿,至于真婴儿他则是扔在了荒山野岭外,让其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被温妈捡回,才让她活了下来。
黎清若抱着温妤,她能感觉到她的悲伤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温妤心里呢?
她只是觉得有些异样的颤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陆文博**,黎清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她想让温妤回黎家,可站在黎家门口前温妤又犹豫了。
认祖归宗,进了祠堂,她便不再是温妤,而将是黎妤。
这代表她要舍弃过去的一切,可温妤不愿意。
黎清若似乎看出了温妤的犹豫,她说:
“阿妤,在成为我的女儿前,你首先是你自己。所以你的任何选择,我都会接受。”
“我不想舍弃过去,我是温妤,这辈子,也只会是温妤。”
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温妈,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温妤。
总有些时刻,情意与爱意是大于血缘。
“好。”
“妈支持你,但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黎家的大小姐。”
“我们慢慢来。”
夕阳的余晖打在黎清若的背影上,让她显得格外温柔。
温妤突然为什么明白,曾经的黎清若在A市,会是人人艳羡的对象了。
她知性,温柔,又强大,似乎是每个人向往,又想成为的人。
所有事情似乎都告一段落,有一个好消息是温妤的曾经的老师给她发了个消息,邀请她参加一个比赛。
老师曾说过,温妤在设计上很有天赋,她优良的共情能力和洞察能力可以说是顶尖的。
只不过从前因为温妈住院,她没精力再去关注这些。
但温妤心里,却是很向往的,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在高考后突然改报志愿,去了美院的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
“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我等你回来。”
“好。”
可傅琛珩还是没有在A市等她回来,等温妤回来后,才发现,他去了国外。
那天,温妤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和傅琛珩打电话。
“路上小心。”
“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业务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还是我温妤第一次从傅琛珩口里听到不确定的事情,而且,他总感觉傅琛珩似乎并不开心。
“阿妤,我想你了。”
“等你回来,我们去婺源吧。”
“好。阿妤我……”
傅琛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没了声音。温妤把手机**来,才发现手机是没电了。
暖风微风吹拂着,温妤笑着走在路边。
她已经期待着和傅琛珩一起去婺源了。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她。
是温乐。
此时的温乐脸上还挂着伤,衣服也都破损很多,像是逃亡似的。
“姐,姐,只有你能救我了!”
温妤用手拍了拍他安**,随后看向追着温乐的那群人。
直到看清那群人的脸时,眉心微皱。她认识这群人,他们是在傅祁正手下做事,帮助傅祁正处理一些明面上办不到的事。
“温小姐,好久不见。他是你?”
“他是我弟弟。”
领头人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为难,但一番挣扎后还是开了口,“温小姐,按理说您是祁少的朋友,我们本不该多说什么,可你的弟弟在我们在欠的东西有点多,如果要不回来,我们这也不好和上头交代啊。”
“他欠你们什么?”
“除去他在我们赌场这里抵得一个玉佩,还欠我们九百万。”
“你们先回去,我明天会去找傅祁正。”
“好,那就多谢温小姐了。”
他们走后,温乐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松手,温妤便先甩开了他。
“你疯了吗?不仅去赌钱还把妈留给你的传家玉佩抵了,温乐,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自从你回来,我感觉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从前的温乐,会跟在她身后喊姐姐,会把好吃的都留给温妤,也会在父亲生气时,用小小的身影把温妤护在身后,可现在……
“姐,你不用脑子想想吗?人总是会变的,我要是不变,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会活下来!”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救我?”
“哦哦哦,认回黎家就把我们忘了是吧,我告诉你温妤,这不能够!
“你不是和傅祁正关系好吗,只要你去和他说说,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就一笔勾销了。”
见温妤沉默,温乐心里突然急了。
“这个世界上,那女人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你不是最爱她吗?你忍心将她的亲生孩子送进**吗,或是送他**吗?”
“温妤,我要是死了,那就是你害的,我看你良心上如何过得去,我看你怎么向死去的她交代!”
温乐的话在寂静的长街上,显得无比清楚又冷漠。
一字一句刺入温妤的心里,她忍住心里的酸涩感,眉眼间是遮不住的失落与冷漠。
她想不明白,曾经站在她前面要保护她的弟弟,为何到了如今却是恶语相向,威胁利用。
“温乐,可我不欠你的。”
她也曾护过温乐,在小时候别人欺负他时,在他被别人孤立时,在他被父母挨揍时,每次她都会挺身而出。
可她亏欠温妈,就像温乐说的,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答应过温妈,要好好照顾他。
温妤第二天去公司找了傅祁正,他并不意外。
“昨天阿三已经告诉我了。”
“阿妤,我也不是什么无情的人。小乐以前也曾喊我一声哥哥,按理说,我不应该这样,可小乐已经拖欠这笔钱一个多星期了,我要是不处理他,以后很难在道上服众啊!”
温妤知道,这让他很难办,温乐没了信用在他们这已经是被**的,可她也不能不管他。
“三天,我把钱还你。”
傅祁正淡淡笑着,“你知道,我不缺钱的。”
“那你想要什么?”
傅祁正停下笔,往后一靠,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势在必得。
“我想要你。”
“阿妤,我想要我们结婚。”
# 抢婚
15
“我如果拒绝呢?”
“温乐签过协议,如果还不上这份钱,他就会死。如果是在一个星期前,我会同意,可现在,已经晚了。”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阿妤。”
“你不会不知道,对于之前和陆家的婚事,傅家已经有些不满了,黎总没告诉你吗?”
“这是最好的抉择,阿妤。”
温妤沉默不语,许久后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讥笑,“你喜欢我?”
温妤想不通,从前的傅祁正可是利益至上,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只是这个问题,傅祁正没有回答她。
“我给你时间考虑,一天,如果一天没有答复,你知道我的手段。”
温妤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里满是讥讽,“你是在威胁我?”
“是啊。”
“可没办法呀阿妤,谁让这个办法有效呢,谁让我……”
喜欢你呢……
后一句,因为声音太小,温妤没有听见。
温妤离开的毫不犹豫,她就那样回了家,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夜晚黎清若回来,打开灯,才发现温妤一直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开灯,吃饭了吗?”
“你最近回来的怎么这么晚?”
“公司最近太忙了。”黎清若无奈,打开冰箱,“妈给你下碗面吧,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
面很快就熟了,温妤吃着面,只觉得心里一片温热。
温妤低头吃面时,问了黎清若一个问题,“会很累吧……”
独自一人撑起公司,又或是在面对傅家……
黎清若眼含笑意,但眼底却微微泛红,“我喜欢上班的充实感,也喜欢下班后回家能看见你。因为幸福,即使很累,我也喜欢。”
温妤抬头,漾起笑容,眼里却泛着泪花。
“我也是。”
回到房间后,温妤给傅琛珩打了很多很多电话,可是,一个也没有接通。
后来,温妤给傅琛珩发了一个消息:阿珩,我有一件急事想让你帮我,你忙完给我回个电话。
可直到第二天,傅琛珩也没有回温妤。
距离傅祁正给她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温妤想,或许,她和傅琛珩,就是这样没有缘分吧。
她自私了这么一次,也只能自私这一次。
傅琛珩,我们分手吧。
发完这条短信后,温妤躺在床上,只觉得心里很空。
她又一次放弃了傅琛珩……
她又一次辜负了傅琛珩……
温妤和傅祁正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阿妤,你怎么突然要和他结婚!是不是他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
“对啊,他就会趁着琛珩哥不在搞这种小动作,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你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啊,我和厉群可都看在眼里啊!”
厉群和沈棠的声音在温妤耳边一阵阵回响,温妤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说出来他们解决不了,也只会给他们平添烦恼。
临走时,沈棠又拉住了温妤的胳膊,“阿妤,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只是,只是……”
“阿妤,我不希望你后悔。”
后悔吗,这一辈子太长。
她想她会后悔的,可如果不这样,她也会后悔,所以,她没有选择,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结婚的行程,傅祁正订的很快,是在五天后。
傅祁正送温妤回家时,车子在红灯路口下停下。
雨水滴落在车窗上,在灯光闪烁下,像是烟花一样从上面炸开。
傅祁正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你说如果那时我早一点想明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折?”
温妤低着头,淡淡道:“即使再来一次,你依旧不会选我。”
“你还在怪我,是吗?”
温妤抬起头,对上傅祁正无奈的目光,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傅琛珩吗?”
傅祁正不解。
“因为他给我我足够多的偏爱,尊重,你会利用我,他却不会。在他眼里,我就是所有。”
“我从来不怪你,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
傅祁正听后默默不语,他转回头去,忍住心里的酸涩感,许久后才开口。
“算了,反正我们还有好长时间,你总会……总会再一次喜欢上我吧。”
婚礼那天,宾客云集。
黎清容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金钗做着最后道别,“阿妤,如果傅祁正对你不好,就回家,我们黎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沈棠:“就是,他要是让你不开心,你来找我,我替你出头。”
温妤眼中**热泪,“好。”
后来,温乐也来了。
“只有这一次,以后,你的死活我都不会再管了。”
温妤将从傅祁正那里赎回的玉佩放在温乐手里,“妈说,它会保佑你,平平安安,以后别再随意丢弃它了。”
“姐……”
温妤走了,没有回头。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对不起,姐……”
温妤没有回头,只是偷偷抹了一把泪。
原谅这个词太苍白了,但比它更苍白的,是那晚他所说的话。
脱口而出的话,最伤人。
她和温乐之间的姐弟之情,也到此为止。
婚礼现场,傅祁正笑容满面看起来格外开心,而温妤心里却只有平静,静如死水。
“此时此刻,这对合法夫妻的人生旅途将掀开崭新的一面,开启他们美满的新生活。”
“请二位取出对方的那枚戒指,为彼此戴在无名指上,愿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傅祁正单膝跪下,为温妤戴上戒指。
温妤也从盒中拿出戒指,可就在她要戴在傅祁正手上时,一个人出现了。
“如今傅家还没分家,怎么我侄子结婚,没有人宴请我呢。”
温妤回过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傅承恩:“傅琛珩,我儿子结婚,你也要捣乱吗?”
“不是我捣乱,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带走一个人。”
“只要她说愿意,我傅琛珩赌上全部,也会带她走!”
“傅琛珩,你拿傅家当什么了?*出去。”
温妤望向他,眼里有眷恋也有悲伤,藏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转回头,苦笑了一声。
“傅琛珩,我……”
# 梦
16
突然,温妤的话止在嘴边。
她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有一团火憋在心中,让她说不了话。
傅祁正似乎察觉出什么,立马扶住了温妤。可下一秒,温妤便吐了一口血,昏倒了过去。
血染红了洁白的婚纱,婚礼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迷迷糊糊中,温妤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也听见了傅琛珩的声音,可再之后,便是彻底的黑暗。
雪,又一次落下。
只是这次,不是长街上,而是在澄园。
“明年,梨花树就会开花了吧?”
“嗯。”傅琛珩笑着,“到时候再给你安一个秋千。”
“你别说,挺聪明啊傅琛珩!”
“那你愿意永远留在这吗?”
“当然了。”
温妤站在远处,只觉得头疼痛欲裂,像要把她撕碎一般。
再后来,傅琛珩走到她面前。
“怎么傻眼了?”
温妤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所以之地,竟然是婺源。
“说好陪你来的,怎么能失约呢。”
“我明明不是该在……”
她明明记得,她在澄园里……不对,她明明在婚礼上……不对,她应该是在婺源……
温妤的思绪好像出现了混乱,可她却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应该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别多想了。”
“走了,我们去逛逛。”
温妤望着远处的美景,又看着身边的人,笑着应道:
“好。”
梦里的温妤,拥有着一切幻想的美好。
可梦外的温妤,已经两进手术室抢救。
“解药还没做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阿妤等死吗?”
“什么解药,你们在说什么?”
可没人去回应傅祁正,所有人都在担心着,期盼着,温妤能够醒过来。
“阿妤,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好像没了,你都陪我实现了。”
“那你不走了,好吗?”
温妤疑惑,“我没说过要走啊?”
听到这个回答,傅琛珩扬起了笑容。
“对了,我们明天回家吧,不然温姨和黎姨要等急了。”
“好。”
回到A市的澄园,温妈和黎妈早早做好了一桌饭等待。
“快吃,快吃,等会我还得和清若去看电影呢。”
“妈,有您这么催人的吗?我和琛珩可刚回来。”
话音刚落,温妤就迎来了当头一棒,“谁让你们提前回来打破了我和小暖的计划。”
“你俩真是够了!”
突然,温妤的手机振动,紧接着就弹出来一个微信视频。
“听妈说你回家了?”
温妤看着一片漆黑的视频,无语地出声,“你是在地下吗?”
“你怎么知道?又聪明了姐!”
“*!没事我**?”
“别别别,我给你寄的礼物快到了,别太感动哦老姐!”
“哦,**。”
说着,温妤就**电话。
温乐每年都会换着地方旅游,每一次也都会给她寄礼物,一开始,她还感动的稀里哗啦,后来直到她慢慢看到礼物塞不下……
此时傅琛珩把果盘端给温妤,温妤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琛珩,你想看电影吗?”
“可以。”
“好,那我们也去看电影吧。”
只是没想到刚收拾好,走出门上了车,才发现车里突然多了两个人。
“嘿嘿,阿妤,我们俩来蹭个车。”
温妤:“……”
什么时候沈家和厉家也缺车了?
后来,电影院里,原本好好的二人行就成了四人行。
看过电影后,傅琛珩和厉群去马路对面买饮品,温妤就和沈棠坐在长椅上聊天。
“你俩这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没有。”
“哈?”
“你俩是乌龟吗?”
沈棠踢了温妤一脚,温妤瞬间老实不说话了。
“我们两个人是纯友谊,好吧?别思想太龌龊好吧,阿妤!”
温妤:“……”
“哦,纯友谊陪你天天作天作地,纯友谊陪你天天逛街,纯友谊因为你失眠***去南城陪你解闷……你说我怎么没有个这么好的朋友?”
沈棠听后似乎气笑了,“好好好,停,你够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棠吓得立马捂住了温妤的嘴,一边说着“没什么没什么”,一边给了温妤一个凶恶的眼神。
温妤点点头示意她明白,沈棠才松开手。
“对了,傅琛珩怎么没来?”
“他啊,说要去给你买绿豆糕。”厉群回头,指了个方向,“你看,在那呢。”
“咦,你俩也真是够了。”
温妤笑着和傅琛珩打了个招呼,刚想回应她,可下一秒,笑容却僵在脸上。
在傅琛珩走过来时,一辆货车直接撞了上去。
那一瞬间,温妤只觉得呼吸一窒,世界静止。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拨开人群,眼泪在无声无息间滑落
“傅琛珩……”
“阿妤……。”
“傅琛珩,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撑住,别睡,别睡行吗?”
“好,我不睡,不睡。”
“傅琛珩,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不是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吗……”
温妤看着傅琛珩,可他只是闭着眼艰难的抬起胳膊,想要摸温妤的脸颊。
“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
温妤泪水**落下,哑声摇着头。可傅琛珩的手在没有碰到温妤时便落下。
温妤愣了一秒,“傅琛珩,你醒醒,傅琛珩!”
“澄园门口的梨花还没开花呢,你不是说要等它开花吗,你不是要给我按秋千吗,傅琛珩,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失约……”
温妤抱着傅琛珩哭的喘不过来气,那一刻,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间碎掉。
她就那样抱着他,隐匿在黄昏之后。
医院里,温妤缓缓醒来。
周围有沈棠,有厉群,有黎清若,傅祁正,却唯独没有傅琛珩。
“你醒了,阿妤!”
“傅琛珩呢!傅琛珩呢!”
“阿妤妤,你刚醒,情绪太能激动!傅琛珩回家取东西了,应该快到了”
说着,傅琛珩就推开门进来。
“终于醒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别哭了阿妤,那都是梦,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
温妤松开傅琛珩,环顾一圈后,突然意识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
“为什么要把我突然喊醒,傅琛珩?”
傅琛珩愣了一秒,后又抱着温妤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可能是刚醒来太过虚弱,不一会,温妤又闭眼晕了过去。
可这次,她怎么也做不回从前的梦,只有一片混沌黑暗。
# 不放心
17
温妤再醒来时,是三天后。
“醒了?”
“嗯。”
温妤其实早就醒了,她只是不愿意睁眼面对现实,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又没开灯吗?傅琛珩。”
温妤感到傅琛珩扶起她的手僵硬了一秒,“阿妤,现在是白天。”
白天吗?
怪不得,梦里只剩一片黑暗。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我感受傅琛珩的语气在颤抖,他似乎有些害怕得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很自私?”
“嗯?”
“如果不是我擅自把你喊醒,你就会一直沉浸在梦里。”
“陆文博说,药里有致幻作用,发作时会让人陷入梦境,梦境中,则是每个人心中最美好最希望的展现,它会让人沉溺,从而永远留在梦里。”
“所以,那时你是骗我的?”
曾经,傅琛珩告诉她,陆文博给她注射的药只是普通研究的药,现在看来,他没敢告诉她真相。
“本想等解药研究出来再告诉你,没想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那时情况危急,解药并没有完全做出来,还保留了一些副作用。
虽然看不见傅琛珩的神情,但听他的语气,温妤能感到他语气中的苦涩。
“所以你出国不是工作,而是为了我?”
这个问题,傅琛珩没有回答,可沉默却也代表了肯定。
“傅琛珩,你……”
温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想到她和傅祁正的事情,突然觉得,她对不起傅琛珩的地方太多太多。
“知道你不喜欢病房,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因为失明,也因为温妤刚醒身子还比较虚弱,傅琛珩便直接找了一个轮椅来推着她。
在公园里,温妤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感到无比轻松。
“傅琛珩,你喜欢春天吗?”
“阿妤,我是傅祁正。”
温妤的笑容僵了一下,“傅琛珩呢?”
“他工作忙,有些事要处理。”
“阿妤,我推你走走吧。”
“好。”
温妤不知道傅祁正推着她去了哪,只是一阵清风吹过,温妤闻到了很浓的蔷薇花香。
傅祁正将轮子停在了这里,他说:“阿妤,我去买点东西。”
“好。”
傅祁正回来的很快,温妤能感觉到他蹲下身子,将一个东西放在她手里,那东西凉凉的。
“是雪糕?”
傅祁正笑着“嗯”了一声。
小时候的温妤在生病后,最想吃的东西就是雪糕,尤其是冬天,因为冬天化的慢,可以吃的更久。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因为偷吃,还被温姨追着打了一顿呢?”
温妤笑着,她怎么会不记得。
因为感冒刚好,温妤就背对着她吃雪糕,气的温妈直接拿扫帚满街巷追着温妤,那时,**还没有富裕,那时,温乐还没有离开,那时,她才刚认识傅祁正,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她至今记得,刚认识傅祁正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姓祁而不是傅。
祁正拎着个行李箱傲娇的很,可没走两步,行李箱就因为路太颠簸而导致一个轮子断裂。
温妤当时直接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以至于祁正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嫉恨了她好长时间。
祁正的妈妈姓祁,叫祁瑶。
温妤很喜欢她,所以总会偷偷去隔壁家里找她,祁姨也总会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哪怕祁正那小子总是会恶狠狠得瞪着她,并且不欢迎她
因为两家是邻居,祁姨和温**关系也越来越好,当然,温妤和祁正的关系却是相反。
温妤讨厌祁正每天总是一副孤傲的样子,祁正讨厌温妤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但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温乐离家出去那天。
温妈不在家,因为刚吵完架,温父更不乐意低下头去找温乐。
温妤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找温乐,恰好那天,他碰见了祁正。
“这么晚了,你去哪?”
“温乐没回家,我去找找他。”
“我陪你。”
黑夜里,只有温妤和祁正两个人。
温妤害怕黑夜,很怕很怕,但那一天,她似乎又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
后来,温乐还是没有找到。
二十四小时之后,温父报了警,可没用,温乐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在那之后,**便整日里沉浸着一股悲伤。
温父不再游手好闲,也跟着朋友做起了买卖,或许是因为赶上时代潮流,温父狠狠赚了一笔,甚至挤进北城的中层圈子。
温妈则还是像平常一样,可温妤知道,她心里是最难过的。
那段时间,温妤从不敢在家里表现出难过,可她心里又十分痛苦与后悔,每天只能在挣扎中与痛苦里度过,甚至成绩也一落千丈。
那夜,祁正为她放了一个“孔雀开屏”的烟花。
他说:“开心点,温妤。”
后来,温妤才知道,那本是祁正存钱为了去A市的钱。
再后来,温妤和祁正的关系越来越好,祁正会等她放学,温妤会给他讲功课,祁正也会把比赛赢来的盲盒礼物送给温妤——
“今天是什么?”
“自己拆开看啊,笨蛋。”
“一朵小红花?”
“哪个人才准备的?”
祁正:“……”
“不好看吗?我看着还不错啊。”
温妤拿出那个折得有些乱七八糟,像玫瑰又不像玫瑰的大玫瑰,左看右看后,肯定道:“确实挺不错的。”
“你朋友今天怎么拿这个……‘艺术品’当奖品?”
“他有病。”
可看祁正的样子,温妤总感觉,他是在骂他自己。
后来,日子就这样流转着。
直到快高考时,意外来临了。
祁姨突然生病住院了,是癌症,还是晚期。
祁正每天就是医院学校两头奔波,但好在,有温妤和温妈帮衬着,祁正也不会每天都很累。
祁姨去世那天,祁正沉默了一整天。甚至给祁姨立完墓碑后,祁正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的亲戚们都说他是白眼狼,养不熟。
可温妤知道,学校的教室里,桥边的湖泊旁,医院的走廊里,祁正已经哭过了无数次。
那几天祁正的状态并不好,甚至,温妤在他的书包里发现了一把刀。
哪怕他再三强调,他不会自寻短见,温妤也还是不放心他。
# 奖励
18
高考成绩出来后,温妤笑着告诉祁正她美院录取了。
“你呢,祁正,让我猜猜,以你的实力,小小北城大学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去A大。”
温妤难得沉默了,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祁正喜欢北城大学,可偏偏,他最后选择了A市,一个陌生的城市。
“为什么突然想去A市?”
“我有我必须要去的理由。”
祁正没有向她解释什么,温妤也没有再问。
她总感觉自从祁姨去世后,祁正似乎变了一个样子。
那时的她还不懂,祁正眼里时有时无的恨意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离开六年后的祁正再次回到北城,温妤才明白,祁正在怨恨,怨恨他的父亲抛弃了他的母亲。
可温妤也明白,回到北城的不再是从前那个叫祁正的少年,而是冰冷无情的傅祁正。
“阿妤,再不吃,雪糕就要化掉了。”
温妤低头笑着撕开手里的雪糕袋,片刻后,温妤道:
“傅祁正,小时候,为什么你很讨厌我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一开始总觉得虚伪,后来看习惯了才发现,还挺可爱的。”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一副孤傲的样子?”
“一开始觉得你很装,后来时间长了才发现,你确实就是这样。”
傅祁正无奈笑了,温妤也笑了。
似乎很久,她们没有这么和平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聊过了。
“阿妤,我准备放手了。”
那一瞬间,避开傅祁正的遮挡,阳光洒在温妤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住院那段时间,我看着傅琛珩整夜不睡的守着你,看着他为你寻找解药两头奔波,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我该走了。”
“下次,我请你吃雪糕。”
“好。”
如果此时温妤能看见,就会发现傅祁正早已泪流满面。
傅祁正走了,傅琛珩又走过来推着她。
“小叔,以后你要是对我家阿妤不好,我可是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温妤无奈笑了,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另一边,傅祁正其实并没有走,他就那样跟在温妤的后面,看着傅琛珩推着她渐行渐远。
“后悔吗?”
“嗯……”傅祁正抬着头,将眼泪倒流回去,“后悔了。”
傅祁正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可这次,他认栽了。
人总是这样,在懂得珍惜的时候,却偏偏什么都晚了。
他们注定是走散的,从他开始利用温妤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忘了他最初要回傅家的初心,只是一心想要向傅承恩证明,证明他当初抛弃***而选择别人是错误的,可后来,他却迷失在权势与算计之中。
因为温妤眼睛失明,所以这几天傅祁正一直都在耐心照顾她。
他陪着她从海河边的长街上走路,经过一个歌唱摊旁时,温妤累了,他就陪她坐在台阶上。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傅琛珩说:“你猜这首歌是什么,猜对了有奖励。”
“《至少还有你》,看不起谁呢?”
“奖励呢!奖励呢!”
“等会。”
温妤不知道傅琛珩又要卖什么关子,只是等了一会后,她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前奏,是《假如爱有天意》。
“仅代表全世界,祝温妤女士永远开心。”
听到这句话,温妤笑了。
这是曾经温妤和傅琛珩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句话,没想到竟然让他也二次利用上了。
傅琛珩唱歌很好听,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直到他唱完这首歌许久,直到他们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温妤才回味过来。
“这奖励真不错。”
傅琛珩轻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奖励是这个?”
傅琛珩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何温妤总感觉他贴自己贴的越来越近。
就在她想说什么时,傅琛珩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吻得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一丝凶狠,像是要把温妤揉进身体里。
温妤下意识想离开,却被他紧紧扣住。直到温妤喘不上来气时,傅琛珩才松开她。
“阿妤,这才是奖励。”
“傅琛珩!”
他轻笑着,“阿妤不喜欢这个?那我们就再换个别的,反正奖励有很多,我不介意都来一遍。”
温妤:“……”
时间流转,很快就到了秋天。
温妤眼睛愈合的那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在医院里陪着她。
拆纱布的过程很快,等温妤再睁开眼时,面前就是几人瞪大着双眼望着她。
“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像个大熊猫的。”
“人家大熊猫还是国宝呢,你算个鬼啊。”
“哎你别说,在琛珩哥眼里,温妤还真是个宝。”
温妤:“……”
“厉群,这话,大可不必哈。”
沈棠在一旁哈哈大笑,温妤气得直接踢了她一脚,“再笑别怪我把你的事抖落出去。”
听到这句话,沈棠一下子就老实了。
“你行,温妤,跟在傅琛珩身边学什么不好,还学会威胁人了!”
“我宣布,这顿饭,就你请了。”
“去蓝海*?”
“NoNoNo,让你男朋友亲自下厨!”
温妤:“……”
“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男朋友人在那呢,你自己去和他说。”
沈棠:“???”
不是姐,你看我那胆子吗?
温妤看见沈棠无语地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那就明晚吧,澄园见。”
第二天,澄园里。
沈棠来的时候,傅琛珩和温妤已经做好了菜都端上了桌。
沈棠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道:
“我以后要天天来你们家蹭饭,真的太好吃了!
“我要向老天许愿,让他们把你俩**在一起!”
“呵呵……沈棠,你上次向老天许愿,我公司连着一个星期亏了一个亿。”
“你的老天是不是比你还不靠谱?”
沈棠面上笑着,背地里却狠狠踩了厉群一脚。
“不好意思哦,踩到你了哦,就是不靠谱哦。”
# 等待
19
“阿妤,你别信他,我说过的话可灵验了。”
温妤笑着,“好好好,最信你了。”
后来,沈棠和厉群知道为什么又吵了起来,温妤和傅琛珩无奈对视了一个眼神后,就纷纷逃上了阳台。
温妤站在天台边上,感受着温柔的秋风,看着周围万家灯火,心底竟然有了一种安逸幸福的感觉。
“傅琛珩……”
“温妤……”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无奈笑了。
“那好吧,我先说。”
“我们结婚吧,傅琛珩。”
秋风吹起温妤的发丝,昏黄的灯光照在温妤身后,让傅琛珩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想过她会想说的所有话,却独独没有这句。
“傅琛珩,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我想说……”
“我愿意,傅琛珩!”
“那你呢?”温妤嘴角带笑,眼神中却炽热而又认真,“万水千万,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傅琛珩笑容似乎再也止不住,他反握住温妤手,温妤只觉得他的掌心格外*烫热烈。
随后,他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戒指,“这就是我的答案。”
温妤不知道,这枚戒指,在见到温妤后的第二面,便一直被傅琛珩带在身上。
他一直在等,等温妤愿意回头,等温妤愿意接受他。
戒指戴在温妤手上时,远处的烟花再一次绽放,响彻天际,却又璀璨明亮。
“这次也是你?”
“这次还真不是我。”
“不过,我们在一起这件事,看来天意不可违。”
下一秒,沈棠突然出现——
“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没啊,烟花还放着呢。”
沈棠跑到天台边上,眼里满是笑意。
整场烟花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才结束,而沈棠,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每一个烟花绽放。
“阿妤,你说这是哪个有钱的**放的,这么奢侈。”
“沈棠,你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我也没说错啊,难不成还是你放的?”
厉群的脸色好像更黑了,“**放的。”
后来,他们四个人就那样坐在天台上,一边玩着小游戏,一边说笑闹着,好不欢乐。
此时的她们谁也不会不想到,现在的这一幕,在以后,竟然会是她们的最后。
去民政局那天,温妤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傅琛珩。
此时的温妤并不知道,傅琛珩的车在长清区那边被他的父亲傅宗元拦了下来。
温妤知道,傅琛珩不会失约,但她却害怕他会出事。
她给傅琛珩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通。
后来她索性给厉群打了个电话,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厉群就开口说了话,“嫂子,琛珩哥现在在我这呢,他说等他忙完就过去。”
不知为何,从她出门到现在,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有了厉群这句话,温妤便放下了心。
“好,你告诉他,路上小心。”
**电话后,温妤就那样一直等待着,可直到她从白天等到黑夜,傅琛珩都没有出现。
她拿起手机想再给傅琛珩打电话时,却突然接到了沈棠的电话。
“阿妤,傅琛珩出事了!”
等温妤赶往医院时,是一群人站在手术室外等着。
“他怎么了?”
傅宗元走过去,还没等温妤反应过来,便拿着拐杖狠狠从温妤的后背上敲了下去。
“一个不够,还招惹两个,祁正那孩子现在去了国外,琛珩现在又因为你生死未卜,你是不是就是专门来克我们傅家的!”
傅宗元这一下很厉害,温妤觉得嘴里都是血,可她硬生生把血吞了下去。
厉群看到这一幕,皱着眉护在了温妤前面。
“老爷子,你这样说可就没理了。”
“先不说琛珩哥,就说他傅祁正,当时也是他威胁的温妤,再说琛珩哥,也是他一直追着温妤不放,怎么到了您这,反倒成了人家的错。”
“您就是想棒打鸳鸯,也没必要抹黑人家吧。”
就在傅宗元还想说什么时,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
“人目前没什么危险,但病人脑部有淤血,甚至已经形成了血块,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只不过现在还无法确认血块位置。”
“我们现在也需要开会确认一下手术方案。”
温妤不敢相信地瘫坐在长椅上,温妤不明白,明明早晨时他还好好的,明明他还答应她要去领证的,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要不是他去找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你就是想害死他,是不是!”
温妤红着眼眶,她本不想和长辈计较什么,可看着傅宗元一步一步咄咄*人的态度,她也不愿退让。
“傅琛珩是你儿子,可这么多年,您对他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责任吗?
稀里糊涂,冰冷漠视的对了三十多年自己的孩子,如今怎么又突然良心发现了,是因为夜里睡不着觉良心受到**了吗?”
“半辈子没管过他,如今来插一脚,您是不是在家挺无聊的,所以来找点事情干?”
或许是温妤的话太难听,傅宗元气的脸色发红,冷哼了两声,“就算你说的对,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温妤就别想进我傅家的大门!”
“好了好了!手术室门口禁止喧哗,要吵你们出去吵,别在医院里吵!”
后来,温妤没有再理他,只是一心扑在傅琛珩身上。
因为他一直在昏迷,所以温妤每天都是公司与家里两头跑。
“傅琛珩,你答应我得话可不能失约啊……”
“琛珩,今天我又**了一个比赛,虽然是二等奖,但我想,你肯定为我开心。”
“琛珩,你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啊……”
温妤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傅琛珩从这里醒来,傅琛珩就被傅家人接走了。
听说,傅琛珩是被送到国外治疗。是傅宗元的一个朋友,国外有名脑科医生,如果他都治不了,怕是傅琛珩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妤,会没事的,别担心。”
“嗯。”
她会等傅琛珩回来,哪怕最坏的结果,傅琛珩再也醒不过来,她也愿意在他身边一辈子。
温妤就那样待在A市,整整待了三年。
她与傅琛珩失联了整整三年,偶尔有个消息,还是从厉群那里得知的。
这三年,她的变化很大。她跟着老师参加了很多比赛,自己也潜心去学习了很多,甚至现在已经成了A市有名的***。
她在提升自己,也在等傅琛珩回来。
一年前傅祁正也从国外回来。他脱离了傅家,开始走了另一条,他曾经喜欢的那条路,温妤也为他感到开心。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温妤去蓝海*找沈棠,房间门并没有关紧,厉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琛珩哥要回国了……”
# 重逢
20
温妤激动地推开门,似乎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底的喜悦。
“他终于回来了是吗,他还好吗?”
厉群似乎没想到温妤突然出现,只是悄悄将身旁的手机悄悄藏起来,“嫂子,他挺好的,你别担心。”
听到这句挺好的,温妤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整整三年,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他回国的消息。
沈棠走过来抱着温妤,安慰道:“好了,不哭不哭,哭就不美了。”
“嫂子,你明天不是要去南城出差吗?现在还不知道他哪天回来,今晚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等知道准确的消息,我第一个通知你。”
“好。”
那一晚,温妤难得失眠了。
甚至连去南城出差时,心情都格外好。
“难得见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啊?”
“嗯,算是吧。”
温妤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眼里尽含笑意与温柔。
出差回去后,温妤还没有等到傅琛珩。闲来无事时,她就把澄园打扫了一遍,如今三年过去,曾经傅琛珩在院中种下的梨花树已经慢慢有开花的迹象,想来再过两年,就会开花了。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傅祁正。
“确定了,晚上七点四十的飞机。”
“好。”
**电话后,温妤按捺住自己开心,换好衣服后,就一路飞奔到了机场,同行的还有傅祁正。
机场里,温妤一直等着,直到她从中午等到晚上,她都没有等到傅琛珩。
温妤看着在远处打电话蹙着眉头的傅祁正,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傅祁正回来时,又恢复了从前的笑容。
“阿妤,爷爷把他航班推迟了,我们先回家吧。”
“是吗?”
这句话是在问傅祁正,也是问她自己。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按照她对傅琛珩的了解,他不会骗她,也不会不愿意见她。
“当然了。”
温妤信了,只是眉间依旧带着一抹忧思。
直到她去公司上班的一天,那抹忧思终究是被打碎。
“小妤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总,傅总说他第一眼就相中了你的设计。”
“温小姐你好,我是傅琛珩。”
温妤想过他们再见时的场景,可能是在澄园里她做好饭等他回家,又或是在机场她带着花迎接他回来。
可温妤没想到,再见他时,是在公司的商议厅,是他的目光中,满是陌生和疏离。
“你……不认识我了?”
“温妤,A市现在最有名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琛珩……”
温妤下意识拉着他的手腕,还不等傅琛珩说什么,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姐,请你注意分寸,这位,是我的未婚夫。”
说着,温妤的手就被沈安妍所甩开,“琛珩,我不喜欢她,我们走吧。”
“好。”
可温妤还是拦在了他面前,“傅琛珩,你是把我忘了吗?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傅琛珩蹙起眉头,眼神格外犀利,在温妤期盼的眼神下,说了四个字:“莫名其妙。”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听说这位大师设计的东西很好,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看来,是扫兴了。”
“没关系,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棠和厉群赶来的时候,傅琛珩已经离开。
“所以,你们也在一直瞒着我,瞒着我他回来,瞒着我……他把我忘了,是吗?”
厉群眼里满是愧疚,他低着头解释道:“对不起嫂子,老爷子说琛珩哥现在受不了什么大**,以前的事最好能不提就不提,不然怕琛珩哥再有什么闪失。”
温妤只觉得脑海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断了,片刻后,她苦笑道:
“所以,我现在连让他再次想起我,也不行吗?”
阿妤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只有无尽的沉默,后来她抬起头,倔强的将脸上的眼泪擦掉。
“算了,不过是重新认识而已,他能平安,已经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沈棠生日那天,温妤早早得去了会场。
温妤给沈棠送过礼物后,便在她身边和她闲聊了两句。
她知道傅琛珩一定会来,所以再在看到落单时的傅琛珩时,她便朝向他走去。
“傅琛珩,你好,我是温妤,那天很抱歉,是我失态了。”
傅琛珩只是随意“嗯”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没事。”
温妤刚想再说什么,傅琛珩却直接略过她身旁走去了一边,像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沈安妍看到这一幕,笑着走到她面前,“又见面了,温小姐。”
“琛珩这几年都不怎么爱和陌生人说话,你见谅。”
“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年***,都是我陪着琛珩呢。”
温妤有些愠怒,“沈安妍,我和他还没分手呢。”
“可你不被傅家承认啊,我可是傅爷爷钦点的未婚妻。”
温妤笑了,“趁着别人失忆就随意下手,还真是蛇鼠一窝。”
她不想与沈安妍逞口舌之快,转身就要离开。
沈安妍却拽着她的胳膊不放手,“温妤,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接近他的。”
温妤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下一秒见她自己往桌子上撞去,桌布被扯开,桌上东西几乎全部洒落,甚至沈安妍故意将手放在碎裂的酒杯上,硬生生给自己划出一道伤口。
温妤蹙着眉,望着沈安妍渗人的笑容,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招虽然拙劣,但很有效,不是吗?”
话音刚落,沈安妍便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温小姐,我知道你喜欢琛珩哥,但也不至于推我一把啊。”
这边闹得动静太大,很快,傅琛珩便往这赶了过来。
“温小姐,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傅琛珩一边将外套脱下披在沈安妍身上,一边将她护在怀里,冷声道:
“你该向我的未婚妻,**。”
此情此景,让温妤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只不过,曾经将他护在身后的那个人现在却护上了别人。
温妤遮住眼底的暗淡,“傅琛珩,不由分说就让我**,你就这么相信你的未婚妻吗?”
“我要是说是她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给大家看的呢?”
温妤看着傅琛珩拧紧的眉头,却走到了沈安妍身边。
“沈安妍,你不会以为你找了个**死角我就没有证据吗?”
说着,我将手机拿出来,不巧,上面正是一段录音,还从十分钟前便开始录制。
沈安妍似乎有些慌了,她拽了拽傅琛珩的衣袖有些害怕。
温妤却嗤笑着,刚要点开那语音,却不想傅琛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太大,硬生生让温妤在疼痛中松开了手。
手机落到地上,然后,碎裂。
“温小姐,既然如此,此事适可为止吧,我听说黎家最近与傅家有合作,我们还是和气生财的好。”
温妤红着眼眶,此时语气都有些颤抖,“你就这么护着她?”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自会护着她。”
傅琛珩知道沈安妍说了谎,可他还是愿意护着她,给她留存颜面,甚至不惜来威胁她。
她突然觉得有些疼,不止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还有心里面的。
“听你这幽怨的语气,难不成,从前,你也是我什么人?”
# 失忆
21
温妤笑了笑,眸中的光亮似乎在一瞬间湮灭。
她能说什么呢?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还是说因为失忆他把她忘记了?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傅祁正赶来的时候,傅琛珩已经松了手,他看着温妤手腕上的那道红印,顿时红了眼眶,冷眼看着傅琛珩。
“小叔,你过分了。”
傅祁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妤拦下。
周围人越围越多,今天本就是沈棠的生日宴,她不愿意再给她惹麻烦,也不愿让她为难。
“沈小姐,你有一个‘很好’的未婚夫。”
沈安妍听到这话,自是挑衅地瞪了她一眼,便接着挽着傅琛珩的胳膊离开。
傅祁正也拉着温妤直接离开,他送她回家,“阿妤,有些话该说,有些事他也该知道。”
“就算他失忆了,也不该那样对你!”
温妤似乎有些累了,她只是“嗯”了一声就下了车。
“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回到房间的温妤坐在床边,她想了一夜,难眠了一夜,最后也没想到什么答案。
如今的她就像一只漂浮的鱼,迷茫而又疲惫。
温妤去找沈棠的路上,正好经过澄园。
她看着一群工人从澄园里进进出出,然后,卡车上便拉着那棵被砍掉的梨花树。
沈安妍正好提包走了出来,“又见面了,温小姐。”
“我说我不喜欢梨花,琛珩就让人把它砍了,你说说,这么好的一棵树,真是可惜了。”
温妤握着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心像是被什么揪起,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刺痛。
那天,温妤喝了很多酒酒,或许是借着酒精的冲动,她拿着傅琛珩曾经送给她的许愿瓶去了澄园。
“傅琛珩,你还记得吗?这是你送给我的,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说你要和我形影不离,你说要陪我去婺源去北海,这些你都不记得吗!”
“说完了吗?”
温妤愣住。
傅琛珩从温妤手里接过去,他左看右看,最后在温妤的期盼的目光下,突然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没拿稳。”
“这位小姐,我家**不太喜欢你,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事。”
“你们也听好了,这位小姐,澄园以后,不再欢迎,也不再允许她入内。”
冰冷又疏离的话语刺在温妤的心里,让她委屈得眼底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傅琛珩……”
“琛珩,灯坏了,你来帮我看一下吧。”
“来了。”
傅琛珩转身走了,走的毫不犹豫。
秋天的风,其实挺冷的。
又因为突然下起了雨,让温妤更觉得瑟瑟发抖。
雨水将折好的满天星打湿,甚至因为起风,吹得散乱,入了泥土。
温妤蹲下身,捡起身前的一颗星星打开,因为被浸透,她打开的小心翼翼,可里面的字迹已经因为雨水冲刷而看不清原来的字。
傅祁正匆忙赶来,心疼地为她撑着伞。
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如今能做的,只是为她撑着伞。
后来,温妤似乎死了心一般,一心扑到工作上。他不再去管傅琛珩的事情,仿佛将他从心里挖去。
沈安妍约她的时候,温妤坐在咖啡店里,她的眼中有得意,有嫉恨。
“你不想知道你现在在琛珩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给你安了一个很不错的人设。”
“背叛他的心机女,害他失去**出车祸的坏女人,甚至是阻拦我们在一起白莲花。”
就在沈安妍说的正起劲时,一杯温水泼在她脸上让她清醒过来。
“沈安妍!”
是沈棠。
“沈棠!我才是**妹,你为什么总是护着这个外人!”
“妹妹,你也配?一个私生女还好意思当我妹妹!”
沈棠气不过,还想打沈安妍一巴掌时,傅琛珩来了。
他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沈棠,过分了。”
“过分?过分的是你吧,你不是说最爱温妤吗,你不是说你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吗?”
温妤看着傅琛珩的脸色越来越差,她拉住了沈棠,努力扬起一个笑,却还是牵强的要命。
“和他浪费口舌干嘛,走了,请你吃蛋糕。”
从那天之后,温妤再没有见过傅琛珩和沈安妍,再得知他们的消息,还是在沈安妍的颁奖典礼上了。
“这一路走来,我很感谢粉丝们对我的支持。最后再与大家分享一个开心的事,我要结婚了。”
瞬间,现场哗然。
网络上的那些人都在猜测这个人是谁,直到一张照片流出——是傅琛珩撑着伞在等待下班的沈安妍。
他为她拎着礼裙,为她披上外套。
“这不是傅氏总裁吗?”
“人家都一个圈子里的,可能是朋友呢!”
“谁家朋友带情侣戒指啊?”
“哇,安妍简直是人生赢家吧,奖项拿到手软,最后还和喜欢青梅竹马结婚。”
结婚?
他要结婚了,和沈安妍……
手里的杯子因为没拿稳而在地上碎裂,她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因被突然抽离而瘫坐在沙发上。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什么是命运无常。
手机里是响不停的消息提示,后来温妤直接关了机,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泪水打湿枕头,她突然间蒙住被子,蜷缩着身子,似乎哭的要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温妤的眼睛还是肿得,但她还要起来上班。
沈棠也来看过她,可温妤只是笑着道:“没事。”
似乎表面上看起来,这件事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某天,网络上,不知道是谁突然发了一个帖子,帖子内容大约就是说著名***勾引大明星沈安妍的未婚夫。
帖子下面,几乎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这人看着就一副狐狸精样,一看就会勾引人。”
“我们姐姐和**情比金坚,才不是她能破坏了的呢。”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一点脸都不要,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了。”
“………”
到了后面甚至有人还扒出了温妤的身份,堵在公司门口,去当面骂温妤。当然,温妤也因为这场网络暴力,被停职了一个星期。
“我已经派人出查了,你先别担心,正好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
“嗯。”
温妤其实没什么感觉,从前有些人骂她,甚至比这些话还要难听。
只是因为这次牵扯着傅琛珩,让她觉得心累。
这时,一个女生突然走了过来,“姐姐,你知道长清街往哪里走吗?”
“走到红绿灯路口那里,向那边右拐一下就到了。”
“好,谢谢姐姐。”
可温妤不知道,女生笑容满面的面具下,是恶毒的心灵。
# 大火
22
温妤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阵液体什么的朝她泼过来。
还好傅祁正拉了她一把,硫酸大多都泼到了傅祁正的胳膊上,只有一点,才溅到温妤的胳膊上。
温妤慌张地拨通了120后,就带着傅祁正去旁边的水龙头冲洗。
整个胳膊,都被硫酸覆盖,温妤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傅祁正,怕是这些要将她毁容。
那个女生没有走,一直在街上骂着温妤。
“让你抢安妍的未婚夫,真不要脸。”
“你这个狐狸精也配和我家安妍争!”
后来骂够了她想跑,却突然被温妤抓住,然后扇了她一巴掌。
“年纪轻轻就喜欢去警局做客?这么喜欢,那就呆里面一辈子吧。”
120和110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温妤去医院和傅祁正一起处理了后。
沈棠才匆匆赶来,“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下。”
“还能恢复吗?”
“医生说会遗留瘢痕,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傅祁正。”
“我?小伤而已,没事。”
后来,温妤一直照顾着傅祁正,直到快出院那天,傅琛珩来了。
这次的他虽一如既往的清冷,眼里却**愧疚。
“温小姐,对不起,我代替安妍向你**。”
温妤笑了,“代替沈安妍?”
“二少似乎还没算明白这笔账吧,故意伤人罪,虽然不是着她手落实,也算是个主谋,能判个好几年吧。”
“这件事,沈安妍必须付出代价。”
或许见温妤态度坚决,傅琛珩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温妤以为她不会被他所左右,可看到他来为沈安妍求情,温妤心里还是阵阵发疼。
傅祁正出院那天,温妤将他送回了家。
“傅祁正,算我又欠你一次。”
“你不欠我的,阿妤。”
“阿妤,你想出国吗?”
出国……
温妤想到了那封她至今没有回的邮件,敛下了眼底异样的神色。
她想,这个决定,她该做决定了。
下班回家的温妤正在手机上回复着消息,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路边的灯牌已经松动。
“小心!”
温妤抬头,就在她以为灯牌要砸在她身上时,傅琛珩推开了她,自己却被灯牌砸伤,划出一道血痕。
“没事吧?”
傅琛珩摇了摇头。
“为什么救我?”
傅琛珩没有回答,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他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他总感觉,他应该这么做。
“安妍的事……”
“傅琛珩……”
温妤今天不想再和他咄咄相*,她只想平平淡淡,好好与他告个别。
“我要走了,傅琛珩。”
傅琛珩眉心微皱,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挽留住她。
可最后他只是沉默着。
温妤低头笑着,慢慢将手上的戒指摘下,随手扔进了湖里。
“那是什么?”
“前男友送的戒指。”
傅琛珩又沉默了,只是在温妤转身离开时,他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温妤没有回头,傅琛珩也没有挽留。
他们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会相交也会错开。
温妤临走时,他们又聚了一次会,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傅琛珩。
“阿妤我祝你前程似锦,万事胜意。”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温妤去机场的那天又下起了雨。
果然,下雨时节,最多别离。
因为太累,温妤先在车上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后,回沈棠消息的时,才发现路况不知道为何竟然已经偏向。
“师父,距离南站飞机场还有多远啊?”
“快了,十分钟就到了。”
温妤低着头,心里竟有着慌乱。
他在骗人,这根本就不是去南站的路。
就在温妤想要打电话报警时,司机突然猛得停了下来,因为刹车太猛烈,温妤的手机一下子飞了出去,温妤刚想开门逃跑,却突然被司机捂住嘴巴迷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便已经被**在椅子上。
“温妤……”
温妤抬头,整个仓库里,除了她,也就只有沈安妍一个人。
“沈安妍,有意思吗?我都要离开了,还搞这些小动作。”
沈安妍嘴角笑着却让人觉察不到一丝冷意。
“你不是想离开吗?我当个好人,帮你彻底一点。”
说着,沈安妍便用踹翻了面前的油桶。
温妤蹙起眉,“你想*我?”
“是啊,我可恨不得你**呢!”
“如果没有你,我就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为了你,退婚毁约。现在他都失忆了,还总是对你念念不忘!
“我把那破树砍了,他直接不和我说话;我去澄园,他就把我赶走。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温妤!”
说着,沈安妍扇了温妤一巴掌。
后来,沈安妍又笑了,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蹲下身用打火机把汽油点燃。
“温妤,到了下面,可别嫉恨我。”
“这一局,我才是赢家。”
说着,沈安妍就走了出去。
沈安妍系的绳子并不紧,反而三两下就被拆开。
温妤急忙冲进门口,果不其然,她将门锁住了。
沈安妍是想活活烧死她!
当然,温妤也不会坐等着等死。她环顾四周,才发现墙上有一个通风口,她将空的气桶扶起,顺着它爬出去。
只是没想到,等她出了这个房间,外面更是熊熊火焰。
先给她希望,再让她破灭,这是沈安妍送给她的“礼物”。
因为刚才太累,温妤已经有些失了力气,但她还在往前跑着,直到她后来太累了,实在跑不动要跌倒时,突然一个人从拐角处跑过来,一个滑跪过去,接住要晕倒的温妤。
“傅琛珩?”
温妤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当她看见他眼里积聚的泪水时,她想,或许傅琛珩此刻已经恢复了记忆。
“还好,还好这次没来晚。”
温妤最后还是没有死在那场火里,她和傅琛珩都平平安安的走了出来。
至于沈安妍,有黎家宋家出面,沈家不愿意保她,傅家也将她抛弃,她的结局,也只剩在狱中度过余生。
# 消失
23
病房里,温妤躺在床上。
傅琛珩在一旁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想来那些事,不用厉群告诉他,他也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阿妤……”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对不起,那时我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对不起……傅琛珩似乎有太多太多对不起,可真要让他说,他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和辛苦,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就想再陪陪你,别赶我走,行吗?”
温妤冷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傅琛珩似乎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等他说什么,温妤便先开了口。
“傅琛珩,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温妤带着她去了海底世界,在傅琛珩看不见的角落里,温妤**了一张照片。
恍然间,她总感觉这一幕让她想起从前,第一次见傅琛珩做的那个梦,梦里是一片蓝色,有海也有他。
“***拍个合照?”
说起来,他们似乎连一张正经的合照都没有。
“好啊。”
快捷键按下,镜头前的温妤和傅琛珩嘴角含笑,看起来美好极了。
“阿妤,”
“明天去哪?”
“去澄园怎么样?”
澄园里,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那原本的梨花树又换成了新的小树苗。
“不出五年,它就开花了。”
温妤望着那小树苗,目光不由得恍惚。
可傅琛珩,她可能,等不到它开花了……
三个月前,温妤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晕倒在马路上,去医院一查,才发现,是白血病晚期。
那时她庆幸傅琛珩把她忘记,湖边一别,她想她该离开了。只是没想到最后时刻,他恢复了记忆。
澄园里,傅琛珩为温妤做了一桌好吃的,她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吃着晚饭看着电视。
清清淡淡,却又美好幸福。
温妤走的时候,傅琛珩突然拉住了她。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是那天温妤扔进湖里的。
“本想买个新的,可我总觉得这枚戒指意义非凡。”
“阿妤,我们结婚吧。”
温妤不会知道那枚戒指傅琛珩捞了将近一天才找回来,她只是在傅琛珩期待的眼神下,说了一句“好”。
第二天,温妤和傅琛珩在民政局门口约见着。
只是这次,温妤没有来。
傅琛珩不会知道,在他等她的时候,温妤早已经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傅琛珩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是无人接。后来他去了澄园,又去了黎家。
“阿妤在家吗?”
“阿妤不是去国外了吗,你不知道吗琛珩?”
傅琛珩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她没告诉我。”
傅琛珩离开时,又去了蓝海*。最后他才知道,温妤告诉了所有人她要出国,唯独没有告诉他。
此时的温妤已经在巴黎落地,她先去租了房子,然后就去了公司。
温妤想用剩下的时间去完成她的梦想,只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傅祁正。
傅祁正是来谈合作,当然,按他说的,他想在巴黎开个分公司。
在这里,温妤有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下午去我家吧,我今天新学了一道菜。”
温妤摇了摇头,“累了,想回家睡觉。”
傅祁正无奈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了温妤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傅祁正顺着她的目光,才发现站在路边的傅琛珩。
“我先上楼,你们聊。”
傅祁正走后,就只剩下温妤和傅琛珩。
“为什么不辞而别?”
温妤并不想多和傅琛珩说话,可在与傅琛珩擦肩而过时,傅琛珩拽住了她胳膊。
“你还在怪我,是吗?”
温妤松开他的手,“傅琛珩,你真以为我原谅你了吗?”
温妤讽刺的笑着,慢慢推开他的手。
“是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约定。”
“傅琛珩,从你偏向沈安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放弃你了。”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答应我!”傅琛珩抓着她的手,“为什么,还要戴着我送你的戒指?”
“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
说着,温妤就摘下来扔进了**桶里。
“至于为什么答应你?看到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其实挺开心的。”
温妤轻笑着,面上满是嘲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如果此时傅琛珩追了上去,就会发现,温妤的泪水早已噙满在眼眶。
可他没有追,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然后就离开了。
温妤以为,傅琛珩已经离开。
可直到那天她和同事吃饭喝酒时,傅琛珩突然出现把那个人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顿时,温妤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你疯了吗傅琛珩!”
“你知不知道他给你下了药!”
温妤忍下了心中的酸涩,愤怒地看着他,“这和你有关吗?我是你什么人啊,你没**管我的事。”
“跟在我身边像个狗一样有意思吗傅琛珩,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烦!”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傅琛珩站在那似乎愣了一秒,他低着头自嘲般笑了一声,等他再抬起头,眼眶却红了起来。
“温妤,你明知道……”
傅琛珩话还没说完,温妤便打断了他。
“傅琛珩,你还欠我一个心愿,记得吗?”
“我想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温妤看着他,“永远消失。”
傅琛珩沉默着,半晌后,他缓缓说了一句
“好”。
从那天之后,温妤,便真的再也没见过傅琛珩了。
只是偶尔听沈棠说,他过得并不好。
# 下雪了
**
窗外,又下起了雪。
巴黎的雪和A市的雪似乎没什么不同。
温妤不喜欢待在医院里,所以第二天就回了家。
“今天想吃什么,阿妤?”
温妤沉默着,她坐在窗台边,只是静静看着下雪。
傅祁正把毛毯披在温妤身上,温妤突然说道:“祁正,我想回A市了。”
“好,我去买票。”
傅祁正走后,温妤的手机出现了提示,是朋友圈的回复。
傅琛珩:初雪快乐。
沈棠:A市也下雪了哎,阿妤。
温妤浅笑着,后又关了手机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从巴黎到A市要**个小时,飞机上,温妤睡得并不安稳,病痛的折磨让她的脸色更显苍白,温妤不是不想多说话,而是太累了,累到有时温妤觉得,躺下睡过去,就感觉再也不会醒来了。
温妤这次突然回来,谁也没有告诉。
她只是想趁着她还有些时间,回来看看她们。
温妤先回了黎家,黎妈见到她时,眼里闪着光芒与惊喜。
“妈,我回来了。”
黎**眼眶一瞬间红了起来,她急忙抱住温妤,眼里语气里满是心疼。
“回家好……回家好啊……”
“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好,我想吃糖醋小排。”
“好,祁正也留下吧,一起吃。”
“不了,阿姨,我得回趟傅家。”
后来,家里只剩下黎妈和温妤。
“妈,你怎么只看我吃,自己不吃啊?”
“妈不饿,妈看着你吃。”
“妈就想再看看你……”
话音刚落,黎**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更瘦了,妈还没见过你这么瘦,脸上现在都没有血色了,阿妤,妈害怕……”
“妈,这次,我不走了。”
“我就在这里陪着您,好吗?”
黎妈抱着温妤,“好,好,好……”
温妤生病的事,除了傅祁正也只有黎妈知道。她本也想瞒着她,却不想被她发现不对劲。
黎妈一开始并不想让她出国,只是想让她接受治疗,可温妤不愿意。
她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那是她的梦想,她所必须要实现的梦想。
后来,黎妈想开了,偷偷哭了一夜,也就没有再挽留。
第二天,温妤就去公司找了沈棠。
“大小姐,有人找您。”
“谁啊,没看见我现在这么忙吗?不……”
沈棠口中的“见”字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嘴边。
“嗯?我来也不见吗。”
“阿妤!”
沈棠起身跑过来,“阿妤,我快想死你了。”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脸色怎么也这么白,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了,还是最近心情不好?”
“阿妤,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温妤笑着,“你怎么这么多个问题啊。”
“放心,没缺钱没心情,当然了……也没生病。”
“不对,你这样子一看就不对,明天我给你找个中医调理调理,保证不出三天,又能回归你原本的本色。”
温妤笑得无奈,“好。”
温妤和沈棠吃饭时,正好遇见了厉群。
“你回来了!”
“惊喜吧?”
可厉群听到这句话,颇为无奈道:“是挺惊喜的,只是……琛珩哥今天上午飞去巴黎的飞机。”
厉群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这个点,飞机刚起飞没十分钟。”
沈棠瞪了他一眼,“说这个干嘛,阿妤又不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走了阿妤,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开了几家新店,可好看了。”
“好。”
温妤和沈棠逛了几乎一个下午,“我送你回家吧。”
“没事,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可温妤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去了澄园。
此时的澄园依旧是灯火通明,老王看到站在门口的温妤时,立马跑上前来开门。
“少夫人回来了,可惜少爷今天出去了。”
“我知道。”
如果傅琛珩在家,她不一定会再回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琛珩,本就只是想再偷偷看他一眼,却没想到正好错开。
澄园里,一切似乎都没变,只是落了很多灰尘,像是很久没有来过的样子。
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天台旁的柜子上。那里很干净,能看出主人会经常去擦拭它。
而那里,是温妤曾经送给傅琛珩所有的东西。
后来,温妤勉强用胳膊撑着身子,可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恍惚。
有一瞬间,温妤似乎看到了傅琛珩飞奔而来的身影。
温妤笑了,却也渐渐昏倒在地上。
温妤再醒来时,周围围着一圈人。
温妤想笑,却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她太累了,累得感觉眼皮都要撑不住了。
后来温妤转头望去,才发现A市又下起了雪。
她和傅琛珩在雪中相遇,又在雪中分离。
本想着回来再见他一面,现在看来,或许是见不到了。
只是在她快要睡着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傅琛珩在喊她的名字。
“温妤,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好想你,傅琛珩。
# 番外
番外: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似乎看起来越下越大。
彼时的傅琛珩刚到巴黎,他站在楼下给温妤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总是无人接应。
他本想找个房间从巴黎先住下,却没想到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厉群:温妤去世了,在A市。
傅琛珩瞬间呆愣在原地,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像被凝固一般,刺骨冰冷。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温妤她怎么会死?她怎么能死!
当晚,傅琛珩买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了A市。
没人知道飞机上的**小时傅琛珩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是等他回来时,温妤已经下葬。
傅琛珩红着眼眶站在墓碑前,咬牙切齿道:
“温妤,你可真行!把我骗得团团转……”
“温妤!为什么只骗我一个人,为什么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温妤,我要把你忘了,忘得彻彻底底……”
后来,傅琛珩似乎真的在一点一滴忘记有关温妤的琐事。
他开始记不清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记不清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甚至,他已经忘记了温妤的声音。
所以,傅琛珩**了,在梨花树开花的那一年,在他快要将温妤忘记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