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疑云

清明上河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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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清明上河疑云》,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墨张择端,作者“沈知画”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腊月廿三。小年夜。,起初只是细盐末子,到戌时已经成了鹅毛片,纷纷扬扬往人间扑。汴京城里的灯火被雪压得矮了三分,连樊楼的笙歌都像是隔了一层棉被传过来,闷闷的,听不真切。,是整座京城最见不得光的地方。,把棉袄又裹紧了些。这袄子是他爹留下的,洗得发白,胳膊肘打了两层补丁,棉花早就结成了疙瘩,不顶事。外头的雪从墙缝里钻进来,落到脖子上,激得人一哆嗦。,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犯人们都缩在稻草堆里,有的睡了,...

。,往西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黑漆大门,门前两盏白纸灯笼,上头写着“提点刑狱司”五个小字。,推开角门,冲沈墨扬了扬下巴。“进去。”,眼前是一个狭长的天井,积雪已经扫到两旁,中间青石板上水渍未干,映着廊下的灯光。正堂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提刑大人在里头等你。”禁军说完,转身就走,顺手带上了角门。,雪花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简称提刑司,是各路掌管刑狱的最高衙门。他一个狱卒,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踏进这种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正堂的门。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正中的案几后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瘦,蓄着三缕长须,穿一身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他正在看什么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停了一息。

沈墨?”

“正是。”

那人放下卷宗,站起身来。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他。

“像。”他说,“像你爹。”

沈墨的手指微微一紧。

“大人认识我父亲?”

“认识。”那人走回案几后,示意他坐下,“坐吧。站着说话累。”

沈墨没有坐。

“大人深夜召我来,有何吩咐?”

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谨慎。”他说,“你爹当年也是这性子。”顿了顿,又道,“我叫苏洵,提点京畿刑狱。今晚请你来,是为了一桩案子。”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学司业何太骥?”

苏洵点点头。

“你知道多少?”

沈墨沉默了一息,从怀里掏出那方砚台,放在案几上。

“有人送来这个。”

苏洵拿起砚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两个字,眼神微微一暗。

“沈青。”他念出声,“你爹的字。”

“大人果然认识我父亲。”

苏洵没有接话,把砚台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晚在清风楼那条巷子里遇到的人,是什么来路?”

沈墨心里一动。

提刑司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不知道。”他说,“他们要我交出砚台,我没交。”

“为什么没交?”

沈墨看着他,一字一句说:“这是我爹的遗物。凭什么给他们?”

苏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

良久,他开口了。

“何太骥的死,不是意外。”他说,“凶手也不是寻常人。”

沈墨等着他往下说。

“现场门窗反锁,是从里面闩上的。”苏洵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但死者脖子上勒痕的方向,是从后往前。也就是说,有人从后面勒死了他,然后制造了密室。”

“怎么制造的?”

“不知道。”苏洵说,“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我们搜遍了整个岳祠,没找到任何暗道机关。”

沈墨的脑子飞快转着。

密室**,在案卷里见过不少,但大多是障眼法——有的是用线绳从外面闩门,有的是用冰柱做机关,有的干脆是死者自已反锁门后再**。但勒痕方向不对,说明不是**,那就一定是有人制造了密室。

“那盏灯呢?”他忽然问。

苏洵的眼神变了。

“什么灯?”

沈墨回忆起触碰砚台时看见的画面——何太骥临死前的最后一瞥,一盏灯,青铜铸的,灯座雕着繁复的纹路,不像寻常物件。

“我在砚台上,”他说,“看见了一盏灯。”

苏洵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墨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挂着的画。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推到沈墨面前。

木匣里躺着一块碎布片。布片发黄,边角烧焦,上头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沈墨俯下身去看。

那几个字是:“灯……不可……见光。”

他的心猛地揪紧。

“这是哪里来的?”

“你爹留下的。”苏洵的声音很沉,“十二年前,他死之前,把这个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转交给我,让我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沈墨抬起头,眼眶发红。

“什么时机?”

“有人拿着那方砚台出现的时候。”苏洵看着他,“你爹说,砚台出现之日,就是他当年追查的那个案子重新浮出水面之时。到那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墨接过那块碎布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

灯。

不可见光。

这是遗言吗?还是线索?

**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几个字,会是什么意思?

“何太骥临死前看见的那盏灯,”他问,“是什么样的?”

苏洵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那是一幅画。张择端画的。

画上是一盏青铜灯,灯座雕着繁复的纹路,灯盘上托着三根灯芯,最特别的是灯罩——不是寻常的纱罩,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材质,隐约能看见里头有纹路。

沈墨盯着那幅画,瞳孔一点一点收紧。

这盏灯,和他从砚台里看见的那盏,一模一样。

“这灯有什么来历?”他问。

“不知道。”苏洵说,“但何太骥死之前,正在查一桩陈年旧案。”

“什么案子?”

苏洵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十二年前,汴京帽妖案。”

沈墨愣住了。

帽妖案。

他听说过。那是他六岁那年,汴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子。据说有妖怪夜间出没,形如帽盖,飞檐走壁,专吃人心。官府查了很久,最后说是江湖术士装神弄鬼,抓了几个替死鬼,案子就了结了。

但**,就是在那一年死的。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爹的死,和帽妖案有关?”

苏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案卷里又抽出几张纸,摊开在他面前。

“这是当年案子的卷宗。”他说,“你自已看。”

沈墨低下头,一行一行看过去。

卷宗写得很详细——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出现帽妖,某地有人失踪,某地捕获嫌疑人,某地斩首示众。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但翻到最后,他看见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是:“沈青山,尸首无着。”

他的手指僵在那里。

尸首无着。

**死了,但尸首无着。

那他六岁那年,下葬的那个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苏洵。

苏洵的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爹死的时候,我不在汴京。”他说,“等我回来,案子已经了结,他的尸首也不知所踪。棺材里装的是衣冠。”

沈墨的手攥紧了卷宗,指节泛白。

“是谁让案子了结的?”

苏洵沉默了一息,吐出三个字:

“王参政。”

王参政。参知政事王钦若,当朝**之一,权倾朝野。

沈墨的心往下沉。

“他为什么要了结这个案子?”

“不知道。”苏洵说,“但何太骥死之前,来见过我。他说他查到了当年帽妖案的一些东西,和那盏灯有关。他说那盏灯不是普通的灯,而是——”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角门被人推开,一个禁军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

“大人!不好了!”

苏洵站起身:“何事惊慌?”

禁军喘着气,声音发颤:“岳祠……岳祠那边……又出事了!”

苏洵脸色一变,抓起披风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墨一眼。

“跟上。”

沈墨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三人骑马,冒着大雪往岳祠赶。

岳祠在城南,供奉的是岳飞——不对,这时候还没有岳飞。岳祠供奉的是岳王,据说是前朝某位将军,香火不旺,平日里少有人来。

到了地方,沈墨才明白禁军为什么惊慌。

岳祠的门开着。

门里透出火光。

不是灯笼的光,是火把的光,是——血光。

雪地上,躺着两个人,穿着杂役的衣裳,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下洇开,在白雪上格外刺眼,已经冻成了冰。

苏洵翻身下马,疾步走过去。

沈墨跟在后面,心跳得厉害。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一刀割喉,干净利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里头还有动静。”一个禁军压低声音说。

苏洵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自已贴着墙根,慢慢往里挪。

岳祠的正殿门也开着。

烛光从里头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昏黄一片。

沈墨跟着苏洵,屏住呼吸,往里看去。

正殿里,神台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背对着门,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一盏灯,正对着神台上的神像——那盏灯,青铜铸的,灯座雕着繁复的纹路,和画上一模一样。

灯光照在神像脸上,忽明忽暗。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斗篷的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角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苏提刑,”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的,“来得倒快。”

苏洵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那盏灯,让灯光照在苏洵脸上。

“苏提刑,”他说,“十二年了,你还在查那桩案子?”

苏洵的脸色变了。

“你是当年的人?”

那人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殿里回荡,渗人得很。

“当年的人?”他说,“我一直都在。”

他忽然把手里的灯往上一抛。

沈墨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往后一退,消失在神台后面的阴影里。

“追!”苏洵大喝一声,当先冲了进去。

沈墨跟着冲进殿里,绕过神台,后面是一扇小门,开着,外头是一片雪地。

雪地上有脚印,一路往西。

他们追出去,追了百十步,脚印忽然消失了。

就那么消失了,像是那人凭空飞走了。

苏洵站在雪地里,脸色铁青。

沈墨低头看着那些脚印,忽然发现不对劲。

脚印旁边,有一小块布料,被雪半掩着。

他弯腰捡起来,对着雪光一看,瞳孔骤然收紧。

那是一小块青布,边角烧焦,上面绣着一个字。

沈。

**的姓。

他的手微微发颤,把布料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很小,像是用指甲划的。

三个字。

“灯……在……他……”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留下的。

沈墨抬起头,看向苏洵。

苏洵也看见了那块布。

他的脸色比雪还白。

“你爹的字。”他说。

沈墨攥紧那块布,指节攥得发白。

**的遗物,十二年后,出现在这里。

在那个人消失的地方。

那人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这块布。

故意让他看见。

沈墨忽然想起那句话——砚台出现之日,就是案子重新浮出水面之时。

那个人,在等他。

等他把砚台带回来。

等他把这块布找到。

等他一步步走进这个十二年前就该解开的谜局。

雪还在下。

沈墨站在雪地里,攥着那块布,一动不动。

远处,传来更鼓声。

四更天了。

天快亮了。

但他知道,属于他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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