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蘑菇种在你心里
,我终于见到了她的真实段位——不是游戏里的段位,是感情里的段位。:她和那个人的关系终于到了临界点。。那天她在我宿舍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她接了个视频,我听到她在电话里说“我在学校,跟同学吃饭不信你自已看”。挂了之后她脸色很难看,我说怎么了?她说她说我**不像学校食堂,像外面的饭店,要我拍菜单给她看。。,她说我拍的是菜单,不是吃饭的场景。。,她说我故意不拍对面的人,对面肯定有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红。
“拍了,拍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她问我你是谁,我说是学妹,她说学妹为什么大晚上跟你吃饭,我说就是吃个饭,她说吃个饭为什么不能告诉她,我说我告诉了,她说我撒谎,她根本没接到通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她说:“不知道。”
我说:“要不我来跟她说?”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确定?”
我说确定。
然后我接过她的手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林晏清的学妹,我们在吃晚饭,她跟我说过你,说你们在一起两年了。你放心,吃完我就送她回去,不会跟你抢人。”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视频挂了。
五分钟后,她收到一条消息:“行,你厉害。”
林晏清看着这条消息,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我说她什么意思?
她说不知道,可能是生气了,可能是觉得丢人,可能是……
她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她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
“你在哪儿?……你别过来,我马上就回去……喂?喂?”
电话挂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慌张”的东西。
“她来苏州了。”
那天晚上,我陪她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坐到凌晨两点。
她说她不想回去,回去就要吵架。我说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坐着。她说为什么不能,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我说营业是营业,但你明天有课。她说我不想上。我说那你想干嘛?她说想消失。
我说消失能解决问题吗?
她说不能,但是能暂时不用面对。
我看着她的侧脸,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得她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我突然有点心疼。
我说:“要不你去我宿舍住一晚?”
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说我室友今天都不在,一个回家了一个出去玩了,空床有。
她说这合适吗?
我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学姐,学妹收留学姐不是很正常?
她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无奈。
“沈鹿,”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说误会什么?
她说误会你喜欢我。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我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助人为乐。”
她没说话,站起来说走吧。
那天晚上她睡我的床,我睡室友的床。
关灯之后,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偶尔经过的汽车声,能听到楼上住户走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突然说:“沈鹿,你睡了吗?”
我说没有。
她说:“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她说:“你知道吗,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沉默着。
她又说:“我有时候想,如果我认识你的时候是单身,该多好。”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说:“可惜没有如果。”
我说:“如果可以有呢?”
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说:“睡吧。”
那两个字,像是句号,又像是省略号。
第二天早上,她走了。
走之前在我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先回去了,有事要处理。昨晚谢谢你。欠你一顿饭。”
我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处理好了告诉我。”
那边回了一个“嗯”。
那天下午,我收到她的消息:“分了。”
就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感叹号,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两个字。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我回了一个:“你还好吗?”
她:“不知道,可能好吧。”
我:“想出来聊聊吗?”
她:“现在不想,过几天吧。”
我说好。
然后我就开始等。
等了三天,她没找我。
等了五天,她还是没找我。
第六天晚上,我忍不住给她发消息:“你还好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还行。”
我:“这几天在干嘛?”
她:“躺着。”
我:“吃饭了吗?”
她:“吃了泡面。”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就有点生气。
我:“你地址发我。”
她:“干嘛?”
我:“给你送饭。”
她过了很久,发了一个定位。
是她在学校附近租的那个房子。
我下楼买了碗粥,买了点清淡的小菜,打车去了她那儿。
开门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三天不见,她瘦了一圈,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说:“你这是干嘛?分手又不是世界末日。”
她看着我,突然就哭了。
不是那种小声抽泣,不是那种忍着不掉眼泪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一直流,流得满脸都是。
我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嘛。
最后我走过去,抱住了她。
这是我第一次抱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我怀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她哭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没事,没事的。
她说:“我以为我会解脱,但是我现在好难过……”
我说难过是正常的,毕竟两年。
她说:“我好想她……”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她说:“我是不是很贱?明明是我提的分手,我还在想她。”
我说不是,这叫重感情。
她说:“那你呢?你会这样对一个人吗?”
我说不知道,没试过。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你愿意试试吗?”她说。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她凑过来,吻了我。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一个试探。
吻完之后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慌张。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这样。”
我说没关系。
她说我只是太难受了,我也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
我打断她:“等你好了再说。”
她愣了一下。
我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吃饭,睡觉,恢复,不是谈新的恋爱。”
她说你认真的?
我说认真的。
她说你不怕我被别人抢走?
我说怕,但是更怕你将来后悔。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好久没见过的笑。
“沈鹿,”她说,“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我说哪里不一样?
她说别人都是趁虚而入,你是趁虚而守。
我说这什么词儿,你发明的?
她说对,我发明的。
我说那你要给我版权费。
她说好,以后给你。
那天我在她那儿待了一下午,看着她把粥喝完,看着她睡着,才离开。
走之前我在她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有事随时找我。还有,刚才那个吻,我记住了。”
后来她跟我说,那张纸条她看了很多遍。
后来她跟我说,那天下午,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再后来她跟我说,其实那天下午她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她自已不知道。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因为那天下午之后,她做梦梦见的,就不再是那个人的脸了。
我问梦见什么了?
她说梦见你。
我说梦见我干嘛?
她说梦见你站在便利店门口,穿着那件土土的外套,问我怎么不吃双皮奶。
我:……
我:我的外套哪里土了?
她笑了,说哪儿都土,但土得挺可爱的。
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一碗粥,一个吻,和一句“等你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