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起梨花落

兰城悲歌:醉生梦死

兰城悲歌:醉生梦死 落日暮云归 2026-03-13 21:18:56 古代言情
翰墨年间的暮春总裹着股黏腻的愁绪,我又坐在果脯店门前的竹椅上,坛口蒙着的油纸被风掀起一角,梨花白的酒香混着梅子蜜饯的甜,飘过雕花窗棂。

隔壁茶楼的说书人又在拍醒木,“各位看官,这醉生梦死酒啊,饮下便能忘尽前尘……” 话音混着弦子声跌进巷子里,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掌柜的擦拭柜台的动作顿了顿,腕间银镯与青瓷碟相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这老小子翻来覆去就这一套词。”

他往我碗里添了块新做的桂花蜜饯,琥珀色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姑娘若是爱听故事,我这倒有坛十年陈的梅子酒。”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十年,是啊,己经十年了,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杯梨花白。

我向掌柜道了谢,正准备放下酒杯,却突然瞥见老板在柜台为客人打包蜜饯,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山海的模样。

他站在柜台边,面容平和,正细心地为十西打包着果脯。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同时,他还与我闲聊着家常,那温暖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我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却在舌尖上泛起了一丝奇异的酸涩。

这股味道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雪夜,同样的酒香,同样的说书声,一切都那么相似,只是那时的兰城还飘着梨花,而不是如今这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的漩涡中时,说书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且说那兰府**,满门上下一夜横死……”我的心猛地一紧,握着酒碗的手也骤然收紧。

酒碗里的酒水被我晃得溅出了碗沿,在木桌上蜿蜒成一条暗红的溪流,宛如鲜血一般。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将我彻底淹没。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边缘凸起的暗纹,我低下头,看向腰间的玉佩,我凝视着它,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那股铁锈味也在喉间愈发浓烈,我分不清这到底是酒意的作祟,还是十年前未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风卷着几片梨花掠过柜台,沾在我发间。

我抬头望向远处的兰府,仿佛那白幡还在暮色里翻涌,像极了当年那个杀手袖口翻卷的 “断刃血莲” 标记。

我望着酒碗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山海倒在自己怀中的样子,想起十西发间的银铃,想起晚眠染血的**,想起长生最后倒在雪地里的模样,还有那个那天本该是最开心的人。

“这故事啊,” 我转动着碗沿,看着酒液在木纹里聚成小小的湖泊,“怕是比醉生梦死酒还要伤人三分。”

掌柜的就这样看着我,目光灼灼似要从我的话语里打捞沉底的往事。

半晌,他轻叹着重新擦拭起柜台,铜盆里的水泛起涟漪,倒映着窗外摇晃的梨花影,“姑娘既是知情之人,这酒,该敬你。”

我仰头饮尽碗中残酒,辛辣灼烧着喉管,却不及心口翻涌的记忆滚烫。

酒碗重重磕在木桌上,惊散了木纹间的“湖泊”,碎成星星点点的泪痕。

暮色渐浓,梨花影在酒渍里扭曲变形,恍惚间竟化作当年生辰宴上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兰府众人血色斑驳的笑颜。

隔壁的说书声还在继续,而我知道,真正的故事,早在那场血色生辰宴前,就己经开始了。

~~分割~分割~分割~分割~分割~分割~~为了以防大家在看书的过程中产生迷惑,简单交代一下人物设定以及相关的地理位置首先是地理,本文涉及到两个最重要的地方,一个是故事发生的地点兰城,还有一个便是塞北,兰城位于内陆,没有河也没有海,兰城往北400里,便是塞北兰城隶属于**,管辖权归城主所有,而塞北,掌握在部落与一个组织手里。

人物关系小志1. 云朵:游走西方的女游商,长年游走于全国各地,可谓小灵通是也。

2. 十西:率真热烈的江湖客,常着利落劲装,外搭红色披风,头上长年绑着一串银铃。

3. 兰萱之:兰家小少爷,温润如玉,喜穿月白色广袖长袍,善良纯真,因呆头呆脑,单纯好骗,又名呆呆4. 长生:兰家护卫,一袭黑色劲装,将守护少爷视为毕生使命。

5. 山海:果脯铺老板,平日着素色短打,可谓温润如玉却又不失棱角。

6. 晚眠:顶级杀手,身着夜行黑衣,受组织操控执行任务。

7. 杨因:杨义之子,后被兰以诚收养改名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