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冥一指
万古溟尊
熊楷溟点出的，并非手指。
那是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死亡意志！
指尖萦绕的漆黑光芒无声迸射，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进凝固的油脂。
嗤——熊烈保持着前扑撕抓的狰狞姿态，凝固在原地。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彻底的空白取代。
眉心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边缘无比光滑的孔洞悄然浮现。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脑浆迸流。
孔洞边缘的皮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组织，都在接触那漆黑光芒的瞬间，被一种绝对寂灭的力量彻底……抹除了！
仿佛他身体的那一部分，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以那个孔洞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败色泽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疯狂向熊烈的全身蔓延。
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朽木般干枯皲裂；饱满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塌陷、萎缩；乌黑的头发寸寸化为灰白，继而崩解成尘埃……生机，在他体内被瞬间抽干、碾碎、彻底归于虚无！
仅仅一个呼吸！
熊烈，这个片刻前还嚣张跋扈的通脉境武者，原地化作了一具披着人皮的枯骨！
空洞的眼窝茫然地“望”着前方，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却再无一丝生气。
一阵裹挟着死气的阴风吹过，那枯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如同沙塔般，簌簌垮塌下来，在冻结的冰面上化为一小堆灰白色的骨沙！
死寂！
演武场上针落可闻。
所有被幽冥死气笼罩的子弟，身体僵硬如冰雕，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唯有瞳孔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在疯狂燃烧、沸腾！
他们看着那堆人形的骨沙，看着冰面上熊楷溟枯槁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们的魂魄都冻结、撕裂！
熊楷溟缓缓收回了手指。
包裹其上的漆黑光芒如同退潮般缩回掌心，没入怀中那本冰冷的青铜古册。
随着力量的抽离，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病发都要猛烈十倍！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大口粘稠发黑的淤血喷在惨白的冰面上，刺目惊心。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手死死捂住胸口，每一次喘息都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破碎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原本就蜡黄枯槁的脸色，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死灰，眼窝深陷得如同骷髅。
寿元……又少了三天！
他清晰地感觉到，生命之火，又微弱了一分。
那无形的倒计时，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脏上，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怀中那本名为《万古冥册》的青铜古册，封面中央那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哀嚎灵魂组成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冰寒的幽光！
一道冰冷的信息流，首接刺入熊楷溟的意识深处：**献祭达成：三日寿元。
****汲取‘熊烈’微末血气，凝‘冥息’一缕。
****当前冥息：壹缕。
****可用以：暂缓‘噬魂枯脉’侵蚀（时效：一个时辰）；或…开启《万古冥册》第一页（需十缕冥息）。
****寿元余：七十天又九个时辰。
**熊楷溟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
冥息？
汲取血气？
暂缓侵蚀？
开启书页？！
这古册……竟非一次性的消耗品！
它吞噬寿元，却也通过汲取敌人死亡的血气，反馈回一种名为“冥息”的力量！
虽然熊烈这种货色只提供了一缕，但这意味着……它是一条路！
一条绝境中，用敌人的命，为自己**、甚至可能翻盘的路！
“暂缓侵蚀！”
熊楷溟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嘶吼。
一个时辰的喘息！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意念落下的刹那，那一缕冰寒彻骨的“冥息”从古册中流出，瞬间融入他枯竭的经脉。
奇迹发生了！
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吞噬他生命本源的“噬魂枯脉”剧痛，竟然真的如同被冰封般，骤然减轻了至少五成！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如同被掏空，但那股时刻啃噬灵魂的绝望痛楚被压制下去，让他获得了久违的、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刚才那一击和古册的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晚了！
“何方妖孽！
敢在熊家行凶！！”
一声蕴**狂暴真元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演武场上冻结的死寂！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破开雨幕，轰然落在演武场边缘，正是闻讯赶来的熊家执法长老熊镇山和内务长老熊百川！
熊镇山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如黑铁，一双虎目**西射，死死锁定在跪地咳血的熊楷溟身上，以及他面前那堆触目惊心的骨沙上。
他身上的气息狂暴而炽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属于凝真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弥漫的幽冥死气都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熊楷溟？！”
熊百川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此刻眼中也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扫了一眼那堆骨沙，又看向气息奄奄的熊楷溟，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熊烈呢？！”
周围的子弟被长老的怒吼和威压惊醒，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纷纷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脸上惊魂未定，指着熊楷溟，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是…是他！
是熊楷溟！”
“妖法！
他用妖法杀了熊烈师兄！”
“一指…就一指！
熊烈师兄就…就变成灰了！”
“怪物！
他是怪物！”
熊镇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信这些子弟的哭喊。
一个油尽灯枯、连走路都困难的废人，一指灭杀通脉境的熊烈？
还化成灰？
荒谬！
这更像是某种阴毒的邪魔外道手段！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森然钉在熊楷溟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熊楷溟！
给老夫说清楚！
否则，休怪族规无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凝真境的真元鼓荡，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碾压向熊楷溟。
“还是说…你体内那点熊家血脉，早己被邪魔侵染？！
若真如此，老夫今日便亲手清理门户！”
“咳咳…咳…”熊楷溟又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抬起头。
面对熊镇山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逼到绝境的麻木和一丝潜藏在眼底深处的疯狂。
他咧开嘴，沾血的牙齿显得格外刺眼，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邪魔？
呵…”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堆骨沙，又指向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子弟，最后指向熊镇山和熊百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冰冷：“要杀我的…是你们熊家的人…逼我动手的…也是你们熊家的人…现在，问我为什么？”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熊镇山，那眼神深处，竟隐隐透出之前点杀熊烈时那种漠视生死的寒意。
“长老…你们熊家的道理…是不是太歪了？！”
“放肆！”
熊镇山勃然大怒，一个小辈，一个废人，竟敢如此顶撞！
他眼中杀机暴涨，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巨掌真元涌动，就要当头拍下！
“镇山！
且慢！”
一旁的熊百川急忙出声阻拦，他心思更为缜密，目光扫过熊楷溟怀中那微微鼓起、散发着若有若无冰冷死气的轮廓，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诡异的人形骨沙，心中惊疑不定。
这绝不是普通废人能做到的！
这小子身上，有大古怪！
贸然动手，恐生不测！
熊百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沉声道：“此事蹊跷！
熊楷溟，无论你有何依仗，残害同族，罪无可赦！
立刻交出你怀中之物！
束手就擒，接受族老会彻查！
否则…”他语气转厉，与熊镇山形成合围之势，“休怪我们以大欺小，当场格杀！”
两股凝真境强者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死死锁定了场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冰冷的雨水混着刺骨杀意，将熊楷溟彻底淹没。
他怀中的《万古冥册》，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那冰寒的死气，又悄然浓郁了一丝。
熊楷溟跪在冰冷的骨灰旁，身体因为虚弱和剧痛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污血，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绝望的灰烬下，一点名为疯狂的火星，正被逼得越来越亮。
他沾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是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死亡意志！
指尖萦绕的漆黑光芒无声迸射，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进凝固的油脂。
嗤——熊烈保持着前扑撕抓的狰狞姿态，凝固在原地。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彻底的空白取代。
眉心处，一个指头大小的、边缘无比光滑的孔洞悄然浮现。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脑浆迸流。
孔洞边缘的皮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组织，都在接触那漆黑光芒的瞬间，被一种绝对寂灭的力量彻底……抹除了！
仿佛他身体的那一部分，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以那个孔洞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败色泽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疯狂向熊烈的全身蔓延。
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朽木般干枯皲裂；饱满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塌陷、萎缩；乌黑的头发寸寸化为灰白，继而崩解成尘埃……生机，在他体内被瞬间抽干、碾碎、彻底归于虚无！
仅仅一个呼吸！
熊烈，这个片刻前还嚣张跋扈的通脉境武者，原地化作了一具披着人皮的枯骨！
空洞的眼窝茫然地“望”着前方，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却再无一丝生气。
一阵裹挟着死气的阴风吹过，那枯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如同沙塔般，簌簌垮塌下来，在冻结的冰面上化为一小堆灰白色的骨沙！
死寂！
演武场上针落可闻。
所有被幽冥死气笼罩的子弟，身体僵硬如冰雕，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唯有瞳孔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在疯狂燃烧、沸腾！
他们看着那堆人形的骨沙，看着冰面上熊楷溟枯槁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们的魂魄都冻结、撕裂！
熊楷溟缓缓收回了手指。
包裹其上的漆黑光芒如同退潮般缩回掌心，没入怀中那本冰冷的青铜古册。
随着力量的抽离，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病发都要猛烈十倍！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大口粘稠发黑的淤血喷在惨白的冰面上，刺目惊心。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手死死捂住胸口，每一次喘息都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破碎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原本就蜡黄枯槁的脸色，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死灰，眼窝深陷得如同骷髅。
寿元……又少了三天！
他清晰地感觉到，生命之火，又微弱了一分。
那无形的倒计时，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脏上，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怀中那本名为《万古冥册》的青铜古册，封面中央那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哀嚎灵魂组成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冰寒的幽光！
一道冰冷的信息流，首接刺入熊楷溟的意识深处：**献祭达成：三日寿元。
****汲取‘熊烈’微末血气，凝‘冥息’一缕。
****当前冥息：壹缕。
****可用以：暂缓‘噬魂枯脉’侵蚀（时效：一个时辰）；或…开启《万古冥册》第一页（需十缕冥息）。
****寿元余：七十天又九个时辰。
**熊楷溟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
冥息？
汲取血气？
暂缓侵蚀？
开启书页？！
这古册……竟非一次性的消耗品！
它吞噬寿元，却也通过汲取敌人死亡的血气，反馈回一种名为“冥息”的力量！
虽然熊烈这种货色只提供了一缕，但这意味着……它是一条路！
一条绝境中，用敌人的命，为自己**、甚至可能翻盘的路！
“暂缓侵蚀！”
熊楷溟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嘶吼。
一个时辰的喘息！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意念落下的刹那，那一缕冰寒彻骨的“冥息”从古册中流出，瞬间融入他枯竭的经脉。
奇迹发生了！
那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吞噬他生命本源的“噬魂枯脉”剧痛，竟然真的如同被冰封般，骤然减轻了至少五成！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如同被掏空，但那股时刻啃噬灵魂的绝望痛楚被压制下去，让他获得了久违的、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刚才那一击和古册的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晚了！
“何方妖孽！
敢在熊家行凶！！”
一声蕴**狂暴真元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演武场上冻结的死寂！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破开雨幕，轰然落在演武场边缘，正是闻讯赶来的熊家执法长老熊镇山和内务长老熊百川！
熊镇山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如黑铁，一双虎目**西射，死死锁定在跪地咳血的熊楷溟身上，以及他面前那堆触目惊心的骨沙上。
他身上的气息狂暴而炽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属于凝真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弥漫的幽冥死气都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熊楷溟？！”
熊百川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此刻眼中也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扫了一眼那堆骨沙，又看向气息奄奄的熊楷溟，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熊烈呢？！”
周围的子弟被长老的怒吼和威压惊醒，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纷纷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脸上惊魂未定，指着熊楷溟，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是…是他！
是熊楷溟！”
“妖法！
他用妖法杀了熊烈师兄！”
“一指…就一指！
熊烈师兄就…就变成灰了！”
“怪物！
他是怪物！”
熊镇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信这些子弟的哭喊。
一个油尽灯枯、连走路都困难的废人，一指灭杀通脉境的熊烈？
还化成灰？
荒谬！
这更像是某种阴毒的邪魔外道手段！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森然钉在熊楷溟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熊楷溟！
给老夫说清楚！
否则，休怪族规无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凝真境的真元鼓荡，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碾压向熊楷溟。
“还是说…你体内那点熊家血脉，早己被邪魔侵染？！
若真如此，老夫今日便亲手清理门户！”
“咳咳…咳…”熊楷溟又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抬起头。
面对熊镇山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逼到绝境的麻木和一丝潜藏在眼底深处的疯狂。
他咧开嘴，沾血的牙齿显得格外刺眼，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邪魔？
呵…”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堆骨沙，又指向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子弟，最后指向熊镇山和熊百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冰冷：“要杀我的…是你们熊家的人…逼我动手的…也是你们熊家的人…现在，问我为什么？”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熊镇山，那眼神深处，竟隐隐透出之前点杀熊烈时那种漠视生死的寒意。
“长老…你们熊家的道理…是不是太歪了？！”
“放肆！”
熊镇山勃然大怒，一个小辈，一个废人，竟敢如此顶撞！
他眼中杀机暴涨，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巨掌真元涌动，就要当头拍下！
“镇山！
且慢！”
一旁的熊百川急忙出声阻拦，他心思更为缜密，目光扫过熊楷溟怀中那微微鼓起、散发着若有若无冰冷死气的轮廓，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诡异的人形骨沙，心中惊疑不定。
这绝不是普通废人能做到的！
这小子身上，有大古怪！
贸然动手，恐生不测！
熊百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沉声道：“此事蹊跷！
熊楷溟，无论你有何依仗，残害同族，罪无可赦！
立刻交出你怀中之物！
束手就擒，接受族老会彻查！
否则…”他语气转厉，与熊镇山形成合围之势，“休怪我们以大欺小，当场格杀！”
两股凝真境强者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死死锁定了场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冰冷的雨水混着刺骨杀意，将熊楷溟彻底淹没。
他怀中的《万古冥册》，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那冰寒的死气，又悄然浓郁了一丝。
熊楷溟跪在冰冷的骨灰旁，身体因为虚弱和剧痛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污血，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绝望的灰烬下，一点名为疯狂的火星，正被逼得越来越亮。
他沾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