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穿越大秦工程师》是大神“爱吃彩椒芦笋的墨氏”的代表作,阿川陈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穿越成刑徒·系统初醒。——那个他耗费三年心血的“古代技术模拟系统”终于到了最终调试阶段。界面中央,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造纸术、印刷术、水力机械、标准化生产模型……每项技术后面都跟着复杂的可行性评估曲线。“陈工,真要通宵?”助手小张抱着咖啡杯站在门口,眼袋发青,“这都第九次全系统联调了,数据早就收敛了。最后一次。”陈川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数据链还有0.3%的偏差...
精彩内容
夜半偷麻·造纸的疯狂念头。,来了,但没到采石场这边。整个下午,阿川只看到远处的工棚区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几辆装饰相对考究的马车停在尘土飞扬的路边,一群穿着深色官袍的人影在监工头目的簇拥下匆匆走过,很快消失在山道拐弯处。“看什么看!”狗七的鞭子抽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爆响,“那是少府来的大人们,巡察陵墓主坑的进度。跟你们这些废物没半个铜钱关系!”。但耳朵竖着。。秦朝九卿之一,掌管皇室财政、山海池泽之税,以及……各种官营手工业。宫廷用度、器械**、物资调配,都归少府管。如果造纸术和数字体系想要上达天听,少府可能是最直接的通道之一。。。阿川从日出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稀粥,手指被粗糙的藤条磨出了新血泡,旧的血痂破裂,每一下用力都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狗七下午来过两次,第一次沉默地数了数修好的筐——十二个,第二次——十九个。
“太慢。”狗七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像钉子。
阿川没辩解,只是加快了速度。他知道,辩解只会换来鞭子。这个时代,刑徒不是人,是会说话的牲口。
太阳西沉,光线开始变暗。杂物库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进的光。阿川不得不把工作挪到门口,借着最后的天光继续。老刑徒坐在门槛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二十三个。
阿川数着。还差七个。天黑前不可能完成了。
他停了手,靠在墙上喘气。饥饿和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怀里那点饼早就吃完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
系统初始化…7%…
进度依然卡着。阿川盯着那抹蓝光,心里生出一股烦躁。这系统就像个吝啬的债主,只发布任务,不给帮助,连进度都爬得这么慢。
但他没时间烦躁。天黑后,狗七肯定会来清点。完不成三十个,惩罚是什么?抽鞭子?不给饭?还是直接扔回采石场?
无论哪种,都会打断他刚刚起步的计划。
他必须想办法。
阿川的目光再次投向杂物库深处那堆麻头破布。白天他偷偷又处理了一小撮纤维,用朽木粉和水混合,试着摊在石板上阴干。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他趁老刑徒打盹,快速溜到角落,掀开盖在上面的烂草。
石板上的“纸毡”依然丑陋——厚薄不均,边缘毛糙,颜色灰黄,表面布满纤维疙瘩。但至少,它是一整片。阿川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揭起一角。
“纸毡”微微颤动,居然没碎。
他心跳加速,继续慢慢揭。整片“纸毡”被完整揭下,大约巴掌大小,薄的地方能透光,厚的地方像块粗布。他捏在手里,很轻,比同样大小的葛布轻得多。尝试对折,纤维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但没完全断开。
成功了?不,这只是最原始的纤维毡,离真正的纸还有距离。书写?这种表面粗糙得像砂纸,炭笔划上去只会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但它证明了方向是对的。
阿川把这片“纸毡”小心藏进怀里。然后他看向那堆麻头破布。
需要更多原料。更干净的原料。
白天狗七看得紧,他不敢多拿。但晚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工地上的物资,哪怕是最不值钱的麻头破布,也是有登记的。刑徒偷盗物料,按秦律,轻则鞭笞,重则斩趾。但他等不了慢慢攒了。系统进度停滞,狗七的耐心有限,而那个“贵人巡视”的偶然事件提醒他——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他必须冒险。
夜幕彻底降临时,狗七来了。
他没进门,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阿川已经把修好的筐整齐码放在一边:二十五个。
“还差五个。”狗七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天黑看不清楚……”阿川低头说。
狗七没接话,提着灯走进来,光线扫过库房的每个角落。阿川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藏原料和实验痕迹的地方虽然隐蔽,但万一……
灯光在麻头堆前停留了片刻。
狗七走过去,用脚拨了拨最上面的麻头,回头看了阿川一眼。
阿川全身肌肉绷紧。
“这些破烂,”狗七忽然说,“少府的大人们今天提了一句,说是堆积太多,容易生虫鼠,让尽快清理。”
阿川一愣。
“你,”狗七用鞭杆指了指他,“明天不用编筐了。把这些垃圾搬去西边的废料坑,烧了。”
烧了?!
阿川脑子嗡的一声。他盯着那堆麻头破布——那是他造纸计划唯一的原料来源!
“监工,”他急中生智,“这些……烧了可惜。能不能让我先挑挑?有些麻头还能搓绳子,有些破布或许能补衣裳……”
狗七眯起眼:“你想私藏?”
“不敢!”阿川立刻说,“只是想……废物利用。搓了绳子,修补工具、筐子都用得上,也能给监工省些物料。”
狗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行啊。给你一晚时间。明天天亮前,把所有‘还能用’的挑出来,剩下的,一把火烧干净。要是让我发现你藏了不该藏的……”他没说完,但鞭子轻轻拍打手心。
“诺。”阿川深深低头。
狗七提着灯走了。脚步声远去。
阿川瘫坐在墙角,后背全是冷汗。
一晚时间。一夜之间,他必须尽可能多地“抢救”原料,并且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而狗七看似给了方便,实则挖了个坑——如果明天检查时,发现他挑出来的“有用部分”太多,或者藏了别的东西,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奖赏。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合法接触大量原料的机会。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狗七走远了,立刻起身,闩上杂物库那扇破旧的门——虽然一脚就能踹开,但至少是个警示。然后他扑向那堆麻头破布。
没有灯光,只能靠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和手感。阿川像只饥渴的野兽,双手飞快地翻捡、辨别。麻纤维要选相对长、杂质少的;破布优先葛、麻材质,丝质的不要(太光滑不易成浆);树皮碎屑也要,但得是韧皮部……
他一边挑,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需要多少原料才能造出足够展示的纸张?浸泡、蒸煮、捶打、抄造各需要什么工具?哪里能安全操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
挑出来的“有用部分”渐渐堆成一小堆。阿川把它们分成几份,用破布包好,分别藏在杂物库的不同角落——墙角的烂草堆里、废弃工具筐的底层、甚至棚顶的茅草夹层。不能全放在一处,风险太大。
藏完最后一份,他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墙上,汗水从额头滴下,流进眼睛里,刺痛。
但他不能停。原料有了,下一步是工具。
他摸黑在库房里寻找。盛水的容器——那个破陶瓮勉强能用。蒸煮的锅——没有。捶打的工具——石板和石头倒是现成。抄纸的帘子——这是关键,需要细密的网格,让纤维均匀附着。
阿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破损的竹席上。竹篾编织的,网格太粗。但可以拆开,选取较细的竹篾重新编织?他没时间也没手艺。
或者……用麻布?麻布浸湿后,纤维浆可能漏不下去。
他苦苦思索。造纸术的细节在脑海里翻滚。帘床抄纸法是最成熟的,但需要细竹篾或马尾编织的帘子。马尾不可能有,细竹篾……
等等。
阿川忽然想起白天修补藤筐时,看到过几片极薄的竹片,是用来加固筐底的,被当做废料扔在角落。他立刻摸过去,果然找到几片。竹片很薄,可以用石片刮得更薄,然后并列排起来,用细麻线捆扎成排状。
虽然简陋,但或许能模拟帘子的效果。
他拿起一片竹片,用找到的半块锋利石片开始刮。黑暗中全凭手感,好几次刮到手指,但他顾不上疼。一片、两片、三片……刮了大约二十片,每片宽不到半寸,长一尺左右。
然后用细麻线,每隔一寸捆一道,把竹片并排固定。做成一个简陋的“竹排帘”。
做完这个,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阿川藏好竹排帘,快速清理了地上的竹屑和麻线头。然后他回到那堆麻头破布前,把剩下真正的“垃圾”稍微整理了一下,堆得更整齐些,看起来像是认真挑拣过的样子。
刚做完这些,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狗七。是老刑徒,打着哈欠,用钥匙开了门闩——其实根本不用钥匙,用力一推就能开,但形式要有。
“天亮了,”老刑徒含糊地说,“狗七爷让你去废料坑。”
阿川深吸一口气,抱起一堆挑剩下的麻头——这是要拿去烧的“样品”,证明他确实干活了。
走出杂物库,清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工地已经开始苏醒,远处传来号子声和锤凿声。废料坑在西边,是一片低洼地,专门倾倒和焚烧垃圾。
路上,阿川低着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原料有了,工具雏形有了,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安全操作的环境。杂物库白天有老刑徒看着,晚上狗七可能随时**。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废料坑到了。那是个大坑,堆满了各种建筑废料、朽木、烂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几个刑徒正在坑边倾倒垃圾,监工在一旁**。
阿川把怀里的麻头扔进坑里,看着它们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然后他假装整理衣服,目光快速扫视周围。
废料坑边缘,靠近山壁的地方,有几处因取土形成的凹洞,不大,但足够一个人蜷缩进去。更重要的是,那里堆着些废弃的砖块和陶片,像是以前烧制砖瓦的临时窑址。
窑……阿川心跳快了一拍。
如果有废弃的窑,就可能有残存的窑膛,能生火,能有相对封闭的空间。
他记下位置,转身往回走。
回到杂物库时,狗七已经在等了。
“挑出来的东西呢?”狗七问。
阿川立刻把藏好的几包原料拿出来,一一打开。狗七蹲下,用手拨了拨,拿起几根相对干净的麻纤维,又看了看几块破布。
“就这些?”他抬头。
“还有些细碎的,我搓成绳子了。”阿川指着角落里一小捆新搓的麻绳——那是他用边角料连夜赶制的,手指都搓破了。
狗七盯着那捆绳子看了会儿,站起来:“行。这些你留着用。剩下的,”他指了指库房里剩下的垃圾,“今天之内,全部搬去烧了。”
“诺。”
狗七走了。阿川松了口气。至少原料这一关暂时过了。
整个白天,他都在搬运垃圾。一趟又一趟,把杂物库里真正没用的东西清空。这是个苦力活,但阿川干得很仔细——他在观察路线,记住每一个可以隐蔽的角落,每一处可能的资源。
下午,他趁一次搬运路过废料坑边缘时,快速溜进那个凹洞查看。
果然是个废弃的小砖窑。窑体大半坍塌,但窑膛还在,里面堆积着厚厚的灰烬和碎砖。更重要的是,窑膛一侧有个烟道通往山壁缝隙,如果生火,烟雾可以从那里散出去,不容易被发现。
就是这里了。
阿川心脏狂跳。他迅速记住位置,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傍晚,所有垃圾清理完毕。阿川累得几乎站不稳,但心里却有一股火在烧。原料、工具、场地,三要素齐了。
晚上,又是一碗稀粥。阿川几口喝完,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他回到杂物库,闩上门,开始准备。
他先把一小包麻纤维和破布碎屑用破布包好,藏进怀里。然后把竹排帘用烂草裹起来。破陶瓮太大,只能明天找机会带过去。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夜间溜出杂物库,去废料坑边的窑膛?
老刑徒晚上会锁门——虽然锁不严实,但推门的声音会惊动他。而且夜间工地有巡夜的士兵,被抓住就是死路。
阿川坐在黑暗里,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等。等一个时机。
深夜,子时左右。
阿川一直没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工地的喧嚣早已沉寂,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叫,火光晃动。
“走水了!走水了!”
是工棚区方向。
阿川立刻起身,贴到门缝边看。外面人影跑动,呼喊声此起彼伏。老刑徒也被惊醒了,嘟囔着“又失火”,提着灯笼出去看热闹。
机会!
阿川轻轻推开门——门闩白天被他做了手脚,松动了很多——闪身出去,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他记得白天观察的路线,绕过几个工棚,穿过一条堆满废料的小道,很快就到了废料坑边缘。
凹洞和窑膛就在前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棚区的火光还在晃动,但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必须快。
阿川钻进凹洞,放下怀里的原料和竹排帘。窑膛里很黑,他摸索着找到之前藏好的火石和引火绒——那是他白天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宝贝似的藏在这里。
生火。很小的一堆火,只够照亮窑膛内部。他把破陶瓮架在几块砖上,从窑膛角落里一个隐蔽的小坑里舀出水——那是他白天偷偷积攒的雨水,用破陶片盖着。
水倒入瓮中,放入原料。
没有碱,只能用朽木粉代替。他加入一小包朽木粉,然后用一根木棍搅拌。
接下来是蒸煮。火不能大,否则烟雾会从窑口冒出,被人发现。他控制着火势,让水保持将沸未沸的状态。麻纤维和破布在温水中慢慢软化。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紧张。阿川时刻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工棚区的骚动渐渐平息,脚步声和说话声远去。夜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窑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判断原料软化得差不多了。用木棍捞出,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开始捶打。
捶打是个力气活。他不敢用力过猛,怕声音传出去,只能一下一下,耐心地把纤维捶散。汗水滴进眼睛,他抹一把继续。
捶打到纤维基本分散成浆状,他停下来,把纤维浆舀回陶瓮,加水稀释,用木棍搅匀。
最关键的一步:抄纸。
他拿出竹排帘,浸湿,然后小心翼翼伸入浆液中,平着端起。浆液从竹片缝隙漏下,留下一层薄薄的纤维层。太薄了,几乎透明。他再次浸入,又抄起一层。
重复三次,纤维层终于有了点厚度。
他把帘子平放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石板上,轻轻揭开帘子。湿漉漉的纤维层留在石板上,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粗糙但均匀的质地。
成功了……吗?
阿川不敢碰,只能等它自然阴干。窑膛里有热气,干燥会快一些。他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纤维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纤维层慢慢变干,颜色从深灰变成浅灰,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收缩纹路。
终于,当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它完全干透了。
阿川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触碰边缘。
脆,但没碎。
他小心地揭起整片。
大约一尺长,半尺宽,厚薄依然不均,但比上次那片好了太多。表面依然粗糙,但至少是连续的、完整的片状物。他试着对折,纤维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但没断开。轻轻拉扯,有一定韧性。
纸。
虽然是最粗糙、最原始的纸,但它是纸。
阿川把这片纸举到眼前,透过晨光,能看到纤维交织的纹理。他手指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激动。
就在这时——
系统初始化…8%…
进度条跳动了。
阿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低,压抑在喉咙里,却充满了释放。
他做到了。在这个残酷的时代,在这个绝望的境地,他用一堆垃圾,造出了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
虽然只是开始。
虽然这片纸还远不能书写,远不能作为“载体”献上。
但它证明了可能。
阿川小心地把纸片折叠,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他迅速清理窑膛:熄灭余火,用灰烬覆盖,把工具藏好,原料残渣埋进废料坑。
天亮了。工地的号子声再次响起。
他溜回杂物库,老刑徒还在睡觉。他躺回自已的角落,闭上眼睛。
怀里那片粗糙的纸,硌着他的胸口,却像一团火,温暖了冰冷的身躯。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安静地亮着。
初始化…8%…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他迈出去了。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阿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