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塔》陈宣方卿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珍珠塔》陈宣方卿免费小说

珍珠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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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珍珠塔》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公子无忌9889”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宣方卿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暮色如墨,风雪扑面,漫天飞絮犹如冷刀切肤。襄阳城高大的城门在夜色中巍峨伫立,朱漆早己被风霜磨蚀,却依旧透出威严。城门下,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缓缓踏入城中。他衣衫褴褛,鞋底残破,背上只背着一只旧得快要散架的行囊。雪雾掠过他脸庞,鬓角的发丝似被寒风染白,唯有那双眼睛,亮若星火,倔强而坚毅。此人便是方卿,字元音,开封人氏。祖上门第赫赫,父亲方敬更曾位居吏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奈何世途险恶,奸相罗通勾...

精彩内容

第二章世态炎凉寿堂内张灯结彩,金炉沉香氤氲缭绕,红烛高烧如昼。

梁上悬挂着锦绣寿幛,烘托出一派喜庆隆重的气象。

堂下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外头丝竹悠扬,与屋内的祝寿声交织成一片,好似要将屋宇都冲得摇晃。

然而偏厅,却仿佛是另一重天地。

厚实的朱漆隔扇生生将喜乐与肃冷隔绝,静得连烛火摇曳的轻响都格外清晰。

方氏端坐在高座上,眉心一点殷红胭脂,映着灯火,更显妩媚艳丽。

头上金珠流苏随她轻轻一抬手,便颤动出细碎的光辉。

她一袭大红绫罗袄子,本应雍容华贵,贵气逼人,可唇边那抹笑意只是浮在表面,眉宇间却压着一层浓重的阴影。

此刻,她心底翻涌的不是欢喜,而是如影随形的忧惧。

陈连官运亨通,权场得意,自己却始终未能生下一子。

膝下只有一女翠娥尚未定亲。

倘若夫君心生二意,另纳新人,自己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顷刻间灰飞烟灭?

到那时,就算拼得粉身碎骨,她也要护住方氏一脉的地位!

念及此处,方氏胸口一紧,几乎喘不过气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茶盏险些被生生捏碎。

红云在旁侍立,见夫人神情阴郁,心下惶惧,忍不住轻声劝慰:“夫人,今日是老爷寿诞,宾客盈门,喜气正浓。

您若眉头紧锁,反倒叫旁人疑心,何必自苦呢?”

方氏猛地抬眸,眼神森寒如刀,冷笑一声:“哼!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早看出你与老爷眉来眼去。

你这贱婢,是不是妄想爬上去,取我而代之,做个二房夫人?”

话声如冰,首刺红云心底。

她脸色瞬间煞白,膝软如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颤声道:“夫人冤枉!

奴婢怎敢?

奴婢只是一心伺候,绝无半分异心!”

“住口!”

方氏猛然拍案,瓷器叮当作响,声如霹雳,“再敢狡辩一句,我立刻撕烂你的嘴!”

红云泪如雨下,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浑身战栗,不敢再言,战战兢兢地倒退到角落。

厅中烛火摇曳,映得方氏眉目忽明忽暗,原本的喜庆气氛顷刻间被怒意与嫉火搅得支离破碎。

她胸口急促起伏,指尖攥紧帕子,几乎要嵌入掌心,心头妒火、惊惧与不甘纠缠成一团,煎熬得她如坐针毡。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木门的门轴缓缓吱呀作响,仿佛撕开这片死寂。

方氏骤然一震,猛地抬头,目光冷厉,像是一头受惊却又竖起尖牙利爪的雌狐,死死盯向门口。

花白胡须的陈宣缓步踏入偏厅,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沉稳而谨慎,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凝滞的空气。

他一身旧布衣,虽谈不上华丽,但打理得干净整齐,袖口熨帖,鞋履无尘,透出多年在府中养成的拘谨与规整。

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庞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眉宇间隐隐压着一股沉重,眼神透着复杂与犹豫。

一入门,他便双膝跪地,双手叠放于身前,声音低沉恭敬,带着老仆特有的沉稳与胆怯:“夫人安好,陈宣特来叩见!”

方氏原本眉宇间翻涌的怒气缓缓收敛,却仍冷若冰霜。

她高高端坐,凤目逼视着眼前老仆,心底暗自一沉:在这热闹寿堂的背后,此刻他来通报,必不寻常。

烛火摇曳,红漆案几上映出冷艳的金翠光泽。

方氏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扇柄轻轻敲击掌心,语气似漫不经心,却锋锐逼人:“哼,来得正好,我就赏你一个大元宝。”

陈宣神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急急摇手:“夫人说笑了,老奴不是来讨赏的。”

方氏凤眉一挑,冷声如鞭:“那你来做什么?”

陈宣垂首,压低了声音,像怕被旁人听见:“回夫人……老奴是来报事的。”

方氏心头微紧,目光陡然凌厉:“报事?

快说!”

陈宣屏息片刻,终于艰难启口:“**方大爷……到了。”

方氏猛地首起身子,衣袖拂动,凤眸骤然一亮,惊诧之声不自觉拔高:“**方公子?

他——他竟然来了?”

“是,来了。”

“可是坐轿?

还是骑马?”

方氏迫不及待地追问,眼底闪过一抹急切。

她素来最重门第体面,若真是方家血脉重现,理应衣冠整肃、排场隆重才对。

陈宣低声答:“不,轿也无,马也无,是步行来的。”

方氏脸色瞬间冷如铁水,手中折扇“啪”然一合,声若利刃出鞘:“好一个‘公子’,竟不走正门,要自后园潜入?

这是哪家的规矩?”

陈宣连忙俯身叩首,声音发抖:“夫人息怒!

并非公子轻慢门户,而是……他衣衫褴褛,不堪入目。

老爷怕惊扰宾客,才命老奴从后园引进,先请夫人一见。”

此言一出,厅内骤然一静。

方氏指尖死死攥着帕子,心中百味翻涌。

十余年杳无音讯,如今忽然以这般落魄模样归来。

若真是至亲骨血,他的寒酸便是对她颜面的践踏;若并非亲人,那又是谁在此时冒充,以图浑水摸鱼?

烛火跳跃,映得她眉心紧锁,思绪翻腾。

是血脉重逢,还是祸乱的开端?

屋外夜风携着桂花香气飘入,清幽芬芳,却衬得厅中愈发凝重。

空气仿佛凝结,连烛焰都在暗暗颤抖,预示着一场风雨即将压顶而来。

方氏面色陡然一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刀锋划过铁石:“荒唐!

我陈府门户森严,怎容得下这等衣衫不整之徒?

我方家子弟,若真归来,必是冠带齐全、袍服整肃,非轿即马,排场堂皇。

你口中的‘公子’,分明是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

陈宣额头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声音急切:“夫人息怒!

这是因十余年来家道中落,方公子流离颠沛,境况才会至此,并非虚言欺瞒。”

方氏凤目冷冷盯住他,神色半信半疑。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一句:“依你所言,他真是我失散多年的侄儿?”

陈宣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声音带着笃定:“老奴怎会认错?

夫人请放心。”

方氏心头微微发紧,指尖死死绞着帕子,几乎要扯断。

若真是血脉重逢,意味着什么?

若是假冒混入,又将酿出何等祸端?

她胸口起伏不定,心绪翻腾,面上却仍旧沉冷。

片刻的寂静,只有烛焰噼啪作响,像是在冷冷嘲讽这一场骤然降临的风波。

她猛地一抬手,语气凌厉:“叫他进来!”

陈宣连声应是,匍匐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红云急匆匆跑来,眼中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连声禀告:“夫人,我在桂花亭看见那位方公子了,好一身打扮!”

方氏心口一紧,逼问:“你看见他穿的怎样?”

红云眨着眼,细细说道:“他头上系着一方绣牡丹的方巾,身上是西川蓝衫,脚下踏着通州靴子,虽不算华丽,却收拾得体,看着颇有精神。”

方氏一愣,心中暗暗震动,喃喃低语:“天哪……难道真的是他?”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院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月光清冷,映照进院。

一个青年缓缓走入,眉目清秀,眉宇间隐隐透出书卷气。

衣衫虽无华彩,却一尘不染。

他一进门,便扑通跪下,声音颤抖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十年未见姑母,今日骨肉总算重逢!

姑母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方氏心口怦怦首跳,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情绪,下一瞬却冷笑出声,强自压下波动:“哼!

你是什么人?

我方家,何曾有你这样的亲戚!”

青年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是痛楚,却不卑不亢,语声铿锵:“姑母,侄儿方卿。

奉母命而来,千里跋涉,只为拜见姑父、姑母。

岂料到了府门,却反被拒之门外?

莫非姑母嫌我家道败落,便要一笔抹杀亲情?”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屋内气氛顿时凝滞。

方氏面色骤变,胸口急剧起伏,终是忍不住满腹怒火,厉声喝道:“好个逆子!

我方家自来端正清白,从无**。

你这穷酸模样的野种,也敢冒认宗亲?

既把家业都败光了,如今还有何脸面来见我!”

她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尖锐刺耳:“来人!

把这个穷骨头给我赶出去!”

随着方氏怒喝落下,厅外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家仆丫鬟们蜂拥而入,手里提着棍杖,神色紧张却又带着几分不安。

厅中烛火跳跃,映照在他们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森冷的光。

方卿被死死拦住,青衫微皱,脸色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但他仍竭力压抑怒火,声音低沉而铿锵:“姑母!

小侄此来,奉母命只为认亲。

怎地片言只语,就把我当作乞儿逐出?

姑母虽富贵显赫,莫非便可一笔抹杀血脉之情?

当年您出阁襄阳,陪嫁丰厚,谁人不知,皆赖我方家积蓄供养。

难道这份骨肉之情,这份抚养之恩,您都忘得干干净净了么?”

此言一出,厅内如针落可闻。

方氏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锋利如刀,冷笑一声:“好一个穷酸小子!

竟敢当面数落我?!”

她猛然一拍案几,碟盏翻滚,叮当作响,声音尖锐如裂帛:“来人!

将他拖下去,狠狠杖责,叫他知道我方府规矩!”

几名家丁闻令而动,正要上前。

方卿却骤然抬首,眼神如火,声音沉冷有力,仿佛一声惊雷:“世道不公,欺贫重富,竟到如此地步!

姑母,你今日可以辱我,但我方卿胸怀经纶,立志青云。

富贵如云烟,岂能千年不变?

待我金榜题名,青史留名,驾车黄金、光耀门庭之日,再来问你一句——你,还有何脸面!”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厅堂回荡。

丫鬟、家丁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率先动手。

方氏气得浑身颤抖,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方卿厉声尖啸:“放肆!

你若真能做**,那沿街乞丐岂不人人可登殿为臣?

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话未尽,她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翻涌,面色骤然发白,身子一晃,几乎要昏厥。

厅堂内,灯火摇曳,檀香缭绕。

方卿一身青衫,伫立在重重仆役之间,神色坚毅,声音冷如刀锋:“姑母,你自恃富贵,却忘了世事无常。

今日荣华未必长久,明日风雨未必不至。

你真能护得住这一世的体面么?”

这番话犹如当头一棒,厅中空气骤然凝固。

方氏眉梢一挑,脸色铁青,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她猛然怒喝:“住口!

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方卿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恨。

他猛然转身,仰天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辛酸与怒意:“好一个势利眼!

你自以为富贵永固,不容清贫血脉入门。

好——姑母你等着!

有朝一**若跌入泥淖,我必亲眼来看你颜面何存!”

话音掷地,回荡在梁栋之间,犹如惊雷。

他甩袖而去,青衫翻飞,脚步声在石阶上铿锵回响,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怨愤,渐行渐远。

方氏气得浑身战栗,面色铁青,**抖动,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如擂鼓。

她咬牙挤出一句:“**逆子!

……不知廉耻!”

话未说完,气血上涌,眼前一阵昏黑,险些晕厥。

丫鬟们惊呼着簇拥上前,慌忙搀扶,七手八脚递水捶背。

方氏双手掩着心口,喘息粗重,脸色惨白:“哎哟哎哟……气坏我了!

本是喜庆之日,偏偏遭此晦气……****,****!”

几个贴身的丫鬟赶紧将她扶往内堂,屋内只余烛火孤影,香烟袅袅。

方才的喧闹与怒斥仿佛被骤然抽空,只留下厅中翻倒的碟盏与未散的**味。

一场认亲,未见亲情,却掀起惊涛骇浪。

残留的沉寂中,仿佛暗藏着更深的风雨,正伺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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